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秦》苏向秦

5、折花门前剧（壹） 折花门前剧

　　折花门前剧（壹）

　　【1】

　　阳/春三月，青竹成双，西北的融雪顺着潺潺溪流哺/育出片片郁郁芳草,黄河的波涛日益澎湃。
　　周赧王五十五年，秦军捷报频传。
　　名将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军，吞占长平。

　　同年，赵成蟜诞生于秦国晗尹宫。

　　听到韩八子那儿传来的喜讯，秦庄襄王不顾早朝刚半，撩/起袍角就奔往□□。
　　前脚还未到宫门，便听声声嘹亮的啼哭透过雕花窗清晰地传入耳中。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是个小公子。”稳婆抱着个赤金襁褓，笑容满面，恭谨地向秦庄襄王屈膝。
　　三步并作两步将孩子接进怀里，秦庄襄王疲惫憔悴的脸孔上也终于迸发出开怀的笑容。
　　扭头迈到榻边看望韩八子，此时的桃李佳人苍白虚弱，好不可怜。
　　“雯尹，你受苦了。寡人甚悦，你可要什么赏赐”
　　他抬指替韩雯尹揩抹去额角的汗珠。
　　“异，我们的儿子，能做太子吗”韩雯尹杏眼喜睁，眉目间是掩不去的天真烂漫。
　　秦庄襄王蹙眉:“雯尹，你知寡人已有长子……”
　　“哎！我明白了。”女子失望地叹了口气，将脸扭向榻里。
　　“如今你是八子，寡人晋你为夫人，位列二品，可还满意”秦庄襄王知道语气过重，忙将长眉舒展，温柔地为韩雯尹掖/上被/角。
　　感受到秦庄襄王言行中的疼爱，榻上的女子才重又露出了甜蜜的笑颜，显得格外的单纯。
　　“您是阿尹的夫，阿尹都听您的。”

　　【2】

　　赵成蟜睁眼时，听到本该安静的宫门外声势嘈杂。
　　掀开罩帘，看着雕栏窗外日头已高升，该是午膳时间，他大惑不解。
　　即使以往备菜，也不及如此吵闹。
　　“姜虔。”他坐在软榻边，奶声奶气地提嗓叫唤。
　　“嗳。”很快就有人用破锣嗓低应着，从外室弯腰进来。
　　那时的姜虔还不太老，花白的头发中还夹杂几缕乌黑，额角的皱纹也未布如沟壑。
　　他将双臂拢在宽长的衣袖中，极其恭顺地站到赵成蟜的面前。
　　“喏，他们在忙活什么”赵成蟜一努嘴，问。
　　“大公子明日要回朝了，王命各宫都得置办妥当。”姜虔露出高兴的笑容。
　　“你是说……赵政”赵成蟜微怔。
　　他不是没有听过这位王兄的传闻。在宫里人的嘴中，说起赵政二字，感情虽有各异，但不变的是敬畏。
　　“哎哟，您可不该直呼大公子的名讳。”姜虔忙出言提醒，“他是您的兄长，您要唤他王兄。”
　　“嗯，我明白。”赵成蟜点头，他荡着双腿从榻上跳下来，伸开双臂，“更衣，我要去见太后。”
　　“您还得先去韩太傅处。”姜虔手脚麻利地替赵成蟜套上内袍，一边提醒，“太傅昨日叮嘱，您起床后，务必前去书房，他在等您。”
　　赵成蟜顿觉忐忑:“好。”

　　【3】

　　赵成蟜初次见到赵政，是在辖翎殿上的遥遥一瞥。
　　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赵成蟜不贪图诗书，只说得出几段《淇奥》之句，但他觉得唯此不能形容赵政的容华无俦。
　　那个少年不到象年之岁，却自有番无从描绘的轩昂和威严，气宇沉稳，让人琢磨不透；不苟言笑，只用冷淡的眼神扫过大殿。

　　“他便是大公子。”身后有姜虔压声提醒。
　　赵成蟜瞅着远处那个在群臣之林中稍显单薄的背影，脑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起韩参缘对他说得那些嘱托。

　　你的王兄是顺承天命而生。我知道你的秉性，不会害人，他也绝非狡诈之辈，你与他可以相处。但成蟜你要记住——不管你明不明白——记住，杀身成仁，自释结果。

作者有话说

　　不要单机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