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武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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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了火车张启山与二月红就兵分两路，齐铁嘴跟着佛爷去了新月饭店，舍姬随同二爷、丫头去了附近了旅馆。虽说再次分别时短暂而急促，可舍姬这一次对张启山的表现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淡薄情。
她格外忧心忡忡目送他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才走入旅馆。
二月红与丫头还有许多夫妻情长要你侬我侬，舍姬不便诸多打扰，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坐在椅子上把玩着黑曜石项链，突然想到什么，盯着这一小块黑色的石头看了许久。
这新月饭店豪华高档，位列名流，随处都出入着达官显贵，富商豪绅，这次拍卖会可谓是炙手可热的焦点。尤其是听奴与棍奴的关注密切，巡视频繁，二者结合，这新月饭店无论是警戒力还是防备力都十分棘手。
张启山唯一能够想到的突破点就是戏班，只是，这北平的戏班能否唱好他要的这一出戏呢？
而说到唱戏，舍姬在那戏台之上的身影忽然闯进他的脑海。
他低头一笑，可能是有点想她了。
“要说起唱戏，那还是得二爷，那出穆柯寨，那枪花，下腰，翻身，简直绝了呀。”
“有夫人在，二爷怕是一步也舍不得……不过，说到这唱戏，我倒是想起了某人给我的惊鸿一观……”
“惊鸿一观？难道，我们身边还有会唱戏的人？”
“舍姬。”
齐铁嘴当场一口水喷了出来，直呛声，不停拍着胸脯：“佛爷，你可别吓我，舍姬，舍姬姑娘会唱戏？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会唱我还能觉得靠谱点！”
“真的。”张启山笑着点头，认真。
“我的妈呀……”齐铁嘴心里一咯噔，伸出手里一根根掰着，念着：“奇门遁甲的阳遁九局，阴遁九局她会，博大精深的心算法她也会，心有千千结能掐会算，如今，还会唱戏？佛爷，你家这个没过门的姨太太到底私藏了多少绝活啊。”
“顺带问一下，她今年贵庚啊……这少个五十年的功力按理说不能成事啊……”
“滚滚滚，送信去。”
新月饭店她舍姬不能光明正大进去，可要想混进一个戏班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这出《穆柯寨》是需要武旦才能够唱起的戏，她以前在养父的戏班里只学过花旦。舍姬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柔女子，让她打出个手脚踢枪来，不忍直视。
连二月红都不禁感慨，佛爷给的这趟差事不好办啊。
可舍姬执意要唱这出戏，二月红拗不过她，只好临时抱佛脚教她一点敲门跟要领，好在舍姬对唱戏这行业有基本功，一点即通还能举一反三。可是，这耍起拳脚功夫来毕竟是体力活，舍姬的弱身子经常磕磕碰碰，身上已经练出了青一块紫一块，为这一出戏着实吃了苦头。
手中的枪耍掉了再捡起来，反复一天练个几百次，连晚上睡觉都压了三天的腿，早上起床她的腿脚颤颤巍巍的然后再接着练。二月红也是个严师，丝毫没有卖张大佛爷面子，教起活来格外认真，在这一出戏上下足了功夫。
为什么舍姬一定要对这出戏本色出演，二月红也有过疑惑。
她说：“我曾经跟张启山说过，富贵险中求，他的命也是，我不放心在这样的时刻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舍姬姑娘对佛爷也是情深意重。”
二月红随即走到丫头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搂着她的肩，相依相偎。丫头的头轻轻靠在二月红的肩膀上，微笑看向舍姬，明了。
张启山想利用《穆柯寨》这出戏唱起的时候，敲锣打鼓一通混乱响声绝对能够干扰听奴的听力，他借着跟鼓声重叠的脚步伺机去上顶楼找到藏宝阁的位置，从中偷出鹿活草。所以，这所有的行动一定要在这出戏没有唱完之前完成。
舍姬要做的就是利用《穆柯寨》这出戏尽量帮张启山拖延时间，直到他平安回来为止。
上戏台之前，齐铁嘴想了个办法让两人能够有一会时间见个面，关上房门就舍姬跟张启山二人，时间一瞬间静了下来，他默默看着她，心跳一点点加快，给她拥抱的想法非常强烈。
“这个你拿着。”舍姬拿出黑曜石项链交到了他的手里。
“平安福？”
“算是吧。”
张启山记得这个黑曜石项链，是她这么多年基本不离身的贴身物，只外借过给他一次，说是平安福，就是几年前营救齐铁嘴她让他一个人去单刀赴会找武藤歃血奋战的时候。
让他拼命的她，想他平安的也是她，其实，有时候想一想，她对他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动于衷的狠心。
让他受伤流血的是她，让他牵挂想念的还是她，很神奇，佛爷是有自虐倾向吗，喜欢一边虐一边爱？
张启山压抑着心中小小的激动，收起了黑曜石项链放在了怀中的口袋里，转而伸出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她却疼的一皱眉把身体缩了回去。
“怎么了？”张启山立即心紧。
“没事，只是有点肌肉拉伤，过几天就好了。”舍姬揉着手臂，退离他一步。
“肌肉拉伤？我看看。”
话说着张启山就一脸严肃拉过了她的双手挽起了她的袖口，一片淤青乍现眼前，让他视线凝聚，眉心又皱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的？”
“要想唱出这场《穆柯寨》就必须得由武旦当角，我以前在养父的戏班里学的是花旦，这《穆柯寨》也只能请二爷给我临阵磨枪上几堂课教些拳脚活方能在台上站足样子。”
张启山这才想起来，不久前齐铁嘴才给他演示过《穆柯寨》那枪花、下腰、翻身，绝非仅是门面上的花拳绣腿。这舍姬身子骨弱，嗓子好是好，却给忽略了这功夫底子，是他张启山粗心大意了。
“其实，这出戏你用不着亲自上场，只要我拿捏的时间没有错，基本不会有问题……”
张启山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静悄悄透露着怜惜。他上前一步对着她伸出双手张开怀抱，慢慢的、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是一个非常小心翼翼的拥抱，生怕再弄痛她一丝一毫。
舍姬讶异着他这突来的柔情跟拥抱，一时愣在他的怀抱里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的脸蛋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良久，她竟也想要抬起双手回应他这个拥抱。
可就在她的一只手刚刚想要抬起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响起，是齐铁嘴提醒他们时间该到了。
舍姬心里一惊，面红耳赤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澎湃不安的心跳声也凉了半截，随后，她垂下了双手，选择安安静静给他抱着。
她的话语贴近他的耳畔，说：“这里不比长沙城，出门在外总是不自在，我是你张大佛爷的舍姬，任何铤而走险的时刻我都应该陪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她的话说进了张启山的心坎里，像是理解，像是温柔，又像是担忧，让他不由得想要再抱紧她一点点。
最后，她的双唇擦碰过他的脸庞，好似蜻蜓点水的一吻：“小心。”
张启山愣在原地，直到她走出房间，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时刻，到底是她不小心的触碰，还是刻意而为之的亲吻，直让他的心跳波涛汹涌。
在舍姬画好武旦装穿上一身唱戏行头准备登上戏台的时候，跟尹新月有了第一次照面，不过，并没有说上话。
“好娇俏的戏子啊，你们哪找的啊？”尹新月几乎要看呆了，惊叹。
“还是老戏班的人，只不过这出戏的武旦角色临时换人了，小姐要是觉得有问题我再去仔细问清楚。”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她挺美的，没准，她比往常那个唱的还好呢。”
张启山跟齐铁嘴坐在一楼的贵宾席上，看着舍姬穿着满目琳琅的戏服跟浓妆艳抹的妆容，虽说，视觉效果跟往常比起来有些怪异，但还是一个精致娇俏的娇艳美人，惹得台下不少看戏人窃窃私语。
这《穆柯寨》她耍出的枪花、下腰跟翻身也都是有板有眼，不愧深受二月红三天的磨练，在这些外行人的眼里足够以假乱真了。
齐铁嘴实在是大跌眼镜，对着张启山竖起了大拇指：“高人。”
别说，这戏唱的还真不赖。
那是，也不看是谁家的媳妇。
可惜，张启山的椅子还没捂热就要离开这里，想方设法踩着敲锣击鼓的重叠声摸索登上顶楼探寻藏宝阁的位置，是没有这个眼福欣赏舍姬的《穆柯寨》了。
“我可以代替佛爷您听完啊！”
齐铁嘴津津乐道地敲着手里的汤匙碗筷，表示很乐意。
“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武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