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别赋》墨小生

1、第 1 章 【楔子】

　　【楔子】
　　长相思，在长安。
　　临街的酒楼，映入眼中的盛世繁华。川流不息的众生，掠过继而模糊的一张又一张脸，我呷了一口酒，阖眼，摒却无妄，脑中闪过那纷飞的红袂，夺目绚烂之下洇着寒意......
　　在下楚子寒，一介布衣，于景泰九年入长安赴考，阁下可愿听段往事？我的故事。
　　十年寒窗，一朝及第。有时，人生长久的蛰伏，不过为了短暂的明媚。我生长在偏僻的小城，弱冠之前未曾远游。此番入长安，陌路迢迢。我想我应该是迷路了，跋涉半月后，我来到了一块荒野之地，难觅人烟。日将就暮，天色渐暗，我心中不免惴惴。林中昏鸦呕呀，风拂过，簌簌作响，我皱紧了眉。此番光景，我一个手难缚鸡的书生夜间独宿......似乎不太明智。
　　我漫无目的地先前走，草木间隐隐的映着灯火，似有人家。我宛若抓住救命的稻草，不及多想，便疾步上前，正欲叩门，忽而觉得不妥。荒岭间仅此一户未免可疑，我抿了抿发干的唇，忽觉阴风乍起。“吱呀---”不待我手回欲叩还收的手，老旧的门开了。一袭红衣，发如黑瀑，跃动的烛光照着她的脸忽暗忽明，但依旧能辨认出她面容的姣好。盯得太久，后知后觉下我局促地放下手，寻着措辞，却听见女子开口道：“公子请进。”
　　进退不由己，我随着女子入了门，不同于竹屋外表的斑驳陈旧，屋内整洁，陈设均是七八分新，我上下打量着周遭，直至一杯茶水搁到我手边，我方才意识到似乎该说些什么，“在下楚子寒，因赶考赴长安，不想迷了路，见天色已晚，本打算借宿一晚，如有冒昧之处，还望姑娘海涵·····”我一口气说了好多，弯腰作辑之下不忘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女子，她站姿极美，肩背挺直，却自成弱柳扶风之态，左手环过身前，轻搭在右臂上，立成了一幅画。“公子....”她启齿欲语，却复而咬着下唇，极艳的唇色被咬破，略略泛白，像未熟透的樱桃，可依旧水灵饱满。“姑娘？”我鲜少与陌生女子交际，见她这般模样，一时间难以接过话茬，“哦，敢问姑娘芳名？”我不知她那句未完的话藏着什么难隐之言，莫名的问人家姓名虽唐突了些，但至少胜过一声不吭。
　　“慕少安。”
　　“慕姑娘，在下.....”对于一个女子独自住在荒岭，我怀着太大的疑惑，“公子赶了一天的路，想必是累了，随我上楼歇着吧，若有问不妨明日在谈。”说着，她执起烛台，拾阶而上，灯火一曳，半间屋子暗淡下来，上了年头的木地板嘎嘎作响，拉长的影子看着有些诡异。
　　她领我来到一间客房，客套了几句后，慕少安便离开，各自歇息去了。屋内有好闻的兰花香，我和衣躺着，想着她的一举一动。
　　慕少安，似乎是个性子清冷的姑娘，在待人接物这方面，虽举止有礼，却没有一点热情的感觉，她目光常常游离，像是在回想往事，又仿佛置身于尘世之外，旁人的言行都与她无关。不得不说，她真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在那张倾城绝伦的脸上挂着让人难以看透的表情。我反复揣测着这个神秘女子，模模糊糊间睡着了......
　　次日。待晨曦透过窗,映着树间斑驳了一屋，我才悠悠转醒。桌上已布好粥和小菜。这几日的行程，每每以干粮度日，已很久未享受过家的待遇，如此一顿早餐，令人身心愉悦。我细细嘬着粥，不知何时，慕少安已立在房门口了。
　　“昨日，公子似乎有话要讲，不知是何？”见她这般直率，我反倒有些局促起来，拿捏了半天，方才道：“敢问慕姑娘这是何处？姑娘又怎么单独一人居于此地？”
　　“公子是要去长安？”我仔细琢磨了这句话，这和我的问题毫无瓜葛，被她这句反问，我又没了头脑，只支吾了一声算是肯定。“那公子可知这长安城内有一大世家，姓萧，现在当家的名叫萧吟行，‘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萧吟行二十娶亲。”她神色犹豫了，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那....”我故意插了句话，想要引出接下的事“萧吟行娶的是哪位？这与慕姑娘又有何干？”
　　慕少安狠狠咬着下唇，半响才挤出：“实不相瞒，萧吟行娶的正是我，北域慕家的独女。”我稳了稳身形，即是有夫之妇，她一人躲在这荒岭做什么？莫不是干了有损妇德之事？正当我胡乱揣测时，听到了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逻辑上讲通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文，不知好不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