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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前去矿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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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拿长沙老九门跟这他们这张家家族比较起来,那老九门简直就是不值一提。老九门虽被称为九门提督,可也仅仅是在长沙影响甚广。
而他们这张家家族应该是根深蒂固扎根在历史上的,尽管,现在已经分崩离析形同散沙。可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而对于他们这张家家族所推崇的舍姬,不论是地位还是身份都可见非同一般,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又有多大的本事跟重要性,跟这讳莫如深的家族一概而论起来,那霍青铜对舍姬也自然是心照不宣的明了了。
所以,霍青铜在那时就做出了个决定,她愿意放弃在长沙城的一切投入到张启山的身边。只为,有朝一日,他若是涉及到了这个矿山里的事,她可以再不畏惧天谴勇敢去面对,承当一切种种罪孽,也算是报了张启山一家为她保守秘密的恩德。
“霍青铜啊霍青铜,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霍青铜关上房门时,身子依靠在门后,重重一叹息,悲天悯人。
事到如今,当张启山真的找到这矿山想要涉足其中的时候,她发现,她的心中还是跟当时一样充满了恐惧、排斥跟抗拒,让她还是无法无惧无畏的去坦然承担……
这一次,她还是望而却步了……
舍姬望着霍青铜的房间笑而不语,娇艳的红唇微微扬起弧度,笑得慑人,说:“张启山,你可知矿山那边的地是属于谁家的,看来,你张大佛爷的这位夫人可是来头不小啊。”
“你是说,老九门的霍家?”张启山看着那扇房门,突然也是满脑子疑云。
老九门的霍家,霍青铜。
能够如此熟悉那地方的矿山事迹,知道连他张大佛爷也调查不到的奇闻异事,要说道听途说的也未免太过仔细,这只能说明,她霍青铜也是当事人之一。她所说的事情绝对不是以讹传讹,只是,她应该和二月红一样有着什么难言之隐不肯透露详尽。
不过,这样一来,霍青铜在这长沙的真实身份就有迹可循了,难怪,一到了这长沙城后,她就把自己关进了一间房足不出户。
原来,霍青铜跟这九门也是关系颇深,可也还是逃不了张启山说过的那句话,同是老九门,这地下的东西又怎么脱得了关系。
“现在不是研究你家夫人身份几何的时候,听了她跟二爷的劝告,这矿山,你还要去吗?”
“当然要去。”
“这矿山可能真的事态严重,你就不怕你张大佛爷的威名一个不注意就栽了跟头吗?”
“怕什么,你舍姬不是说了,你活着,我张启山就死不了,就算栽个跟头也有你拉着做垫背,我又有何惧。”
“张大佛爷不愧是好胆量,这个时候都还有闲情逸致拿我说笑。”
“你这个女人啊,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现在,不一样跟我有说有笑。”张启山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无奈轻叹,话里暗指先前对慕念娇动手的事。
“生活是一码事,态度又是另一码事,我想你张大佛爷不会连这点都不明白。”舍姬神情一冷,拿开了他的手,转身就想要走。
“因为你的母亲?健在?安好?还是……”张启山看着她急欲出门,脱口就问,也是心有所顾。
舍姬骤然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无声许久,慢慢攥紧了拳头,冷冷说:“张启山,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张启山注意到了她此刻异样的言行态度,那愤愤握紧的拳头,生冷夹怨的语气,到底是关于她母亲的什么事,值得她痛的握拳,恨的沉冷?
去矿山的路上,舍姬跟着张启山同骑一匹马,她坐在前面被他护在怀里,只要在马背上一颠簸,她的身子就会向后倾去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胸膛满是肌肉硬邦邦的像是一堵有温度又坚硬的肉墙,以这个姿势被他保护在怀里,靠近他胸口最近的位置,他的胸怀在这个冬日里格外温暖洋溢,不知不觉间就暖和了她的身体。
好像是被暖洋洋的安全感包围了一样,让她心甘情愿坐在这马背上,置身于他的胸怀中,跟着他一起路途奔波,不知疲累。
心跳的声音,即使掺杂着马蹄嘶鸣声也听得尤为清晰。
张启山不可否认有想过借着这马背上的颠簸,想要把她再搂进怀里一点,一路上,他有意地拉近了跟她之间的距离。
只要,他攥紧缰绳的手再稍微抖一抖,他的马就会跟着抖动,那么,她就可以自然而然落入他的怀中,而他,只要轻轻收拢双臂,就可以把她搂在怀里。
可惜,这禁忌的距离是充满间隙的,他张启山根本不可能把她舍姬光明正大地拥抱进怀中的,就更别说是顺理成章了。
这在马背上的亲密,也只是自然而然的镜花水月,等下了马,他张启山还是名满长沙城的张大佛爷,而她舍姬还是张家族长张起灵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到了矿山附近的一个小镇前,张启山先下马,朝着马背上坐着的舍姬伸出了手,想要把她牵下马时,舍姬却自顾自跨下了马鞍小跳一步落在了地上,离开他身边的动作依旧潇洒,似乎不带有任何留恋。
张启山眉心间透着淡淡的无奈,只好收回手,一行人一步几观察徒步进了镇子。
“老东西,这矿山底下,难道是古墓……”
舍姬凝神视察着周围,心情也不轻松,一路上都惦记着霍青铜说的话,早该预想到,既然,是跟老九门霍家扯上关系的,那十有八·九就是古墓了。只是,霍青铜所说的危险不得不防,想起她对矿山的事总是说得遮遮掩掩,可见她对这古墓是忌讳万分,那这里面的东西,自然不好说。
她这一次是没有经过张家那边人的同意就贸贸然与张启山同行了,万一,张启山要是因为这事有个闪失,那舍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时,张副官走了过来,似乎是洞察了她的心有所思,小声问她:“鬼车的事,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这矿山之下恐怕还会有更加复杂的情况,你要不要回去请示一下长老,再做出决定?”
“我人都来了,现在再说这些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趁你现在还没有涉及太深,还是及早回头请示一下为好,不然,这里要真是出了什么事,你这擅作主张的罪责可少不了责罚。”
“不要再说了,难道要我即刻把张启山一人丢下独自回去吗,张家那些个坐享其成的长老想怎么样随他们去,我说过,只要我活着,他就不会死,我舍姬会为自己的话负责。”
“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我说再多也是无用,记住,你在他们眼里可不是小孩子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责罚问罪的也只能是你一人。”
“我自然明白,张启山是我舍姬辅佐的人,他要是不好,那就是我舍姬的罪过,他所有的错误都将由我一人承担。”
“你明白就好,那这一次,佛爷也还是多有劳舍姬姑娘关照了。”
张启山转身时无意间瞥见了她跟张副官的交头接耳,虽有疑惑,可却并没有过问。
晚上,一行人睡在在一个鱼龙混杂的通铺里,想到霍青铜说过的话,张启山就对这些村民了然于胸了。几次巨大的矿难发生后,附近的村子也就逐渐荒凉了,这里应该已经变成了活人不敢接近的地方,而这些人却至今徘徊在此,不是日本人的特务又是什么。
张启山就算是闭上眼睛睡着,头脑也还保持着三分清醒。而舍姬此时就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安然睡熟,可大半夜她却被一个噩梦惊扰陷入了混沌的梦乡不停痴声呓语。
“不要……不要……娘亲……娘亲……”
她的梦话里都是喊着‘娘亲’,张启山猜想,应该是白日里出门前慕念娇吵闹的那一出,才勾动了她尘封的记忆,让她夜有所梦。只是,看来,是个非常苦涩的梦境。
“娘亲……不要……”
她第一次紧抓着他的衣服,睡梦里似有啜泣,眼角都溢出了泪珠。
这是张启山第一次看到舍姬的脆弱,才怔然明白到,她也是有血有泪的一个人,而且,不论怎样的不平凡,她都是个女人。
“燕儿……燕儿……”
张启山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这副模样的舍姬,他看得心疼了。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细细摩挲,温柔的力道一点也不敢用劲,想着,她一个女人到底无声扛下了多少的痛苦折磨,才会锻炼出她如今这般冷傲无双的坚毅刚强。
明明,她只需要躲在他的身后,凡事由他来保护就好了。
“到底是为什么,这样悲惨的命运,一定要由我们姐妹二人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