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即谎言》可得朔风

8、第八章 谎言式DY

　　嘀！

　　我一只手扶着安全气泡透明柔软的气泡壁慢慢站起来，艰难地支配僵硬的肢体。

　　一个全副武装的哨兵站在外面对我喊什么，但是我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楚。我到底怎么了？

　　我茫然地望着围着我的乱糟糟的人，再看到某个被警卫按着的男人的时候，我猛然想了起来。

　　纪明辉！是了，大哥来医院找我，强迫我销掉结合……这里是向导协会，我让喵喵按了警铃。

　　“绍绮梧！我要见绍绮梧！我要见我的哨兵。”我大喊道。

　　那个全副武装的哨兵显然是这里的警卫长，他眉头紧锁，拿着对讲器讲了几句，又和我说道：“楚先生，请您不要激动，先去屋子里面休息一下，可以吗？我不会让这个人靠近你的。”

　　他说的这个人是我大哥纪明辉，他被两个警卫按着，冷眼看我，眼底甚至还有挑衅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说，你给我等着。

　　“我要见绍绮梧。”我的声音瑟瑟发抖，轻得几乎连我自己也听不到，我既有对纪明辉的恐惧，还有对未知的未来的恐惧。我该怎么办？除了找绍绮梧还能怎么办，但是我还能依靠他吗？绝情的绍绮梧啊，即便协会帮我把他找来了，我要怎么说呢？

　　“楚先生。”警卫长打开我的安全气泡。两个年纪比较大的向导过来扶着我，一边用精神力安慰我，一边扶着我进了一旁的休息室。

　　我躺在沙发上，有一位向导帮我注射了精神镇定剂。

　　又等了十几分钟，警卫长匆匆过来，叫走了那两个向导。

　　我站起身盯着门口。

　　绍绮梧进来了。门也被出去的人贴心地关上了。

　　我见了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状态也不好，眉头紧锁，一头乱发，衣服也皱巴巴地，下巴上一圈黑乎乎的胡子茬。

　　“轻云。”还是绍绮梧先开了口，“昨天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你没事就好。我，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我面色大变，紧走几步抓着他的手，说道：“你这是要去哪？你，你不要我了？不，你没权利这样做！”

　　“轻云。”绍绮梧一把拥住我，吻着我的头顶，声音艰难地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我会回来的，只是要一段时间。你给我一段时间。”

　　“不，你就不能解释清楚吗？我是你的向导啊。你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我暴躁的情绪难以抑制，我想对他发脾气，我想质问他，甚至想要伤害他。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望着我的眼神深处是满满的不忍。

　　“我家里人叫我去和另外一个哨兵在一起。你也无所谓吗？你也无所谓吗？”我再次加码，希望他能挽留我。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了，如果他挽留我的话，我一定会原谅他的。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炽烈，他终于说道：“好吧。”

　　绍绮梧打开门，叫进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给人颇大压力的首席哨兵，他三十几岁，威严的目光盯着我，我就不自觉地站直了。

　　“您好，我是梧王子殿下的近卫官李逸。”他正是电话里和我说话的那个人，语调不卑不亢，对我微微一礼，然后不等我讲话，继续说道，“我想我需要和您解释一些事。”

　　我的目光飘向绍绮梧，希望他能先和我解释一下。但是他的脸色比我还紧张，而且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请坐吧。”李逸倒像是主人一般，常年作为高位者的气质即使收敛起来，也让人不由自主地紧张。

　　我和绍绮梧坐下，我完全忘了要和他闹脾气的事，习惯性地挨着他。我怀里抱着喵喵，轻轻地给它顺毛，也算是安抚我自己紧绷的精神。他的阿夹突然站起来，爪子搭在我膝盖上，探头就把喵喵从我怀里叼了出去，然后跳到沙发后面去了。

　　李逸微微一笑，像是笑我们如此亲热，我顿时涨红了脸。

　　“今上有十七个儿子，其中九位是哨兵。我想这些您都知道。”李逸对我说道，“其中有三位殿下这半年来有严重的精神狂躁。虽然向导已经极力帮他们疏导，但是状况也没有好转。梧王子殿下昨天的事报告给今上以后，今上认为这和那三位殿下的情况很像。有人在针对王室的哨兵们。”

　　我点点头，这些话我听明白了，却没办法理解。

　　“所以，今上提高了殿下们的保护标准。并且要求殿下们，通过试炼。”李逸顿了顿，他的目光中有些许怜悯，“试炼当然可以带向导，但是梧殿下不想您跟着去吃苦。”

　　我白了绍绮梧一眼，问道：“什么试炼？”我正想躲出去，以免大哥再来纠缠不休。

　　“就是试炼。如果您决定一起去的话，就一起来吧。”李逸显然不准备告诉我详情。

　　“我去。”我起身道。

　　“不行。”绍绮梧也站起来。

　　我脸色冷下来，别过脸，说道：“我并没有原谅你那天的混蛋行为。你，你，你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也不会那么不小心！”

　　“是我的错。但是……”绍绮梧肩膀塌下来。

　　“那就是了。我，我虽然没原谅你，但是也不想再随便和其他哨兵结合。”我看他现在理亏气弱，乘胜追击，“你不带我去，难道皇帝陛下还给你准备了备用的向导。我没用了，正好换掉。”

　　绍绮梧终于——完败！

　　我也没什么行李好收拾的，就直接和他们走了。

　　纪明辉和保镖们等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我上了绍绮梧的飞船。他无声地对我做了说了句话，但是我没看懂口型，想来就是威胁的话。

　　飞船直接到了最近的宇宙港升空了，李逸还和我解释道：“试炼的地方在二号卫星上，那里有个还在实验中的人造基地，这次就挪做了试炼场地。”

　　“李……李大人。到底要试炼什么呢？外太空生存吗？”

　　李逸笑了笑，答道：“叫我李副官就好。主要是精神力的试炼，当然也包含一些体能的项目，总共有十三项，将是半年的封闭计划。已经和你们的学校请好了假，当然，昨天的事也封了口，不会乱传。”

　　绍绮梧用手撑着下巴，望着外面，好像不和我对视。他的精神力也用隔离器完完全全包裹住，没有给我一丝机会。

　　当然我也有点气，没有主动去让精神力形成循环，索性也把自己的精神力封闭了。我也撑着下巴，望着窗户外头。

　　星空是大片的黑色，只有星星点点的银色，遥远而冰冷。我把窗户的透光度稍微调了调，玻璃像镜子一样，反射出里面的景象，也照出了绍绮梧的背影。

　　还有阿夹和喵喵。喵喵睡了一觉，心情好多了，趴在阿夹身上。阿夹就用尾巴逗它，长长的尾巴勾过来在喵喵头顶。喵喵伸爪去拨弄，那根尾巴就远离了一点。喵喵不动了，那根尾巴就又过来了。

　　喵喵歪着头，舔舔爪子，反复去抓那根好玩的尾巴。

　　都说精神体是人内心的真实反馈……我叹了一口气。

　　飞船没多久就到了。基地内壁是银色的反射着冷光的金属，下了飞船立刻围上来一群拿着枪的警卫，挨个给我们搜什么检查。他们对绍绮梧也没有半分客气，拿着机器给我们彻底扫了一圈，才放我们进去。

　　真不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秘密设施。

　　有白衣服的研究员引导我们进去。所有的房间都是金属墙壁，没有窗户，门上只有让人费解的编号，没有房间的名字。

　　我们被带进一个房间仔仔细细地消了毒。然后才被批准进入一个像是教室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做了六个人，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三对。

　　那些人显然也是哨兵王子和他们的伴侣。他们对绍绮梧并不重视，倒也没有无礼的举动，只是矜持地点点头。年龄看着比绍绮梧还小的哨兵倒是多看了我几眼，像是好奇绍绮梧会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向导。但是他身边的向导立刻拉住他的手，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我也不好再观察他们，目不斜视地落座。

　　教室很大，所以座位分布得很远。绍绮梧就选择了最前排的座位，离他那三个兄弟最远的地方。

　　我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和他闹别扭，任由他握着我的手。

　　没过多久就来了个研究员——来给我们讲课。研究员大多都是活在自己世界的人，讲话十分夸张。我只听了一会儿关于精神力的内容，简直像是看了一场科幻电影。

　　简而言之，精神力就是一个世界，所有人的精神力加起来又是一个世界，世界能够影响世界……最后我实在听不懂，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眼睛阖了阖，最后就要睡着了。

　　突然就听那个研究员站在我面前，大声说道：“精神力用多了以后，人会有疲惫、嗜睡、烦躁、饥饿和干渴之类的错觉。虽然睡一觉很舒服，但是精神力并不会恢复，而是越睡越困。在犯困的时候，克服一些，据说可以锻炼精神力。”

　　我赶紧坐直了，用袖子蹭了蹭嘴角，刚才差点流口水了。

　　研究员态度十分和善，不像班导那么凶，他只是继续说道：“所以第一项训练项目就是看看各位哨兵可以多久不睡觉。当然了，向导们是可以睡觉的。也可以用精神力来安慰自己的哨兵，不过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噢。体力的流失会更让人想睡的。”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