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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个保送名额引发的矛盾 我叫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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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薇子,和古代商纣王的庶兄宋微子同音。
我家女王就是个另类。
女王就是我妈,不像日剧中的全职太太,她是医生,就职于市第一医院,皮肤科的主任。
其实我挺怕她的。在我家,女王的话就是圣旨,绝对的权威。
作为家里的掌权者,她就是挥舞小皮鞭的奴隶主。我还好,毕竟是怀胎十月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到老爸就不一样了,他的地位比老祖宗还低。
老祖宗是我在旅游时买的羊驼,我将来混迹江湖的坐骑。
有时我也挺同情老爸的,一个男人天天点头哈腰,专业和稀泥当和事老,想想就憋屈。转念一想,如果他和女王一样说一不二,那被压迫的人不就成我和老祖宗了。
我和女王吵架后曾问过他:“你当年为什么就娶了女王?”
老爸抽口烟,思索半晌,不确定的回答道:“也许是她当时十分温柔?”
我沉痛的总结:“男人啊,为了一时虚假的温柔,毁了自己和后代一辈子的尊严。”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我才知道天塌了都面不改色的女王手心沁出了薄薄的汗。
还好,我成功了。
七分钟前。
校长把面前的成绩册合上,状似为难道:“这小升初考试都结束了,通知书也拿到了,要转校转学籍的难度很大。”
我默不作声,女王正准备开口。我回答道:“如果按地段我是分在实验中学,可是环境不太适合我。我很想上八中。”
对我家来说,在教育局公布一切入学通知后,在要求转学甚至改变学籍,光找关系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打点甚至关系不够硬,我照样要去实验读书。
可是八中的校长只要一个电话就解决了。他说难无非是试探我。每个学校都有借读的名额,据我所知,八中就有一个到国际二中的名额,以我的成绩,转到八中后,再以八中为跳板到国际二中借读应该难度不大。
问题是,八中是绝不甘心给他人做嫁衣的。如果我流露出一点想到国际二中的想法,那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我到八中的。
成绩再好,不是自己的学生有什么用。
所以我很干脆的告诉他,我只想上八中,如果你不收我,我就只能去实验了。
校长对我心照不宣的笑笑,我咧开嘴,新带的牙套闪闪发光。
电话很快被接通,校长当面给教育局打了电话:“赵主任,我想让你帮个忙。我这有个学生,想到我这读书,把学籍转到八中,你看,什么时候可以办好?”
对方说了几句,校长慈眉善目的对我笑笑:“三天内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
对他没有感激是不可能的,现在成绩再好,也不一定能考上安山一中,给学校争光。但他还是动了私人关系帮我转了学籍,一部分是惜才,更多的估计是不想让我毁在实验中学里。
总之,是个聪明的好人。
回到家,在老祖宗身上吃了会儿豆腐,顾越就来电话了。
“你可以到八中读书吗?”
“唉,校长跟我说……”我故意拖长语调,不等她问出声,接道:“九月一日,我们一起去八中上学吧!”
“校长说什么?……等等,你通过了!恭喜恭喜,待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客,你付钱!”顾越兴奋异常,好像就想顺着电话线爬到我身边欢呼。
说是请客,对一穷二白的学生党,不过是随便找个摊位吃麻辣烫。
顾越洁癖很严重,每次都随身带一包纸去擦桌椅板凳。
她一来就起劲的擦桌子,分不开身。我就顺手帮她去挑食材,反正我们对互相的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点点篮子中的菜,估算了一下价格交给老板结账。
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熟人站在马路对面。
心中的愤怒她之情一点一点的溢出,仿佛填不完的沟壑,把整个人淹没。
平复一下心情,我躲回门帘后。
顾越探头探脑的看看我,再看看门外,支支吾吾的说道:“你是不是遇见以前的同学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难道,一个电话打完她突然有了读心术?知道我的想法。
干笑几声,她说道:“周屿川站在你身后。”
我没回头,就当后面的人不存在,继续和顾越聊天。
顾越叹口气,把我晾在一旁,去找老板看看麻辣烫煮的程度如何。
仿佛被人按下静音键,我唾弃的看着顾越这个吃我的还溜之大吉的女人,认命的回头和我的前同桌打招呼。
一回头,我就像扭了脖子一样惊愕,一个月不见,这孩子就完成了和我差不多高到整整高上一个头的质的飞跃。
遣词造句了一会,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穿内增高了。”
周屿川娴熟的翻了个身白眼,牙尖嘴利:“你是不是又胖了,”看了一会儿还补上一句“再黑下去,你去非洲都没人知道你是黄种人。”
肤色,体重,年龄号称女人三大死穴。那厮一分钟内在我的玻璃心上刷刷捅两刀,完事后还一脸无所谓。可见其心之险恶。
我憋这一口气,心中的愤恨再也抑制不住,出口就质问道:“周屿川你很得意是吧,我告诉你,就算抢了去国际二中的保送名额,你照样是个废物!”
说完后我就想给自己两耳光,这话太诛心了。我的嘴随女王,伶牙俐齿,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一句话不经大脑出来,伤人伤己不说,还硬撑着不肯认错。
虽然因为保送名额的事我和他冷战到现在,但内心还是把他当朋友看,也不希望我们一句话就绝交。
他笑容凝固住,像被冰雪覆盖,我呐呐的说不出话,心里有一万头老祖宗奔涌而过。恨不得他也嘲讽我更狠的话,然后一笔勾销,又混在一起勾肩搭背。
可是他没有,我强撑这脊梁不肯认错。
顾越进来时,周屿川已经走了。
她疑惑的看看我,打原场般的说:“来来,吃东西吧。”
我把筷子的包装纸扯下,闷闷不乐的回应:“我把周屿川气走了。”
“看出来了”顾越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除了你妈我就没见过吵架赢过你的人。”
我一时气梗,她接着说道:“其实我挺好奇的。趁一时口舌之快有意思吗,你凭什么以为所有人都是我和你爸要让着你?说句实话,宋薇子,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有时特别恶毒,你要真有本事就把这话对徐建品说啊,干什么对周屿川发火,人家有钱让人巴结是他的事……”
顾越平时对我都是温温柔柔,和我有了矛盾也是她先道歉,这是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被最好朋友指着骂“欺软怕硬”让我愣住,勉强挤出笑容,我小心翼翼的问她:“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顾越没搭理我,把筷子一放直接走人。
以往都是我们一起手挽手回去。
和老板打了招呼,我毫无目的在街上乱逛,脚上的鞋还是和顾越一模一样,盯着鞋面我一头雾水的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明明是我对周屿川发脾气,怎么顾越把我抛弃了。
“你的鞋挺普通的。”有人评价道。
“你知道个毛线,姐妹同款懂吗?”我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你不走了吗?”
周屿川露出一排白牙,嘴边的酒窝愈发明显:“我越想越气,准备找你骂回来呗。看你这么惨,大人有大量,就放你一马。”
我烦躁的摆摆手,突然灵光一现,用堪比教导主任的视线盯住他:“说,你是不是和顾越有一腿,怎么她处处帮你说话?”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了。
周屿川一巴掌打在我头上,咬牙切齿道:“我可不想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我爸知道我早恋会把我的腿打断!”
我和他的矛盾来源于国际二中的保送名额。
我小学按地段分在华一小,是安山市最出名的小学,因为当时教育局改革,把华一小的地段向西北延伸,虽然就实行了一年,但我也走了狗屎运进了这所小学。
华一下最让人向往的不是它的升学率而是六个保送国际二中的名额。
今年六年级有六个班,刚好每个班一个。因为班上大部分人按地分在国际二中,所以对保送名额不在乎。但这对我来说可是关乎未来的大事。
成绩在班上能和我匹敌的只有徐薇芜,只是她家在国际二中附近要它也没用。
大家都以为这个名额我是十拿九稳,结果半路周屿川把它截走了。
出了这种幺蛾子,我立刻去找徐建品理论,结果徐建品漫不经心的说:“给谁名额是班主任的权力,把心思花在歪门邪道走捷径上不如好好学习多考几分。”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般,冷笑的说道:“贱人徐。”
徐建品把水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掷,脸涨得通红。我轻蔑的看他大吼大叫的给女王打电话,把门摔开就回教室了。
谁都知道这个名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的成绩和获奖经历哪怕全校就一个名额也是可以拿到的。
我把数学书拿出来,脑子乱糟糟的糊成一团。根本就不知道黑板上在演算什么。
周屿川凑过来贼眉鼠眼的问道:“听说你和徐建品在办公室吵架了,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我快活快活。”
我举起手:“报告老师,周屿川上课老找我讲话。”
他瞠目结舌的看我飞快的叛变我们建立的革命的友谊。
最后一步三回头的到教室外面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