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然倾城》Saigo0303

15、..飞翔

　　微凉爽朗的晚风撩起整个夜空之下，摇晃的树枝被月光映在地面上，清透的空气在草木中赴来一丝一丝香甜的味道。
　　一抹身影出现在爽朗的夜空下。
　　“魅。”
　　我轻轻呼唤一直深处暗处的魅，看着它的身影徐徐步入我的视线之内.
　　“魅,你回地府一趟,告诉父亲大人和两位哥哥魍然一切安好,不用挂念和担心.”
　　“是,三公主.”
　　注视着它矫捷的身影消失在这样美丽的夜色中,我才仰头仰望那悬挂于夜空黑幕之中的半月,今天竟是下弦月,朦胧诗般透亮的月亮只有半边,却依然皎洁的照亮整个夜空与星空之下.
　　自从上次因祈莲舞失血过多而导致身体元气大伤,许久都不曾与父亲大人他们报声平安,现在想必一定着急不已了,这都怪她的疏忽.现在也好,就让魅回地府一趟报声平安也好,也省的他们挂心.把魅带在身边,其实没有多少人真正的见过它,除了冰水雅见过一次,青易和断翼见过一次,它就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一直都是处在暗处保护着我,毕竟一只活生生的黑豹跟随在身边必定会引人耳目,引起骚乱.
　　有好多事情都被她自己刻意的不去留意,但是要面对时却是逃脱不掉的.
　　忆起那天使整个七彩莲湖重生以后,白虎国君那惊讶的眼神,与他半吞而咽下的话语……或许他开始怀疑起我的身份,也忆起五年之前的那抹身影.但是这些知道的人多了却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他也应该明白所以才一直没有再追究那天之后的所有事情.仅仅只在我们离开白虎国的那天出现了一次,没有说一句话,可我知道,在我们离开后,我从窗隙中遥看到他对着我们消失的地方微微鞠了一躬……
　　代表什么?感谢那天没有把他的灵魂送进地府中去受煎熬狱练?还是为了七彩莲湖?......
　　我淡漠的凝望那抹下弦月,有些事情还没有浮出水面,那么谁也不会去刻意的说破它,因为还不到时候.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我赏月的安宁,也中止了我脑海中繁琐的思绪,这样也好,本就不是喜欢研究这些复杂事情的人,只会伤脑神经,使人处于紧张之中.
　　“是魍然小姐?”低醇的声音自黑暗中寻声而出,我眨了眨眼看着漫步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影.
　　一席丝薄的青色外套披与身上,丝滑的青丝被披散在四周,俊秀的脸在青丝的承托下越发秀美.
　　“清水老板也有此闲情逸致出来赏月.”待看清是清水麟后,我轻声询问.
　　“赏月到说不上,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清水麟步到我右边三四步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从他的身上时不时地飘来酒的淡淡的醇香,也许是因为常年在酒窖中忙于酿酒而沾染上的.
　　我这才想起我们被清水麟盛意挽留住宿在此,第一个点头同意的当然是颜一颜大才女,她怎么会放过能品尝更多美酒的诱惑呢.
　　他站立在我身旁之后,双瞳注视着前方沉默不语了片刻,但我感觉过了好久好久,一直到他娓娓讲述起他的情感.
　　“我从小就因为生于酿酒世家而被教授品酒与酿酒的知识,而我也因为喜爱这些而倍加努力,一直到我八岁那年被父亲带到伊家见到刚刚出生的希然的那一天起,我就开始知道除了酒之外,还有一件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那个人就是伊希然.从我第一眼见到她,见到她对我露出的甜甜笑容,我就喜欢上了她,当时八岁的我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做喜欢……在知道她将是我未来的妻子时,我更加的开心和高兴,就开始等待着她长大.有一次无意见听见家族的长老们说过有一种酒叫女酒,因家中有女而特意酿制等到其出嫁时再拿出来给与众人品尝,而红色的女酒更加代表了喜悦之情,但是这个酿酒的配方早已失传了上百年,也早已被人们遗忘了.因为从小对酒有着脱众的天赋,所以我开始寻找和不断的尝试着酿制这种酒,直到在她刚刚满一岁的时候才终于完成埋于泥之中……而我则一直等待着她待嫁的那一天,亲手把这遗世百年的女酒重新开封见世,同时也作为聘礼向伊家提亲.”
　　他柔声的述说着仿佛已经成为过去的故事一般:“如今,却仍旧没有等到那天.从伊希然开始也懂的酿酒,开始知道如何品酒后,曾经她的那一身傲气是我最欣赏的一部分,却在无止境的比试中,在她一定要争个谁输谁赢时开始让我倍感疲惫,因为我并不想争个输赢,但在她强烈的逼迫之下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面对.刚开始我以为只是她孩子气在作祟,便也不记挂在心上,只要她高兴,开心就好.久而久之,才真正的发现她是一定要争个输赢不可,这样的了解让我很苦恼……终于,在这一次争夺第一酿酒世家的比试的前几天,她找到我对我说,这一次,才是真正的让清水家与伊氏家定个输赢出来,如果最后是清水家夺得第一,那么她就按照长辈们的安排勉强嫁给自己;但如果是伊氏家赢了的话,那么就请清水麟勉为其难的入敖到伊家,当时的我只问了她一个问题:“输赢对于你而言真得这么重要吗?”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吗?她仍然傲气毅然的回到道:“当然,不管以后谁嫁谁,谁娶谁,我的人生就是要争个输赢出来才事罢甘休.””
　　清水麟自嘲的苦笑着:“原来我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只不过是众多输赢定数中的一次而已,当时听了这样的话,让我不禁回忆起她刚刚出生的时候,那天真烂漫的笑容,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注定了要输……”
　　漫长的故事在结束了最后的一个字时盈满了酸涩的苦涩和无奈在空气中划下句号.他们到头来,谁也不是赢家,他们,注定了只能成为输家.
　　此时的天空微细得透出白色的光芒,已经接近清晨了,原本星光闪烁的夜空也褪去了那厚重的颜色换上了浅浅的柔和的蓝色,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万物又一次在晨光中苏醒,时间又一次在新的轨道上起步,逝去的时光从来没有为人们停下脚步.
　　“你后悔吗?”我意有所指的问道.
　　“没有,我没有后悔作出那样的决定,此刻的我只有松懈下来的轻松而以……”他的话没有说完就悄然无声了,那掩埋在最后的无语中的是他还没有完全放下的二十多年的情感.
　　清晨的空气弥漫在这样清凉的早上,悦耳的鸟鸣声响起,清脆动听.
　　“我只是突然不知道,也不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了,二十年的等待,突然瞬间化为乌有,让我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望着一个方面没有移开过,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无奈和沉痛,在他述说着他的故事的时候,语气中有细微的变化,在他说到第一次见到伊希然的时候带着细小的轻快,仿佛又回到那个纯真的孩提时候.
　　“为什么不为你自己而活呢！”
　　“为自己而活？”
　　听见他在唇舌中细细的品嚼着这几个字，我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因为决定为自己而活的路要靠自己去寻找，自己去走。
　　转身离开，我没有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经过昨天的一席品酒，今天他们这一群人不到日晒三更是不可能下得了床的，颜一和碧逍遥两人不停的比酒，直至最后两个人酒量再好也最终齐齐醉倒不省人事，而水冰雅在昨天也终于显露出来他不会喝酒的事实，三四杯女酒下肚以后就不胜酒力而醉睡过去，原来醉酒的是那样的可爱，不吵不恼就乖乖的睡过去，应该说他的酒品算不错了……

　　徒步走了一个时辰，已经离开了清水酒楼，沿着无人问津的隐蔽小路，弯弯曲曲的道路直到最后来到一处悬崖峭壁处，这条路没有多少人知道，靠曾经来过的模糊记忆才又一次来到这个悬崖之上。穿出小路，再往前走十几步就是悬崖边，此处的悬崖高耸入云，让人感觉伸手就可以触摸到天空一样，而悬崖低下是遥望不到尽头的深谷，被层层叠叠的谷雾给半遮，看不清楚。
　　而低下其实是一湖千年冰湖，湖面就算有再大的风吹过也不会有丝毫的起伏，如明镜般丝毫波涛都没有。
　　越靠近悬崖边，拂面而来的风就越大，衣袖，裙摆，长发都被风吹拂而随意起舞，我最后立于悬崖边，脚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谷和千年从来没有散去的谷雾。
　　一股说不清的欲求挣脱的感官开始又一次的侵袭我，从脚底慢慢往上延伸，如被蔓藤缠绕似的席卷我的全身，乃至每一根神经，每一处血管……
　　又想飞了，飞翔的感觉。
　　就如同第一次发现这个仙境一样，再一次的体验飞翔的感觉。
　　我张开双臂，感觉着风从我的指缝间穿梭，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脚而起，跃入这熟悉的悬崖之下，全身都领阅着忽而拂过的凉风划过耳际，脸颊，手指……飞翔的速度并不是直速下降，而是轻松有速度的飞翔于风中。
　　穿过厚厚的一层又一层的谷雾，直至入眼的都是冰寒湛蓝的湖面和清透的湖水，飞翔的速度依然不变，在脸颊快要碰触到冰冷的湖面时，我在抬头仰身的瞬间，如照镜子一般看着自己倒映在湖面上的自己。
　　点脚站立于湖面之上，此刻的湖面没有丝毫的风吹过，平静一片，与刚才悬崖之上的风截然不同。
　　一切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放松所有的重量，我慢慢的落入湖水之中，寒冷刺骨的冰冷包裹住我的全身，一直到湖水没入我的头顶整个身体都沉浮在冰湖之中才停止向下沉。环绕在我两手之上的蛇神幽与茗挣脱开来，变成原始的大小在水中围成一个圆把我包围在其中开始旋转，两条细长的身体一前一后的反复的重复这个动作。
　　渐渐的原本冰寒的湖水开始变的有温度起来，我轻闭上双眼，让幽与茗借助这千年冰湖的寒气以蛇神的力量而转换成为我疗养的最好的药方……

　　…………

　　经过三个小时的疗养，幽与茗才停止了旋转再次缠绕于我的双腕之上。我放松了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直直沉没入湖水之中，而这湖寒水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改变，一平如镜。
　　既然来了，就沐浴一番，这寒湖可是养伤疗伤的圣品。
　　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游荡了一会才浮出水面，身体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欠佳许多。整个人就像重新又重生了一次一样。不在乎被水侵湿的发丝和衣服，如鱼得水般畅游在这湖水之中，欢快的祈唱着没有人听得懂的语言：

　　夜晚的时间已经逐渐来临
　　你是如此的靠近却有遥远～～
　　你憧憬着什么正在思念着谁
　　你那奋不顾身的身影
　　橙透的美丽令我欲言又止
　　倘若你要在天空中飞翔
　　我愿意成为你的双翼

　　我们保持着同样的梦想一起长大
　　曾经绽放白色花朵的街道如今却是
　　仰望那云海中穿梭的银色的飞船
　　带着我的憧憬
　　穿过指尖消失在远方
　　迎向无穷无际的天边
　　它们又会前往哪儿去呢
　　难道正是我所寻求的安乐净土吗

　　朝着天使降临的道路
　　我手腕所指的方向一直不断前进
　　迎向无穷无际的天边
　　它们又会前往哪儿去呢
　　难道正是我所寻求的安乐净土吗

　　朝着天使降临的道路
　　我手腕所指的方向一直不断前进
　　倘若你要在天空中飞翔
　　我愿意成为你的双翼
　　无论风有多么的强大

　　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成为你
　　不会消失折毁的轻柔羽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