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誓言》红枫絮语

13、生日礼物（上）

　　茶艺馆内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伴随着动感的迪士高伦巴
　　大家尽情地扭动身姿
　　灿烂的笑颜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
　　我的目光却频频往角落的那扇门望去
　　等待着那个从我6岁起就一直陪我过生日的人儿
　　门始终没被推开
　　少了你的生日我兴致索然
　　落寞奔跑在潮湿的雨夜
　　到家门口清秀空灵的你朝我迎面走来
　　含笑将一个精致的紫色小锦盒递给了我
　　轻抚我的头低低地道了句生日快乐
　　好象有些紧张和小心翼翼
　　收回望着你背影的眼神方才发现
　　俊朗飘逸的你手捧红玫瑰屹立在风中
　　有丝挣扎地款步向我走来
　　轻轻将手里的水晶音乐盒放于我的手中
　　旋动按扭
　　“我心永恒”的悠扬旋律回荡在寂寥的雨夜
　　长夜漫漫
　　月明星稀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自那次风波以后，已有两星期没在见到李怿成和郑多彬露面了，他们好象约定好了似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担心彬哥哥的手伤，我去了他家好几次，阿姨都说他上课还没回来，我只能无功而返，失望而归。而在学校我却始终也没见着他人。
　　转眼又是一个12月25日，在举世欢庆圣诞节的那天，我将迎来我人生珍贵美丽的17岁花季年龄。有一丝的期待和悸动。思绪回到了六岁那年的12月25日，那天，天空中明月高悬，漫天的群星围在她的四周眨弄着眼睛。落樱树下，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小男生静静地坐在我隔我不远的草地上仰望星空，寂寞而孤单。他是新搬到这里来的漂亮的邻居哥哥，空灵澄澈的脸上写满了哀伤。莫名地，我为这位陌生的哥哥感到心疼，有种想靠近他保护他的冲动。我挪动身子，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挨着他坐下，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寞。指着班驳的繁星点点，我好奇地问：“哥哥，为什么月亮出来了，星星就会跟着出来呢？哥哥，你知道星星离月亮到底有多远吗？”
　　小男孩认真地想了想，只得放弃，而后淡淡地说：“不知道，应该很远就是了。等我长大了，我要成为一名天文学家，观测星星和月亮，到时再告诉你准确的答案哦。”温和地对我展开笑脸，空灵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忧伤。
　　后来听阿姨说，彬哥哥是自从他父亲去世后才变成这样的。那又是一个12月25日，是彬哥哥5岁生日，那天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叔叔一手称伞，一手抱着他逛遍大街小巷，吃各色小吃、甜品。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彬哥哥的父亲是死于一场车祸，而那天起，他也不再笑，变得忧郁起来。亲眼目睹自己最爱的父亲死于车轮下，这该是掩埋在彬哥哥童年心里多大的一个阴影啊。
　　“好。以后雅雅也会像星星一样一直陪在哥哥身边哦。每年的12月25日，我生日的这天，哥哥也都要陪我一起看星星和月亮哦。”
　　我们就这样在落樱树下拉勾许诺。以后的10年里，每至12月25日，哥哥总会信守约定来到这块约定的草坪，陪我一起看满天的星斗，还会送给我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时刻，我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迫不及待，我掐指算起了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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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辗转一周，生日终于在我的千呼万唤中来到了。一大早我就起床了，紧锣密鼓地打点起晚上宴会的琐碎东西，心情极好，带着自己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到商场上疯狂购物，还在市中心高档的欣欣茶艺馆里定了一个包厢。回到家已是晌午，安安实实地补了个眠后，又将自己美美地打扮了一番。
　　换上蕾丝边的蓬蓬公主裙，将长齐腰间的青丝采些分两束绾起，用丝带穿梭于发间，缠绕着打上蝴蝶结，再将剩余的发丝轻轻理顺，任其垂顺放下。未施粉黛，不一会儿，一个温婉娇俏的身影出现了。望着镜中的可爱模样，我满意极了。哼了小调，翻动坐台上的电话簿，我挨个打电话催促那一帮懒散的朋友们。待出门之前，我又特地绕到郑多彬家，他不在，我只好叮嘱阿姨：看到彬哥哥，一定让他来欣欣茶艺管牡丹包厢一趟。
　　陆凌风是第一个步入包厢的客人，今天的他褪下往日贴身名牌休闲运动服，换上了一袭正式的白色燕尾礼服，优雅高贵，更突显了他与身俱来的王子气质。
　　“西雅，生日快乐！！！这是送给你的。”嘴角噙着迷人的笑，伸手从口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银礼盒，谦恭地递予了我，温和地说：“今天的你真漂亮。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我伸手接过礼物，朝他嫣然一笑，柔声道了句谢谢。
　　接着，其他朋友也络绎不绝地来了，满满的沙发上堆满了给我的生日礼物。KTV里热闹非凡，大家围坐在长长的茶几上磕瓜子，吃薯片，谈笑风声。动感激扬的迪士高伦巴舞曲响起，朋友们一个个热血沸腾，相距奔入舞池扭动身子，燃烧激情。
　　一曲舞毕，大家重回到茶几落座。直到轻盈悠扬的慢三响起，大家心驰神往，一男一女相携又步入舞池。而我却提不起兴致，拒绝了好几个前来邀舞的朋友。宴会过半，我左顾右盼，却依然未能寻觅到彬哥哥潇洒的身姿。心不在焉地聊坐在茶几旁，眼睛却向角落的那扇门频频张望。
　　“请问我能有幸邀请今天的寿星共跳一支舞吗？”陆凌风优雅地来到我面前，微躬着身，一手作了个“请”的姿势，文质彬彬地相邀。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礼服，宛如从童话里走出的白马王子。我抬手，将柔胰轻放入他手中，十指交握，跟着他的节奏轻移舞步，翩然起舞。沉醉于美丽的旋律之中，我暂时忘却了那份失落，有片刻的宁静和舒心。
　　音乐结束，大家都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舞步，走出舞池，往茶几和点歌台走去。我也放下了搭在陆凌风肩上的手，转身欲离。这时，一只温润的手轻勾住我的指环，我疑惑地回头，陆凌风抿嘴轻笑，淡淡地说：“等等。”
　　轻拥着我走上V台，陆凌风拿起麦克风大声宣布说：“今天是西雅生日，你们说，让寿星为我们唱首歌好不好啊？”
　　“呼----”尖锐的口哨声响起，“西雅唱歌，西雅唱歌----”大家死命拍掌，激动附和。骑虎难下，我自是不会驳了大家的雅兴，落落大方地说：“既然大家不嫌我鸭子般的嗓音糊弄你们的耳朵，我就却之不恭，为大家高歌一曲好了----”眼角间，瞥见陆凌风一脸笑意看着我，眼波流转，春风满面。心中生起了捉弄他的想法，我话音一转，狡颉地说：“只是我一个人唱好像不够尽兴，你们说，让凌风和我合唱一首怎么样啊？----”故意拖长尾音，达到一种渲染调动气氛的效果。想设计我？看我怎么反咬你一口，哼！
　　“呼----，太好了，来一首，来一首。”场下的人儿显然对我提议很满意，欣然叫嚣着。
　　陆凌风看穿了我的小诡计，倒也不说什么，噙着温和的笑问我点谁的歌。我想了想，决定走甜美的公主路线，让陆凌风点了小齐和徐怀玉合唱的经典歌曲《水晶》。
　　优美跳跃的音符响起，我清了清嗓子，微摆动身姿，双眼凝视着陆凌风，深情款款地唱着：看你的眼睛，写着诗句，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
　　陆凌风一直淡笑望着我，我与他相视而笑，他性感澄澈的声音随即接上，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随你心情，左右而行，脚步虽乱了但是心甘如饴。
　　“我和你的爱情好象水晶，没有负担秘密感情又透明-----”当我们的声音天一无缝地回荡在牡丹亭内，茶几上尖叫声四起，大家晃动身体，跟着打起节拍来。而当陆凌风深情款款地唱：我给你的爱，是美丽水晶，独特光芒交汇你我眼底。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他静静独坐在草坪上，一脸忧郁地仰望星空，当发现我来到他身边，他掩藏起了心底的那一抹忧伤，投予我一脸倾国倾城的笑。当一个嬴弱的女孩被一群年纪稍大的混混堵在校门口敲诈勒索时，他跑过来推开人群，挡在女孩面前，然后冷声开口：“谁敢欺负我妹妹！！！”握紧拳头，与那群比他强壮的人扭打起来，尽管小小的身子被打到趴在地上直不起身子来，他的嘴里依然喃喃喊着：别想欺负我妹妹。眼前的这个人的影象逐渐模糊，被另一张绝世好皮囊掩盖了。
　　动情唱着，未曾发觉自己的眼睛早已水雾迷蒙，泪如泉涌了。
　　“西雅，你怎么哭了？”陆凌风一脸疑惑，关切地问道。
　　我不自然地别过头，擦了擦脸颊上湿嗒嗒的泪，淡然一笑：“没什么，就是唱得太动情了，想哭。”
　　“西雅，姐妹那么多年都不知道你唱歌竟然那么好听，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的？！”忧忧跑上前来，敬我一杯酒，看似咄咄逼人地追问，眼里却充满真诚。不知道刚才忧忧看我和陆凌风深情对唱会是怎么样的感觉？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我只当凌风是朋友，问心无愧就好了。
　　被人蜂拥而下，生日蛋糕上已插上了17根蜡烛，包厢里的灯瞬间熄灭，生日歌轻快地奏响。大家随着节奏哼唱起来：祝你生日快乐...埋首许愿，十年如一日，我在心里诚心祷告：彬哥哥能够得到幸福！！！
　　心不在焉地吃了蛋糕，陪大家又坐了一会儿，和陆凌风打了声招呼，我就匆匆地走出了茶艺馆，甚至忘了要拿大家送我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