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然倾城》Saigo0303

13、甘诒受之

　　断翼呆愣了一会，嗤笑出声，仿佛嘲笑着眼前的一切，他看了看立于面前的那只黑豹，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怎么，你就这点本事，一只动物？”
　　我全收他直射过来的冷笑攻击，不语，与他冷然对视片刻，轻轻用手拂过，让魅退到我的身后。
　　“那你想怎样？”我淡笑的勾起唇畔。
　　他用他那冰冷的金色双眸巡视了一下我身后，眼神寒光一逝：“如果你能接下我的血刃一次，我就不再追究。”听了他的话，我心依明了，他是想直接把我一刀给解决。看来他还真的怨恨我到不把我送上西天不罢休。
　　“如果我接住了呢？”
　　“不可能……如果你接住了，那么我甘愿接受堡主的任何决定。”他更加嘲讽的把那不可能的结果转了语调说出来，因为在他眼中，这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接下他的血刃重重的一击还能完好的，此刻他的双瞳映满了自信。
　　“好。”
　　应了他的要求，我侧手让身后的魅离开我三步以内，独自一人站立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的攻击。掂量了下自己的能力，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他那一刀了。
　　断翼冷笑的斜视站立在他面前几步之遥的女子，就是因为她，堡主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都是因为她的出现让原本的一切都改变了，这一切，都是她的责任。手紧紧的握住手中血红色的刀把，运气发动全身的所有力量，他知道也许这一刀下去，自己也要接受堡主严厉的惩罚，但那些他都宁愿承受，只要这个女子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
　　没有片刻的留情和蹉跎，他扬起手中尖细的刀柄，直直的向面前的方向砍去，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我迎面凝神注视着他的攻击，在他挥舞起血色的刀刃的时候，那不计后果的表情让他手中挥舞的刀刃划过空气，阳光反射出光亮照亮了他金色的双目，毅然美丽。眼瞳丝毫不动的随着他的动作闪动，在那寒冷冰气逼人的寒光砍来的一霎时才快速的用左手接下那震的我全身血液疼痛的翻腾的一刀。
　　原本愈合的伤痕已经淡得只剩下新生的皮肤，现在却又多了一道伤口，麻木的神经过后又是那痛得让人怀恋的感觉，温热的液体涌出掌心滑出两道痕迹，一道沿着他尖细的刀尖划过滴滴凝结成一颗颗血红色的水珠滴落，另一道顺着我的掌心慢慢地滑落，滑过手腕再顺势滴落，光滑的地面上多了两潭浅浅的血迹，在耀眼的光线的照耀下显的有些微微的透明。
　　还好，手没有断，骨头也没有受损，因为借力手腕上千年冥蛇的力量才能接住他的那一刀，如果要我这个没有任何武功的人去接人只怕早就成为刀下魂了。
　　我挥下手中的刀刃，不敢捏紧手掌保持原来的姿势放下左手垂于身旁，忽视着那疼得让人想忘记的麻木感管。
　　“别忘记了你刚才的话。”依旧淡然笑之。
　　断翼不敢致信的紧握手中的刀柄，不相信她真的接住了自己使尽全身力气挥下的那一刀，楞楞的看着血还在不停的流却依然笑得淡泊的人。她真的接住了那一刀，如果不是那学还在不停的滴落，他恐怕要以为她在接下他那一刀后竟然没有丝毫的伤势。
　　他身旁的青衣男子也同样的不敢相信，有人能够徒手接下断翼的那致人于死地的一刀。
　　空气在丝丝参杂的血丝味道中凝固。
　　但是却没有保持多久，一道更加凝人冰刃的红光一闪，原本保持动作呆愣的断翼在人还没来得急眨一下眼睛的功夫被狠狠地打击飞出亭中落入湖水之中溅起四五米高的水柱，我还来不及收回眼睑便被来人紧紧拥入怀中，脸颊碰入少许温暖的胸怀，带点微微的刺痛，鼻子直接碰个正着。被我遗忘的左手被纳入一只温凉的掌心并止住不停流出的鲜血。
　　环在腰间的手掌紧紧的手紧再收紧，让我的呼吸都县的有些困难，但是我也知道这冰冷的空气背后狂暴的怒火。不敢抬头去直视他的怒火和愤怒，只把没有受伤的右手环在他的背后缓缓抚摸着，来回的安抚着他的怒火。
　　岸边传来水哗啦的声音，断翼狼狈的全身湿透的浮出水面艰难的爬上木桩，青衣男子上前帮助他上岸，只见原本冰冷耀眼的金黄色双瞳此刻不复刚才的光彩，痛苦的只剩下黯淡，嘴角不停的吞吐出鲜血，一手按住被狠狠一击的胸口，一手紧紧的苍白的抓住青衣男子的手臂。
　　他在他人的帮助下没有丝毫怠慢的单膝跪于地面，从流出血丝的嘴角艰难的吐出话语来：“断翼自愿接受堡主所有的责罚。”
　　“青易，为什么不阻止。”
　　好冰的声音，冷得我虽然被他怀抱在身体之中都有些发冷，这就是以前的水冰雅，我没有见过的水冰雅吗？抚摸在他背上的手有了一刻的停顿。
　　“青易无能，请堡主责罚。”
　　我透过水冰雅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推卸自己应该受到的责任和惩罚，我可以从他们的语气和眼神中知道他们对水冰雅是怎样的崇拜和服从。
　　也许是感受到我停顿的手，水冰雅把我往他的怀中又挪紧了几分，把他优美的下巴顶在我的头上，轻缓的来回蹭擦。
　　“他们有犯什么错吗？”我知道毕竟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我还是用力脱离他的怀抱，抬起头与他的眼睛对视。迎视他眼眸中没有消散的怒火和愤怒，还有自责。
　　“然儿……”
　　我忽略他略带无奈的语气。
　　我又与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望看，他也注视着我，眼中浮着不屑别人替他求情的坚毅眼神。
　　我反问的看着他：“你认为自己做错了吗？”
　　他没有一丝的犹豫凛然的答道：“没有，我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哪怕赌上我的整个生命，我也不会为自己所作的事情后悔和逃避。”
　　我笑笑得看着他，再回望水冰雅的目光。
　　“他没有错，也没有做错，那为什么还要惩罚呢！”
　　“他，伤了你。”
　　“冰雅，没有人伤了我，是我伤了我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愿意又有谁能伤害到我呢，如果要说有错也是我自己的错，那么我也要受到惩罚才是。他并没有错，他只是在做自己决定的事情，就如我做了我自己决定的事情一样，这样，又有什么错呢！”
　　面对我的话语，水冰雅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他的手掌抚摩着我受伤的左手，宛如要把我掌心新划上的伤痕给抹去一样。许久之后他才面对着我皱了一下那好看的眉头，什么也不再说只是看着我，安静的看着我。
　　我心知他的不满和未消的怒火，停顿住的右手环住他的腰间，我知道他需要安全的感觉，需要知道我安全无恙的安抚。
　　手心感受着他微放松下的紧绷。
　　眼睛一转，又对上了那金色的眼睛，对上那疑惑的眼神。

　　…………………

　　未过几日，安排好一切后我们便起程离开白虎国。

　　看着远离的房屋街道，竟有点留恋，留恋那一湖轻灵的莲花。躺在柔软的用皮毛堆积的马车内，原本不想再坐马车却依旧没有让水冰雅点头答应自己骑马，他给的理由也非常的充足只因为自己身体伤口未愈合。
　　换了一下姿势，自己一个人呆在马车里也刚好发下呆，许久不曾发呆了，我拨手撩抚柔滑的皮毛，感受它丝滑的触感。两只眼睛无神的盯着不知名的某处，脑袋里一片空白，似有似无的凝神发起呆来。
　　马车外传来马蹄声，声声清脆，回荡在安静的马车内，整个马车内显的空气有些窒息起来，一阵阵无力无助感涌了出来，我用脸蹭了蹭光滑的毛，却依然不能驱除心头涌处的感觉，一丝孤单开始有侵袭自己……
　　埋在心底那深处的孤独感顿时一下子涌现出来了，我一直都知道的，自己是最怕孤单的，如此惧怕孤单的自己……我抓紧了手中的皮毛，紧紧地手有点发颤的抓住它们。眼睛有东西开始滑落出来，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无助的曲卷着身体，空气好安静，安静的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我有点想父亲大人和哥哥们了……我开始想念老妈的怀抱了……
　　“冰雅……”张开唇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这让我更加的害怕。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涌出来……
　　难过得心开始疼了，那一直被我想遗忘的感觉蔓延着我的全身，那遥远的记忆带着苦涩的味道回转在脑海中，我用力的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陷在皮毛之中，想让自己透不过气来，我不想承受那份只剩自己的记忆的回忆……我，开始想家了……
　　快要窒息眩晕的那刻，我被拉进熟悉的怀抱之中，没有片刻迟疑的用手抓紧他，把自己死劲的往他怀中钻，感受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和温凉。
　　“不要让我一个人……”我埋在他怀中的脸微凉，只能用略带嘶哑的嗓音轻轻的呤说着。
　　许久之后我终于停止了低泣，准备陷入沉睡中时朦胧间感觉着水冰雅用他的唇细细的舔去我脸颊上的泪痕，温暖的吻住我的唇，把他的温暖传递给我……
　　不要让我一个人，因为我也怕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