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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孪生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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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以来，其实，舍姬跟张芈燕两孪生姐妹真的不好分辨，可如果，镜头一转，突然，有人对你说换了衣服或者剪了头发，那么，就一定是另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过。
舍姬太过熟悉张芈燕的找来，她一瞬的惊诧、惶恐、焦急统统暴露呈现。
“她……是！就在几分钟前，她来过，并改动了你标记的位置。”张副官只好一鼓作气说了。
顿时，舍姬身型一晃倒退一步，张启山就在她的身后，不由伸出双手扶着她的身体，让她依靠着他的胸口，缓一缓情绪。
她好像是失魂落魄数秒钟之后，又紧忙挣脱他的身边，去查看地面上她做过标记的位置，注意到了那轻微被挪动的一寸距离，可意义却十分非凡。
张芈燕了解她，总喜欢把死门设在生门的旁边，意味着一步走错则满盘皆输。她挪动了一寸，就是将生死门交换，故意给她指引出一条死路，险境，果然还是她的作风，又想要来杀她了。
可眼下，今时不同往日，日寇伪军，内忧外患，连中国都形同散兵游勇，更何况是分崩离析的张家。这个时候张芈燕流落在外，又踏上了想要杀了她的覆辙，不知道她是不是孤身，是不是一人，药还够不够吃，身体状况能不能维持，处境岌岌可危。
张家那些人跟她承诺过，张芈燕的行踪、线索、安全绝不会断，可现在，那群家伙竟然没有一个人事先告诉她张芈燕的事，只会一个劲的拿‘安好安好’两个字搪塞她。
唯独张芈燕的事，她舍姬是绝对不会轻轻松松就这么算了的！
“你怎么了？张副官说的是谁？又有什么人值得你这么紧张？”
“刚才来的人……不是她自己吗……”
张启山跟齐铁嘴看着他们两个人是一头雾水，就像脑海里忽然被蒙住了一层浆糊，搅合不开了，不明白他们在关心什么话题，意义何在，焦点何在，与鬼车又有关系吗？
舍姬突如其来的善变实在太过热切，她在惶恐什么，懊恼什么，刚才她一直都跟他在一起，也就是说，事情是发生在张副官跟齐铁嘴的视线里，那又是什么人？
“我要回去问个清楚！”
舍姬娇艳的小脸蛋怒色飞扬，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向原路返回，把身边的人撇了个一干二净。
“舍姬！”张启山眉角高挑，心头不快。
要说舍姬的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真是被他这个张大佛爷给宠坏了，竟然，敢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甩脸，无法无天简直了。
可张启山刚刚跨步想要去追，就被张副官给拦下了。
“佛爷，还是让我去吧，舍姬姑娘只不过是想要个解释，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解释？什么解释？你不觉得你们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吗？”
“佛爷，跟药有关的。”
一提到‘药’，张启山心里一个激灵，霎时，沉默了下来。
可这个‘药’的事情牵扯着舍姬背后的那个人，就像是有一块石头不轻不重压着张启山的心头，虽不至于难当重负，可却一直难以放下，让他每当想起都耿耿于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意个什么劲。
如今，他沉默之下，又总是有着想要再追问的冲动，但最后，直到张副官连同舍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时，他也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因为，冲动是禁忌，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张启山跟齐铁嘴面面相觑过后，齐铁嘴则把嘴一闭，摆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死皮赖脸，张启山瞪了他一眼叹气，继续追查鬼车跟矿洞。
齐铁嘴还是觉着，这是佛爷家的家事，不便参合，明哲保身要紧。
于是，长沙城西南郊的某个大宅院里，舍姬娇嫩纤细的嗓音便闹翻了天，引得四方邻居探头围观，张副官就负责肃清观众。而厅堂上正襟危坐的约莫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也不禁抖了抖，眉角不停抽搐，似乎是蓄力忍耐已久却又无可辩驳，只能忍气吞声。
“燕儿已经找到了长沙城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舍姬红艳一身，怒火冲天，咄咄逼人的气势格外煞人，一点也不像娇滴滴的玫瑰花，更想张牙舞爪的荆棘四处蔓延铺张，不把屋子里聚众一堂的人搅合的天翻地覆誓不罢休的节奏。
厅堂里各坐其位的男女老少沉默不语，似有些难以交代的羞愧神色令他们低下了头。
唯有端坐在高堂之上的男人仍旧保持一贯风姿，昂首挺胸，哪怕理亏，挂不住脸也要坚决不饶，沉沉开口道：“张芈燕的事，我们也才知道，她与张起灵失去联系以至于我们没能及时收集到她现下的情报，都是这两天刚发生的，我们这就派人把她找到重新遣送回去，你的情绪不用如此过激，有失身份。”
“哼，你们最好保证她毫发无伤，否则，我什么身份也不是！”
就在舍姬转身想要离去，一只脚迈步跨过门槛的时候，身后的长老再次开口了，说话的口吻暗含着冷冽的威慑性，他说：“公归公，私归私，张启山的事，你知道怎么办吧。”
“后果，由我舍姬全权承担！”
不管张启山这一行是成还是败，在张家看来，这都属于舍姬的责任，这也正是她存在于张启山身边的原因，辅佐，也是有功有过的。
贼眉鼠眼的老头子在枪口的驱使下不得不领头带路，张启山跟齐铁嘴终于走到矿山附近时，忽然，一阵白雾弥散开来，老头子趁机就想逃跑。张启山留下齐铁嘴原地待命转身去追，等到大雾散开的时候，老头子没有看到，却看到‘舍姬’正笑盈盈的朝他走来。
“舍姬……”张启山在恍惚间走神。
她穿着黑衣斗篷遮住了头发看不清长短，那可爱的整齐刘海与白皙娇嫩的脸蛋跟舍姬是如出一辙的美丽动人，黑曜石般璀璨闪亮的眼睛折射出明眸的光彩，映衬着她此时这般笑意盈盈的纯真模样，使人神魂颠倒。
张启山不由的想，如果，舍姬要是也能这般对他笑……
这个念想一刹那间闪过，就激起了张启山一身冷汗，他的心思恍惚顿时被拉回现实，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千思万绪尽在不言中……舍姬从没有这般笑过……
“张启山，你停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走。”她走到他的面前，非常熟稔的招呼他。
“你不是回去了吗？”张启山微微挑眉，心有疑惑。
“我走了一半的路，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回到这里了。”
“张副官呢？”
“他跟齐八爷在一起呢，跟我走吧，我带你去跟他们会合。”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连张启山都在心底不由的想要去相信，可是，他明白，尽管再多的疑惑，难以置信跟震惊，他都必须要压抑的不露声色。
最后，他缓缓地朝她伸出了手，依旧是那般深藏着期盼的情意。
以前的无数次，他对着舍姬伸出的手，每一回都会被她忽视落空……
可这一次，眼前这个与舍姬有着一模一样面貌的女人，却笑盈盈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毫无缝隙的贴切与暖和，让张启山心有所思沉寂了许久，只是看着她……
舍姬的回应，终究是不可能，她，不是舍姬……
“你不是舍姬，你究竟是谁？”张启山眉目一冷，心思深沉。
她没有预料到张启山竟会这么快察觉，微笑瞬间在脸上凝固，随之一点点沉下，与张启山僵持，冷笑说：“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姐姐的，竟然，这么快就看出了我不是她……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我们之间……”
“你姐姐？”
张启山的话才刚吐出口，张芈燕的神情便冷不丁的狠了下来，挥手一掌对着他劈了过来。张启山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她的手，钳制她不让她有脱身的机会，与她拳脚相加，肉搏了几回合竟发现她的身手不但敏捷矫健且精干老练。
张启山用了八成力才让她老实下来逐渐占据上风，握紧她的手腕反手一扣，将她抵在矿山岩壁上。本以为这就算是将她制服，正想借机质问她与舍姬的关系时，却听到‘咔嚓’一声，她的手臂剧烈一抖动，竟以让整条手臂脱臼的方式挣脱了张启山的束缚。
这一招，无疑不让张启山觉得心惊肉跳，一眨眼愣怔的功夫就让她伺机逃走了。
想着这个女人拥有跟舍姬一样的体态容颜，张启山下意识眉头深锁，充满了困惑隐忧。
跟她一模一样的女人，为人毒辣，精通武术，出手决绝，完全不像是跟活人打交道的物种，就跟杀手一样，危险。
这样的女人，真的是舍姬的妹妹吗？孪生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