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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贵与贱 ...

  •   初夏的校园,艳阳满地,树木葱郁,繁花似锦。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们听到铃声,逐渐聚集在操场上,准备做早操。万磊问:“何乐呢?”
      “陈老师叫去了。”许川说。
      “那准没好事,”韩喜元摇着头说:“肯定又是那个阴‘蚊(雯)子’告了什么御状。”
      “别瞎说些没根据的话。”许川制止着。
      “噫,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了?”韩喜元不满地问。
      “早有意思了。”万磊玩笑地说。
      “你们别激将了,我们总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吧。”许川诚然地说。
      “嗯,别别别,这象是政治口号。我们团结她干嘛,她是民主人士,还是哪个党派的名人?团结她就只有吵架。”韩喜元激动地说。
      廖新林很感慨地说:“其实啊,她也很难受,对何乐,她是望而生气,对韩喜元是望而生厌,对许川是望梅止渴,对万磊是望而生畏……”
      万磊跳起来说:“我哪有那么厉害啊,还生畏哩。那她对你是情投意合。”
      “不不不,她对我是望洋兴叹。”廖新林说得自己和大家一起都笑起来了。

      音乐响起来了,所有的人都挪动着前后左右对齐。安雯在跟别人讲话,边讲边退快了一点,一下子踩了韩喜元的脚。细得象筷子一样的高跟鞋后跟,象锥子一样锥着韩喜元的脚背,疼得他呲牙咧嘴地直叫:“哎哟,哎哟哟,打针啊?说了不准穿高跟鞋的,还要穿!”
      安雯头也不回地说:“叫什么叫,一个老鼠脚怎么踩不得了?”
      韩喜元瞪目结舌地叫了:“老,老鼠脚也是脚啊,你凭什么踩?道歉!”
      安雯把头一扬,长发一甩说:“凭什么,凭成绩。你在班上算老几,我算老几?哼,心里没有太阳。道歉不是本小姐的个性。”
      韩喜元也“哼!”了一声说:“成绩,就凭你,hot air !”
      安雯掉过头来问:“什么,你说我吹牛?”
      韩喜元得意地歪歪头说:“and how!”
      安雯:“Look out, I’ll kill you!”
      韩喜元瞪着眼说:“Don’t you dare!”
      他们一边应付着伸手伸脚地做着操,一边争吵着。周围班的同学们都惊羡地议论着:“哇噻!他们班的英语水平好高啊,可以用来吵架哩。”

      安雯轻蔑地一笑:“哼,只会说这两句,卖什么卖?”
      韩喜元说:“对,我跟某些人一样,有一点就要卖两点,怎么样?”
      安雯傲慢地说:“可惜啊,你卖不出去,我都听得懂。”
      韩喜元说:“嘿嘿,你也只听得懂这两句。”
      安雯摇着头说:“哼,就你还会比我强?”
      韩喜元眯着小眼说:“不信,你试试看。”

      操做完了,周围的同学起哄着:“试试就试试。”安雯高傲地说:“那你就试试,你那点外语,还想考我?”韩喜元望着那么多人暗暗吸了口气,眼睛转了转,然后装腔作势地对安雯说:“好吧,你听好,我只说一遍,不重复的。你要是听不懂,你就是输了。”
      安雯不耐烦了:“快说吧,罗嗦什么,我怎么会听不懂,就凭你。”
      韩喜元清了清嗓了,拿腔拿调地溜了一串‘外语’出来:“有窟隆是面窝,没有窟隆是油饼!”
      安雯皱着眉头问:“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韩喜元瞥了她一眼说:“这么简单,你都听不懂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输了。”
      “谁输了?是你发音不标准。”安雯辩解着。
      韩喜元强辩着:“哼,我不标准,我这是按国际音标发的音。你通常讲你是美式的,不然怎么叫你‘洋派’呢。看来,你的确是一个洋派啊,哈哈哈……”
      “你笑什么,再说一遍嘛!”安雯看见大家都看着她,着急了说。
      围观的同学都说:“是了,再说一遍啊。‘
      安雯激将地说:“哼,你重复不出来。”
      韩喜元大大咧咧地说:“哼,笑话,重复不出来,就是人死骨头烂,这洋玩意儿也不会忘。好,听好,就这一次啊。”
      “好嘛,好嘛,快说,快上课了。”同学们都鼓起了掌。韩喜元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又说了一遍,然后翻着小眼睛问:“洋派,什么意思?”

      安雯脸红了,她咬着音认真地译着“:You (有)就是你,could (窟隆)是酷的意思,is是(是)了,maiden是(面窝)。啊,我知道了,这意思是,你是一个很酷的少女。”
      “哈哈哈,no, no, no,我不是少女,少女也只可爱,哪能酷呢?大家说,对不对啊?”韩喜元得意了。
      “嗯,重说,重译,这还有点难度啊。”同学们议论着。
      韩喜元瞅着这机会把安雯鄙了一通说:“我要你不跟我赌,你偏要,看看,你还差十万八千里吧,
      什么英语科代表。还成天神气武扬的。”韩喜元说着又摸仿着安雯的腔调说:“凭成绩,你在班上算老几,我算老几,哼,心里没有太阳。”
      同学们都“啧啧”称赞着,有的说:“原来这小老鼠是在偷着用心啊,真不错。”
      有的说:“这才叫真人不露像。”
      叶妮伸出大拇指说:“Rat great ! “
      韩喜元抱拳四谢说:“革命尚未成功,我将继续努力,努力。”

      这时,笑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廖新林和万磊挤进人群说:“快走!” 把他拖着往教室里直跑。精明的叶妮赶快跟上去。刚才挤满人的大操场就剩下安雯一个人了。她是一个从骨子里都想与众不同的人,都想被人敬仰,被人称赞的人。可是刚才她相当于在全校同学的面前丢了面子,所有的人都有离她而去。这种被冷落被孤立的现状与她的向往和习惯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她想哭又哭不出来。她顶着窘迫和憋着愤懑走进教室,教室的同学们互相传着笑着韩喜元的那句‘外语’,叶妮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安雯听着听着,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脸色大变,她勃然大怒着:“好你个死老鼠,你竟敢愚弄我!今天, you rat , I’ll kill you ! 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姓安。”
      韩喜元拔腿就跑,说:“你本来就不姓安。‘
      安雯追着他说:“你还敢乱说,我不姓安姓什么?”
      韩喜元边跑边说:“你,你不姓安,你姓许,许川的许。”
      安雯大叫:“You rat , I’ll kill you ! ”

      他们围着桌子追赶着,跑了一圈又一圈,同学们望着他们俩笑笑的。哪知韩喜元跑不动了,正站在叶妮的桌子旁边喘气。安雯一把揪住他,一巴掌脆响打在韩喜元脸上。刚好被值勤的老师看见,喝住安雯问:“你干嘛,你干嘛打人?”
      安雯愤愤地说:“犯贱!”
      那老师又问韩喜元:“她为什么要打你?”
      韩喜元捂着发烧的脸说:“犯贵。”
      值勤老师说:“要你们班主任来解决。
      等值勤老师一走,叶妮跳过桌子,“啪啪”两响,左右开弓,把毫无准备的安雯掴了两嘴巴。全班同学都惊呆了。安雯会过神来说:“你敢打我,嗯?”
      “怎么不敢,我就专门打那个贵的,来啊,有本事的出去单挑,反正光脚的是从来不怕穿鞋的。我见不得贵的,我买东西总是赶便宜的买。”
      不知是谁又起哄地唱了起来:“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安雯一看这气氛,她捂着脸,去找陈老师去了。办公室里,陈老师一早上,就劈头盖脑地把何乐训斥了一顿:“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狭隘,嗯,安雯被保送了,你心里是一千个不服,一万个难受,是不是?你纠集万磊、韩喜元等人天天都与她过不去。你有本事得很啦,把那个老实巴交的许川也搞定了,天天与他出双入对的。嗯?更可恶的是,你还装死进医院,想诈取医药费,幸亏你爸爸还讲点道理……”
      “老师您这是怎么啦,您是听了谁的一面之词?您是这样地不了解情况,不顾事实。什么我爸爸才讲点道理,什么出双入对,还诈骗钱?这对我,可是人格的侮辱,您能对您的话负责吗?”何乐非常生气地说。

      “噫,还真不晓得你是这样地会顶嘴了啊,呃?”
      “老师,你是这样地误会我,你能不能听我把事实跟您说清楚。”
      “不听,没那工夫。”
      “老师,兼听则明啊!”
      “嗨,还教训老师来了,怪不得安雯搞不过你啊!”
      “老师,我们都是您的学生,你为什么定要安雯搞过别人呢?她搞不过,您帮忙,有用吗?您,能帮她一辈子吗?”
      “放肆!我当老师的,就不能管学生了吗?”陈老师拍着桌子叫。
      “是的,您可以管,您就这样偏听偏信的管吗?我现在只说明一点,安雯被保送之事,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但我决不会嫉妒,因为那是浪费时间。我考得上就读,考不上就不读,您说说看,就凭我现在的成绩,考一个一般的学校有问题吗?自己的路自己走。有人帮我是我的运,没人帮我是我的命。马上要毕业了,为了安雯,您这样对待我,有必要吗?我再跟您说句实话,我妈就不想让我读书,我一点压力也没有,您保送谁与我无关。”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老师又惊诧又气愤地叫:“站住,你,你还不得了啊,你……”
      安雯这时哭进来了:“陈老师,他们……”
      何乐一出了办公室就忍不住又伤心又悲愤地哭了起起来,跑到教室里扒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同学们都异常惶惑地围在她身边。万磊焦急地问:“陈老师又批评……”
      马丽抚着她的肩问:“老师又找你麻烦了?”
      何乐一边哭一边说:“我在办公室听到说黄晶,黄晶他被逮捕了……”

      同学们大惊失色,教室里寂静无声。何乐说:“原来黄晶在半个多月前,写了一封匿名信给一个大商场的董事长,说是四月十三日,也就是昨天晚上,在黄晶的住所对面的厕所里交五十万元人民币,否则,她女儿就有危险。别人报案了,公安局立马布防,半个多月以来,黄晶家附近的街巷全是便衣警察。昨晚黄晶按时去到公厕里,刚把钱厢提到手上,一副手铐就铐上了。她妈妈等到半夜,说是上厕所的人,怎么就没回来呢?等到的是公安局的人,把他家抄了。”说完何乐就扒在叶妮肩头上又痛哭不已。叶妮也抹着泪,同学们无不感到痛心。许川泪眼汪汪地说:“大家上位,上课了,陈老师来了。”于是大家都很快地上位坐好了,但是都搭啦着脑袋。

      陈老师走上讲台一看就不舒服,又看见何乐眼睛哭得红红的,她气冲冲地对着何乐说:“怎么,老师不能批评你吗,嗯?你们一个个都邪得不得了啊,嗯?行骗的有,随手打人的有,象黄晶一样知法犯法的有。你们看看,看看你们,一个个象个什么样子,嗯?现在才晓得错了吧,一个个象霜打了的茄子,奄了?哼,非要脚镣手铐放在你面前才老实一点,是不是?!叶妮,你怎么啦,你的江湖义气又来了不是?你也活得不耐烦了?”
      叶妮把书往桌子上一拍,站起来说:“是的。你哪句话都没有说对,就这句话对了。我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你又能怎么样我呢?你把我铐走吧,那还好些,那我就餐餐有饭吃了。你不想想,你偏听偏信,黑白不分,视利成性,事非不明。谁有钱有势你就喜欢谁,你就保送谁;谁贫贱低微,你就轻视谁,哪怕这个穷鬼之人有再大的困难,你也无动于衷,哪怕这个贫贱之人有再大的才能,你都视而不见。连他的任何请教你也会吼,‘上课不听讲,自己想去!’可是对马屁精你是开小灶,又是方方面面地纵容。你想过吗,你现在晓得了吗,我为什么活得不耐烦?但是,我知道你现在想的是,我跟黄晶一样地走了,你就称心如意了,对么?”

      陈老师脑怒地拍着讲台说:“闭嘴!,是我教育你,还是你教训我?”
      叶妮怒气也正大着哩:“别来这一套,别来这一套,又想一拍二诈三丢手,是不是?”她径直走上讲台,逼近陈老师说:“黄晶违法,固然是他自己想钱想疯了,可是他为什么会见出如此下策呢,他受到了怎么样的待遇与刺激呢?”叶妮哭了,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我们,包括我,从来是从心眼里瞧不起他,嘲笑他欺侮他。还有你陈老师,你正眼看过他吗?他的绘画都可以展览了,你不但没有称赞过他一句,反而说他不务正业。我们都没有把他当人看,都一直把他当作一只没有骨头的黄狗,呜呜呜……我们都有责任,难道说你老师没有吗?你不冷静地分析原因,把我吼一顿就解决问题了?”

      陈老师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但是老师的威严不容损害,她猛然地推开叶妮,叶妮跌下讲台,马上又爬了上去说:“你推什么人啊,你,你动手干嘛?”
      看见叶妮咄咄逼人之状,陈老师再也忍不住地打了叶妮一嘴巴,说:“我干嘛,我替你的父母教育你!”
      “好哇,老师打人啊!”叶妮扑上去扼住她的衣领,她揪住叶妮的衣服,两人推搡起来。同学们目瞪口呆,万磊反映最快,他一边往讲台上跑,一边喊:“许川、新林,快快……”好几个同学都上去了,陈老师慌乱地叫:“你们,你们打群架,是不是?”

      万磊拉住陈老师的双手说:“陈老师,您放手吧,您先放手,您是老师啊。”
      陈老师愤愤地瞪着他不放手。廖新林凑近陈老师说:“陈老师,快放手,您要知道这是上课啊,是课堂啊!”
      陈老师意思到了这话的份量,她放手了,扒开人群要出教室。马丽和几个同学早把门关了,抵着门不让出。她又慌又急地喊:“安雯,快,呼机,打到政教处,嗯,这还了得。你们要怎么样?嗯,你们全反了,把我扣了。叶妮,我一定要开除你。”
      叶妮拽住她说:“你打了人还要开除我?”一个拽,一个扯,‘嘶’的一声,陈老师的一只衣袖被扯掉了。这时安雯已从十几双脚下面再次捡起了呼机打了电话,一会政教处的主任和校领导都来了,陈老师‘哎哟哟’地被扶走了。叶妮马上走出教室。何乐连忙赶上她问:“妮子,你上哪去?”
      “哪去都行。活得成就活,活不成就去死!”她挣脱何乐的手蹬蹬蹬地跑了。

      太惊心动魄了,太不可想象了。整个的初三(一)班,在静得销魂的气氛中度过了一上午的自习。

      中午,万磊、许川、廖新林、韩喜元、马丽、何乐、李紫等人一起心情沉重地到黄晶的家里去了,黄晶的书包、日记等东西被拿走了,因为是破案的需要。只有那众多的安雯的肖像画散落在床上、桌子上、地上。黄妈坐在门角落里流泪,黄父病卧在暗楼上痛苦地呻吟着。
      回校的路上,万磊说:“不知关在哪儿,我们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呢?”
      廖新林讲:“不让看的,我刚才打电话我爸爸,我爸爸问了一下说,那个董事长又不是一般的人,是全国人大代表,这案子就不一般了。只有等待调查,是他一个人呢,还是一个集团。”
      韩喜元说:“哟,那还蛮复杂的。”
      马丽说:“黄晶从来不接触人的,哪来的什么集团。”
      沉默了一会,李紫说:“你们记不记得,有一次在安雯家里,看香港警匪片时,黄晶猛然地站了起来,眼里发出异样的光亮,激动地说,‘看来,一封信一夜之间就可以暴富了,嘿嘿,这还蛮来菜的啊。’安雯瞟了他一眼说,‘当然啊,你才晓得。’黄晶看着安雯说,‘那,如果我有钱了……’就再没往下说了。”

      何乐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你们哪几个在一起啊?”
      “就前不久,安雯说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邀了我、黄晶、黄毛几个人。”
      李紫还没说完,何乐问:“怎么还有黄毛?”
      李紫说:“是安雯的小学同学,叶妮也认识的。”
      廖新林叹了一口气说:“黄晶哪能跟这些人一起玩啊,他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的人。”
      韩喜元问:“那就是说你有免疫力的话?”
      廖新林说:“我们家给我打的预防针太多了,看来,父母亲一天到晚的嚼还是很起作用的,虽然听的时候蛮不舒服。其实啊,当时要有人纠正一下黄晶的想法,说不定啊,就会改变他的做法。”
      何乐说:“看来啊,同学在一起啊,要交心,真是要互相帮助。叶妮说得对,黄晶这事啊,我们都有责任。”
      韩喜元跺着脚说:“责任个屁,他是中了魔,傻瓜,法盲。”
      万磊说:“他是法盲加情痴啊。据说安雯就嫌他没钱,但他就是没日没夜地要围着她转。说不定他就是为了她才这么干的。恋也要有个标准,有个度,那乞讨之恋,盲目之恋,为恋而恋会害死人的。”说完,他瞟了许川一眼。

      廖新林瞄着万磊直笑说:“嘿嘿,看来,你象是恋过爱一样,这样清楚。‘
      万磊还是瞟着许川说:“人活着就要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理智一些,一看就不是那回事,还理她干嘛!”
      谁都知道万磊担忧的是谁。许川更是心知肚明,他低着头不出声。马丽笑笑的对万磊说:“那是你没有进入角色,听说啊,只要进入了情网,就被网住了,就象吃了毒品一样,要出都出不来。还说啊恋爱中的人智商啊为零。”

      “哟,这么可怕,看来,没弄懂之前,千万别越雷池一步。”韩喜元说着瞧了许川一眼问“许川,你说呢?”
      许川不理他,只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下午放学了,再去找叶妮。何乐,你再想想,她会在哪。”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我现在就去找,找着了,我马上回来。”何乐说。
      “好的,有事打我手机。”许川一行人就回学校了。

      何乐东跑西找的,最后找到惬怡林,看见叶妮曲卷着身子坐在一个树桩上,头搁在膝盖上。听见何乐喊她,抬起头来,无精打彩的脸上绽出有气无力的笑容,说:“哥们,你来了。”
      何乐递给她两个烧饼和一瓶水。她问:“你把你的午餐给我了,对吧?”
      “傻妞,中午餐时间早已过了,我还不吃?我就知道你早餐没吃,火气那么大。”
      “管它呢,痛快就行。”她大口地嚼着烧饼说:“唉,黄晶不是问题学生的问题学生,而我呢,表面上是问题学生,而不想做问题学生,不然的话,我早就不上学了。陈老师巴不得把我当问题学生处理掉,这回,她如愿以偿了。
      何乐:“不会的,还有学校呢。”
      叶妮:“别安慰我了,学校,学校总不是维护老师的威信。”

      何乐担忧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妮无可奈何地说:“怎么办,混一天算两个半天,混死了拉倒。”
      何乐劝告地说:“你跟我一起回校好不好,书还是要读的,对么?”
      “不读不读,只有你才读那个死书,现在别跟我谈读书,没那个环境,也没那个心情。别人等着办我,我去自投罗网啊。有钱吗?有钱借点钱我。”
      何乐拿出三十元钱给她,她退了十元说:“给,别又饿昏了。”
      “哎,你都拿着,我身边还有同学,你呢,钻到哪里,我找也找不到。”何乐着急地说。
      “找我干嘛,送钱给我啊,你找时背吧。”

      看到叶妮这样地心灰意冷,何乐逗她说:“我是在找一块发光的金子,搞投资啊。”
      “哈哈哈,我爸妈都不搞投资,你投资。快走吧,已经耽误了你的学习时间了。”叶妮说着已走了好远了。

      两天之后,学校派甘老师来接班主任工作。她问许川:“叶妮到底在哪?我去她爸家和她妈家,都说没回家。”
      许川摸着头担心地问:“学校会处分她吗?”
      甘老师一听就火了,说:“啊,还跟我讲条件哪,我会东跑西颠地加害与她?你们都别把老师当外人啊。”
      许川憨憨地笑了说:“那我去问何乐。”

      何乐与甘老师一起找了好几个地方,才在一个小游艺机室里,看到叶妮卷缩在角落的一个破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推她不醒,叫她,她半睁开眼睛说:“干什么,干什么,又不是不把钱!我,我的哥们会来的。”
      “叶妮,快醒过来,是我啊。”
      “啊,谁?何乐!”叶妮一骨碌地爬起来,立马神气活现地走到老板跟前说:“怎么样,我说有人会送钱来的,你就不信。你这小肚鸡肠,势利眼,哼,不让我走?”

      何乐把钱付了,然后对她说:“甘老师来了。”
      叶妮立马翻脸说:“好哇,你这个叛徒,竟敢带人来抓我!”说完扭头就跑。何乐一把抓住她。甘老师迎面走来,叶妮直摆手说:“你别来,您别来,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读不到书。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还要交学费,不如参加□□,有吃有玩有地位。”

      甘老师平静地看着她说:“这个睡破沙发的地位,你也要?我当班主任,你也不回去?”
      “啊?您当,真的吗?陈老师下课了?”叶妮睁大眼睛问。
      “陈老师需要休息。”甘老师平淡地回答。

      惊喜之后,叶妮又阴沉脸说:“谢谢您,甘老师,我还是不回去。”
      “为什么?”甘老师严肃地问。
      “我没钱赔陈老师的衣服,我连吃饭的钱也没有。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回去。”
      “假若不要你赔呢?”甘老师定定地看着她说:“怎么,我来求着你读书你还不读,是吗?你不是说老师不关心你吗,现在我就在关心你,那么,你应该如何,你自己说。”

      “甘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是怕处分,我……”
      甘老师循循善诱地说:“怕处分,就说明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那么你就应该接受学校的教育,处分是要看你认识问题的态度。难道你不敢正视自己?”
      何乐直向她使眼色,她连连说:“好好,我听您的教育,我跟您回去。”她笑着把手搭在甘老师肩上又说:“我要在您的关心下好好地修养修养自己。”
      甘老师问:“你不参加□□了,有吃有穿有地位啊?”
      叶妮不好意思地一笑说:“嗨,说是说,做是做嘛,要真是这样,我早就不上学了。”

      回到班里,大家围着她笑了。廖新林摸摸她的头说:“苕货,别再哪儿硬,你就往哪儿撞。”
      韩喜元咧着嘴笑着说:“我啊,决心写一部‘侠女英雄传’,最后啊‘光荣’了。”
      叶妮笑着说:“别说了,我知道了。但是,但是我要忍不住了,怎么办呢?”
      许川说:“那你得讲究一点策略,把握好一个度啊,好好学习吧,当然也包括我。”
      万磊说:“你看看,你这个反面教材给我们多少教育啊!”
      叶妮笑着大叫:“你才是反面教材!我是见义勇为,怎么样?”
      何乐说:“好啦,差点把自己为得不见了。回来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贵与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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