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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是女神 ...

  •   一天没上课,对于何乐来说,好象过了一个世纪。阳光明媚,春风拂面,她精神饱满地朝学校走去。看到学校的高楼雄伟肃穆地耸立着。青青草地春意盎然地滋长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特别地舒畅和幸福。看到一个个进校的同学,感到特别的亲切。在她心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这是一个常常会被抛弃在家庭之外和时时会被剥夺读书权利的人,危机感之后的情感。她比以前更用心了,连课间十分钟都利用起来了。

      中午,为了节约时间,她没有到惬怡林去,就躺在校园在草地上,背外语单词。许川走近她说:“啊嗬,兰天,白云,灿烂阳光之下,青青芳草之上,优雅地躺着一位女神。”
      何乐抬头一笑说:“嘿,许川,你也油腔滑调的了。”
      “还说哩,你昨天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把我们急死。”
      何乐坐起来笑嘻嘻地问:“真的,你们真急了?”
      许川嗔怪地说:“谁跟你嘻嘻的,你得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
      “好好,赔赔,”何乐双手一摊,两手空空,又嘻嘻一笑说:“现在啊,也只能陪你坐一会儿。”
      许川坐下来问:“你吃了吗?”
      何乐连连说:“吃了吃了。”

      许川嘘了一口气说:“哎,我们是同窗好友,有什么事,是不是可以跟我们大家通个气呢。你知道吗,帮你比着急会更使我们愉快。你以后啊,就别跟我们见外了。嗯?啊,饭来了,饭来了。”
      万磊、韩喜元、廖新林,三人拿着盒饭走过来了。万磊说:“一人一份,给,何乐。”
      何乐笑笑的:“嗯,还,有我一份,多少……”
      万磊忙打断她的话说:“别别别。你莫跟我们谈钱,谈钱就假了。你只要把我们当哥们就行。别无故失踪,把我们吓得一天都心神不宁的。跟你说,我们几个人是谁有钱谁用。”
      “嘿嘿,一般都是万磊与许川用。”韩喜元摸着头不好意地说。

      何乐打开饭盒一看说:“哇,我比你们多一个鸡腿,多一个鸡蛋啊。”
      廖新林说:“你只要不吓死我们就行。何乐,你也是的,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啊?”
      何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能在哪打啊,那么晚,你们怎么接。现在我们都是靠父母养着,能怎么着?”
      “这,你就错了,关键时刻,救人的权利还是有的。”万磊睁圆眼睛说。
      “得得得,什么权利?是义务,是责任,是——反正,我们可以起到点把作用就是。”韩喜元边吞饭边说。
      许川说:“何乐,你记性好,我报手机号给你,有什么事,就打我的手机。”
      何乐感激地望着他笑了笑,许川报了一遍,何乐复述了一遍。韩喜元说:“好啦,这个数字已进入她那个‘电脑’了”
      何乐把一个鸡蛋给了韩喜元,韩喜元急了:“别给我,我吃了也没用。”
      这时叶妮走过来说:“你吃了有用,起码你知道see see 就 see see “
      韩喜元得意地说:“对,安雯总是说,give you a color see see ,我听不懂,只有不懂装懂地说:“see see 就see see ,嘿,把字典一查啊,是她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哼。就她那水平,把单词搞清楚了,照字面译意就行了。看来,我也能洋派一番。”说得大家都笑得不能吃饭了。

      这时许川把一个鸡蛋放到何乐的盒子里去了,何乐忙说:“不要,不要,你自己吃吧。”
      许川说:“我回家还有两个鸡蛋等着我呢。”
      何乐羡慕地说:“你真幸福,你有一个好妈妈。”
      许川想了想说:“好,也不觉得怎么好。”
      “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好就是好,怎么叫不觉得?没良心的东西。我啊,要是有吃有穿就够了。”叶妮很感慨地说。
      许川望了叶妮一眼,极认真地说:“就是——她给你吃饱,吃好,穿好,甚至名牌。除了学习上的要求之外。也没别的了。她关注你,有什么错误立即指出。要求你改正,可是那态度啊,就是公事公办一样。我觉得啊,她就是在我身边,也是那么遥远。”
      “嗯,就是不亲近,对吧?可是,这好象也不象一个真正称职的妈妈啊,对吧?”何乐若有所思地说“唉,那么,一个真正的妈妈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呢?”

      许川说:“是一个养育你,教育你,关心你,理解你,亲近你……
      廖新林抢着说:“一个慈爱可亲、博学多才、有风度、有深度的,就象我爸妈那样的人。
      “哎呀,你爸妈都不过是个中学教师,就具备了这么多,这么多高贵的、高雅的品质?一边去,一边去。你这完全是卖弄。”韩喜元说。
      廖新林瞥了韩喜元一眼说:“总比你那个不称职的爸爸好。”
      韩喜元一听,睁园一对小眼睛说:“嗨,你弄清楚了没有,我爸怎么不称职?我爸是天下最好的爸。他虽然没有知识文化,没有金钱地位,可他为了我就是不娶后妈。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他是用全部的心血和所能养育着我。虽然我往往吃不好,但他可竭尽了全能让我吃饱了啊。大家评评,称职不称职?”
      “称职,称职!”见韩喜元激动得脸绯红,许川、何乐、叶妮一齐笑着喊着。

      韩喜元手一摊说:“是啊,这就对了。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他就是一个……”
      万磊说:“看,这个苕货又来了。”
      但何乐和叶妮却跟着韩喜元一起说:“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的益于人民的人。哈哈哈……”大家都笑了。韩喜元笑得特别开心。

      万磊逗着他说:“说不准啊,你是哪个老板的儿子,见你长得象小老鼠一样,一横心,就把你丢到这个穷酸的韩家来了。”
      韩喜元也象煞有介事地说:“嗯,我也有这个感觉。我总觉得啊,我是一个公子或者是一个少爷。”说着就甩着膀子踱起了方步来了。
      叶妮睡在草地上,喃喃地说:“哎,我有一个漂亮的妈妈,一个英俊的爸爸。他们又和睦,又慈爱,又安祥,又有深度,又有风度。他们又是那么地爱我,关心我……”
      “别做梦了,我很现实。我觉得我的父母,既没钱,也没地位,有的是勤劳和祥和。如果要选父母,我今生选了他们,我来世还做他们的儿子。”万磊实实在在地说。
      叶妮叹了一口气说:“嗯,你们选父母,我去做梦啊。”叶妮回教室去了。

      廖新林说:“是的啊,你们一个个的要选么样么样的父母,可是父母也要选你们啊,嗯?这里啊。存在一个双向选择的问题。你们说,是不是?”说完,他把手一挥哈哈大笑起来。
      许川这时还在跟何乐谈心:“我爸啊,马虎样,一年到头的忙工作。他只看我的成绩单,其它的什么也不管。嘿嘿,只管收获不问耕耘。可他要对你不满时,那脸啊,拉得又黑又长,那时,我就害怕极了。”
      “哈哈哈,你也有怕人的时候。”何乐几乎欢呼起来。许川憨憨地摸着自己的头说:“好哇,你笑我,你笑我……”

      这一切,被早就站在教室窗口的安雯看得真真切切,她又气又急,再也按捺不住了,一口气冲到操场中高叫着:“许川,你过来,过来啊!”
      许川犹豫着,韩喜元说:“不许去,有什么事,过来讲。”僵了一会,廖新林踱到安雯面前问:“什么事啊?”
      安雯气脑地说:“什么事,也不跟你讲,又没叫你。”
      廖新林耐心地劝告:“可是,你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才是自讨没趣,多管闲事。”说完,安雯提着嗓子又喊:“许川,过来,有事情找你。”

      何乐笑着说:“去吧,许川,她肯定有事。”
      万磊说:“她能有什么事。”
      韩喜元说:“没有事,她也能生出个事来。”
      “这叫无事生非,苕货。”万磊摸了摸韩喜元头又说:“不信,许川,你就去试试。”

      许川去了,安雯逼视着他说:“艺术节的节目,我要参加。”
      “噫?不是问了你好几遍,你都说不参加的嘛!”许川说。
      “那我现在又想参加了,怎么样?”见许川低头不语,她又加重语气说:“我定要参加,别想孤立我!”
      “那已经定了,不行。”许川坚定地说。
      安雯骄横地说:“不行,也要行。”
      “那我管不了。”许川撂下一句话就转身要走。

      安雯拉着他嗲声嗲气地说:“我就要你管,许——川,求求你了。”许川推开她,嗡声嗡气地说:“不管。”就走了。
      “好你个许川,这样不重视我,你会后悔的!”安雯跺着脚说:“supper cow!”
      廖新林说:“你这是何苦呢,安雯,算了。”
      “不要你管,一边呆着去。”安雯说完就蹬蹬地往教室里跑,途中她抓了一把石子。然后她站在教室的窗子前,对着操场,瞄准何乐,掷出一个就骂一句:“要你死皮赖脸,要你死去活来,要你死不瞑目,要你死有余辜……”

      “不准动!我就知道是你。这可是人证物证全在。”韩喜元站在她身后大喝一声。安雯猛地打了个寒颤,随后镇定下来,毫不在乎地转过身对着韩喜元说:“证据全在,全在又怎么样呢?”
      韩喜元咬着牙齿说:“怎么样?我把你交到学校去,看你这保送生还保不保?”
      安雯气急败坏地把一手石子对着韩喜元砸过去,韩喜元一闪,石子正打在扒在桌子上睡觉的叶妮的头上肩上。叶妮疼得火冒金星的,她睁着醒松的眼睛叫:“你们搞什么搞,又是吵,又是打的!”
      韩喜元连连说:“这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丢的。”
      安雯挺着胸膛说:“是我丢的,又怎么样?丢也丢了。”
      “是你,你是谁啊?你以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怎么样?怎么样丢了就道歉。”叶妮心烦地说。
      “道歉,没有的事,跟一个拖油瓶的道歉。”

      叶妮猛然地跳过桌子,对准安雯一拳打过去,安雯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马上扑过去掐住叶妮的脖子,叶妮一脚把她铲倒在地。安雯抱着叶妮的腿不放,两人在地上扭打着。韩喜元急得直叫:“叶妮,加油,加油啊。”
      立即,围观了好些人,起哄着,他们先是叫“加油!”后来不知怎么就都唱了起来:“耶利亚,神秘耶利亚,耶利耶利亚,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操场上的人一听就知道教室里有事,全跑回来了。许川说:“都起来,都起来,别打了,再打,都送到政教处去!”万磊急得汗直冒地说:“叶妮,快,值勤的老师来了。”叶妮一听,连忙爬了起来。值勤的老师走进来问:“你们这一大堆人在搞什么?”
      。 “嘿嘿,我们在唱歌。”万磊说。

      值勤老师又问:“唱歌怎么把桌子凳子都唱得东倒西歪的?而且她们俩人身上全是灰?”
      廖新林说:“她们俩钱掉了,在地上找了半天。”
      那老师说:“哼。钱掉了,心没掉就好,谁不安心安份,要毕业了,就在档案里记一笔。”
      叶妮说:“老师,记一笔就好!保送了的人,记一笔就不能保送了,对吧?”
      那老师瞄了他们一眼摇着头走了出去。

      安雯回到坐位上,越想越气,她把何乐的书包拉出来,死劲地擦桌子,大家都瞄着何乐。何乐知道她想找事,转过头装作没看见。安雯觉得不解恨,她跑到办公室找陈老师告状,陈老师不在,她才转回来。上课时,老师讲的内容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就是想不通,就凭“她”,吃都吃不饱,穿呢,除了校服还是校服,竟然活得新鲜得很啊。而且,成绩越来越好,容貌越来越俏,人气越来越旺。现在为了演节目,成天的跟许川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去学声乐和舞蹈。嗨,身价一天天地看涨……她越想越气,突然间,她把桌子猛然地一捶,化学老师一惊,忙问:“干嘛,安雯?”
      安雯会过神来说:“啊啊,老师,我,我打苍蝇。”
      老师说:“同学们注意力都集中,我讲的都是重点。”老师继续讲课:“把碳酸钙与盐酸反应产生的气体,通入澄清石灰水,石灰水变成浑浊……”

      好容易熬到放学,回家后安雯的心情仍然不好。一坐到饭桌前就嚷道:“这会把人吃死的哟!每天都是青菜豆腐鱼,能不能换一个花样啊,光讲究吃营养,那就吃维生素算了。
      “又怎么啦,前天你爷爷奶奶在这儿,你也是菜不好顶撞她。如果说奶奶当时有个什么事,就是我不找你,你伯伯叔叔不找你算帐,你这一辈子也会在带罪的阴影中生活。我以为你想清楚了,会主动地跟我谈谈,可是你没有。刚才你又嚷嚷的,你能不能学会心平气和地讲话。”安子祥耐心地望着她说。
      “怎么啦?我从来就是这样的。”安雯耍着脾气说。
      “可你现在长大了,要懂规矩和礼貌了。你看你象个什么样子,遇事不冷静,撒野放泼,这是毫无修养的表现;依靠父母乞讨情爱,这是心灵脆弱的缺撼;贪图享乐,虚掷年华,这是无可救药的自残,你应该好好地反省了。如果你再不充实内涵,提高素质,陶醉冶情操,谁也帮不了你。我们培养你,只是责任而已……”此时,他想起了何乐,他想到她正需要培养呵护的时候,自己却爱莫能助。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吃完饭,就回到自己房间,忧郁地关上门。

      安雯草草地吃了饭,心情沉重地回到房间里。她不清楚,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样地教训我呢?这全是那个何乐把我的心情搞坏了,全乱透了。她想到这时他们俩正在一起上艺校,她的心啊,就象被猫爪子搔得又痒又疼,她坐立不安,她不甘心他们俩在一起。眼珠一转,她急急地跑到厅里,拨完电话说:“喂,是何乐家吗?啊,我告诉您,今天晚上不上晚自习,您女儿跟一个男孩跳舞去了。嗯,是省艺院,就是中山大道的那个省艺院。我是谁,您不用管,只把您女儿管好了就行。”她放下电话一转身,林佳一脸严厉地责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学会管闲事,学会搬弄事非的,嗯?”
      “什么啊,妈妈,我这是实话实说啊。我打一个电话,您也要管啊?”
      “你打什么电话?你这分明是告密啊。别人学舞蹈,又没干坏事,你凭什么要打电话?我们支持你去,开车送你去,你都不学。你怎么总是跟那个叫何乐的同学过不去呢,嗯?”

      安子祥穿着浴衣一边抹着头上的水,一边问:“是那个叫何乐的吗?”
      “是的,爸爸,我只是告诉她家里,让她看看她女儿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安子祥想了想说:“对不对,要看动机,要看效果,更要看事实,不妨,我们去看看?”安子祥转身换衣服去了。
      “哎,子祥,别瞎起劲好不好,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去看什么啊?”
      “哎,耳听为虚,眼看为实。去看看孩子们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没什么不好的,又不远,只当是散散步嘛,啊?”

      他拥着林佳和安雯出门了。丁爱莲接到电话后,象是要找到了什么证据的机会来临一样,异常神密又严肃地对何国海说:“你这个女儿啊,胆子越来越大。这不,投诉电话来了吧,跟一个男孩子一起跳舞去了。啧啧啧,这成什么话。你啊,再护着她,她就要飞天了。”
      “跳舞就能飞天?那好啊,当一个舞蹈家,就能赚大钱了,你不是最爱钱的吗?只要有钱,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管她跳不跳舞。孩子喜欢什么就由她去,跳舞又不是坏事,你大惊小怪的干嘛。”
      “是啊,是啊,要是没有饭吃,看你爱不爱钱。”丁爱莲绷着脸说。
      “嗨,自从你到我们何家来,你哪一餐饭没吃,就喜欢穷叫唤的。”
      “我管孩子有什么不对吗?我就要去看看她到底在跟鬼……跟谁在一起,不对吗?你的宝贝女儿,你的天才女儿。”丁爱莲吵着闹着说。
      “嘿嘿,不仅仅是天才,简直是全才。嗨,有这样的好女儿,到哪儿去找啊。去看看就去看看。”何国海跟着她出门了。

      当他们到达艺院门口时,安子祥一家早到了。安子祥正站在教室的窗口看到何乐在老师的指导下,一遍又一遍地在练唱,他感慨她的耐心和刻苦,为她的聪明才智而暗喜,又为她的处境而担忧。因为安雯不愿意看到何乐的勤奋,林佳就陪她在操场里散步。

      “铃铃铃……”下课了,丁爱莲看见何乐与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孩有说有笑地出来了。她跟何国海指指点点地抱怨着:“这象什么话,这全是你惯出来的。不让我管,这下可好了,借着学习,自由恋起爱来了。谁知道那小子是个什么流氓地痞的。”
      “你能不能安静点,你这张嘴可跟着你遭罪了。”何国海不冷不热地嘲讽着。

      安雯他们一家也随着人群出门了,安雯也唠唠叨叨地在说:“你们也看见了,我没瞎说吧。那一男一女在一起干嘛,打着学习的晃子,公开地谈起了恋爱。”
      “那可不一定,一起学习,一起走路就是谈恋爱?这话在这儿说了就算了,到学校是绝对不能说的,知道吗?”安子祥制止着。
      “爸!”安雯不服气地叫了,接着指着前面不远处说:“看,你们看!”

      只见何乐站在自行车后架上,左手叉着腰,右手挥舞着,放开嗓子欢乐地喊:“喂——我是女——神,女神是——我,哈哈哈!”自行车许川缓缓地稳稳地骑着。许川说:“何乐,把手扶着我。”可何乐没听见,她又喊,她那喜不自胜的豪情和那银铃般的笑声,吸引着行人,震撼着路人。这夸张的年代,这夸张的孩子,给这灯火辉煌的江城之夜增添了一道热情奔放的风景。安子祥高兴着她的豪放,她的高雅,她的追求,她的快乐,她是他理想中的女儿。可是他担心着她的安全,虽然大车小车经过她时都缓慢而行,有的车甚至是慢慢地在爬行着,害怕惊吓了这一尊稚气而欢乐的小女神,但他还是紧走慢跑地赶到她身边。

      丁爱莲早就不耐烦了,她猛地跑上去大吼一声:“你是什么神啊?你是神经病的神,还不快下来!”说着似乎是不经意地推了她一掌。何乐在惊吓和突然受力之下,想稳也稳不住,刹那间就掉下来了。安子祥一下子接住她踉跄了两步,俩人一起摔倒在地。何国海顿时冲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啊?你们,啊?安,安总,怎么是你啊?快看看,伤着哪没有?”
      安子祥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我没有,看看孩子。”他很快地扶起何乐问:“孩子啊,不要紧吧,伤着没?”

      “啊,没有没有。安伯伯,您才神啊,怎么会出现在紧要关头。”何乐拍着衣服说。
      安子祥仍不放心地问:“孩子,碰坏了,一定要及时去医院的。再查查看。”
      “谢谢您,安伯伯,真的还好,我这是遇着了贵人相助啊!”何乐感谢不尽地说。惊定之后的何国海紧握着安子祥的手说:“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了,安总。”然后忍不住对丁爱莲大发脾气:“你这个不懂事的女人,你险些要了孩子的命啊!”

      丁爱莲震震有词地说:“她妨碍了交通!你长了眼睛没有,所有的汽车,自行车都不敢走,还不该下来的吗?”
      “防碍了交通有警察,你这算什么?无知。”何国海指着丁爱莲说。

      安雯见安子祥还在察看何乐腿部刮伤的地方,不耐烦地说:“爸,您瞎紧张什么,她又不是您的女儿。‘
      “孩子,同情心是美德,你知道吗?”林佳制止着。安雯可听不进去,她傲慢地对着许川说:“哼,她自找的,什么女神,看她以后还神不神,看某些人还宠不宠!”许川内疚地推着自行车,看也不看安雯一眼,与她擦身而过。安雯看着他的背影,幸灾乐祸地说:“活该,穷人作欢必有大难。”
      “不许这样说话,雯雯。”安子祥扶着安雯的肩膀说。

      安雯摆脱了他的手,使着性子说:“你们这是怎么啦,是别人错了还是我错了?”
      安子祥耐心地开导说:“他们错的是行动,只顾好玩,不顾危险,但错得可爱。你错的是思想,只顾嫉妒,不懂贤美,你就是天神,也将堕落。”
      “好好好,我堕落,我不是人,她是神,我可恶,她可爱。哎,你们搞错了没有,到底谁是你们的女儿?!”

      安子祥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离去的何乐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林佳拥着安雯谆谆善诱地对她说:“正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有责任教肓你,你太狭隘,又偏激,不仅男孩子不会喜欢你,时间久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只好仰天长叹了,你知道吗?你要学会整理自己,你要具备人性中最基本的良好素质和积极向上的精神,才能得到你所希望的,任何其它不合理的想法和手段,都是白费劲,有时还会把事情越弄越糟。”

      何家两夫妻一路走,一路吵。何乐着急地劝阻着:“算了吧,爸、妈妈,您就别嚷嚷了。”何国海的手机响了,接了之后,递给丁爱莲说:“给,你的电话。”丁爱莲一听大惊:“什么,哪个医院?好好,我马上来。”她把手机还给何国海说:“走啊,我妈病了,到医院去,说不定晚上还要守夜。何乐,你回去跟我们拿两件衣服来。”
      何国海说:“别别别,晚上守夜也轮不到我,你们家那一大帮子弟妹都闲在家里干嘛,长膘杀肉啊,我是要上班的人。啊,何乐,你要不要现在跟我们一起去医院检察检察,看哪儿伤着没有。”

      丁爱莲烦了说:“哎哟,没伤着就是没伤着,都问了一百遍了,还穷人养娇子啊。”
      何乐忙说:“爸,您放心,我真的没事。我先回去了。爸妈再见。”

      何乐回到家里,她忽然感到这小小的屋子又大又空,从厅里走到她房里,她忽然感到一种被冷落的孤寂。她想,原来家啊,非得有爸又有妈,那才叫家啊。她又想,这空闲的时候也不多,平时不就是盼自由吗?对,现在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她关好门窗,开始练习老师今天教唱的歌。她放着《青藏高原》的磁带,站在床上一边唱,一边表演着,让自己适应舞台地唱了一会,她跳下床,打开柜子,把奶奶的羊皮袄反过来穿上,一只袖子系在身上,整理了一会,自言自语地说:“嗯,还差一点,她立即到爸妈的房里,抽开柜子的屉子找出红的绿的缎面围在腰间,对着窗玻璃审视了半天说:“嗯,有一点象了。”于是又站到床上边唱边舞,严然象对着千百万个观众一样,唱了一遍又一遍。她兴奋极了,脱掉羊皮袄,披起红被面,换上《五星红旗》的音乐,一边唱一边舞,从床上到地上,从房间到厅里,极认真,又深情,最后回到床上谢幕说:“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何乐的演唱会到此结束,谢谢。编导何乐,主持何乐,表演何乐,哈哈哈……我成了赵本山了。她笑作一团,躺在床上,红绿彩缎簇拥着她。休息了一会,收拾起来,把东西一件件地还原。当她去放缎面时,感到脚底踩着什么,拾起来一看,上面有自己的名字,再一看,竟是妈妈给她投的两份保险。一份是三十万元的人身意外‘太平’保险。一份是五十万元的人身意外伤‘长寿’保险。
      她心里一热,笑呵呵地说:看来妈妈还是很爱我的。她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好了,就手舞足蹈地跑进厨房喝水。她看见灶台上有半碗剩白菜和一点辣萝卜丝,她很高兴。她揭开锅,里面还有饭,于是盛起来泡上开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想,这一定是爸爸给留的。吃完了,洗完了碗筷之后,她习惯地坐到桌前,拿腔拿调地说:动之如姣龙,静之如泰山,何乐而不为之!于是专心致志地做完物理作业,做完后,她对着书上牛顿的画像疑视了许久,从心灵深处发出感慨地说,伟大的人们啊,要是没有你们的勤劳与智慧,人类还将处在多么原始的生活中啊。你们的大脑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呢,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吗?她调皮地敲着自己的头说:“唉,何乐先生,你的汗水流了百分之几呢?努力吧,何先生。说完,她笑着躺在床上,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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