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然倾城》Saigo0303

11、为你而舞

　　临近湖潭边，湖岸边的树木都繁茂的绿油生机勃勃，被微风一吹就会活泼的乱跳，而唯一没有动静的只有面前这印入眼目的湖水，丝毫没有任何的起伏，细微的波浪都没有澜起，第一次看到它时，它也是这般安静的如沉睡中没有醒来，却丝毫不减它的美。
　　碧逍遥和颜一来到我和水冰雅的面前，脸色都有些不安，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也为他们能不顾安危的为水冰雅脱罪尽了最大的努力，这种朋友，真的难得。
　　“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欲言又止的话语透露着他们的不安和不确定。
　　我回头看清深后那一片片人群，站在最前面的是白虎国国君陛下，他身旁紧挨着的是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和太子殿下碧音啸，站在他们三人身后的是刚才包围住他们呆在屋外的重重侍卫，想必那女子便是皇后，他们这时一起出现就表示刚才所有的一切他们都知道也看到了。
　　我眼中浮现一丝淡笑，侧回头看着一直没有把视线离开自己身上的水冰雅，我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双手握住他的双手，俯首看着我们紧紧相握的双手，仿佛这四只手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握着。
　　“好好看着，我这支祈莲舞只为你而跳的。”
　　转头面对面前的两个人，我掀起面纱把它从我的面容上拿下，让我的脸上的自信直接印入他们的眼中。
　　“颜一，还记得那首歌吗，你学着弹了好久才学会的，现在我想请你和逍遥帮我奏乐，你们两个愿意！”我用肯定的语气看着他们。
　　颜一和碧逍遥面对我的自信，心中的不安在此刻变得不再重要，就算没有成功，他们还有其他的办法，何不相信眼前如此自信的人呢。
　　“嗯。”两人此时语气少了分沉重，多了分清快的同时应答着。

　　…………………

　　颜一首先拨琴弦，低沉的琴音缓缓响起来，沉沉的低音伴随着丝丝凉意盘旋而开。
　　我在她拨动琴弦的第三个低吟的时候赤裸着双脚往湖面走去，慢慢地旋步在清澈的湖面之上，脚掌心感受着脚底冰凉的湖水那温如暖玉似的触感，丝丝柔滑，而整个湖面因为我的步伐而隐隐涌现出微小的波纹，小小的，渐渐又向四周扩散散开，转换成一圈又一圈从我的赤裸的脚掌心扩散到湖面的四周变大直至影末在湖面之下。
　　当碧逍遥低沉轻灵的萧声尾随琴弦奏起时，我已经走至湖中心，伴随着他的萧，颜一的琴，我轻柔的跳起祈莲舞，那在地府时便跳过的祈莲舞，唇轻轻呤唱那忧伤却充满丝丝希望的歌曲：

　　啊……　搖曳的燈火在一片瓦礫的街道上
　　回響的透明曲調中注滿祈愿吧
　　此刻燃燒崩塌的天空沉入水底
　　月光漸滿

　　微藍燃燒的夜　把你渲染
　　即使緊抱你那纖細得近乎虛幻的肩膀
　　你仿佛還是要消逝殆盡
　　啊……　在宇宙的盡頭尋覓到了無數星辰
　　連初次相逢的眩暈都牢記在心

　　此刻讓我們沒入這灑滿金銀光芒的波浪吧
　　兩人向著神圣之河
　　甜蜜的浪涌震顫著我的胸懷
　　想要這樣永遠永遠地擁抱著你
　　只愿你不會消逝而去

　　微藍燃燒的夜　把你渲染
　　即使緊抱你那纖細得近乎虛幻的肩膀
　　你仿佛還是要消逝殆盡
　　甜蜜的浪涌震顫著我的胸懷
　　想要這樣永遠永遠地擁抱著你
　　只愿你不會消逝而去
　　…… ……

　　祈莲舞并没有复杂的舞步，但是跳舞者必须带着满心的祈愿和祈福来挑这支舞，舞蹈只是简单的几个旋转，跳跃，凌空而起，动作轻柔轻灵轻快，随风而凌空而起，让身上轻薄的轻砂也随风而舞，轻灵舞动，双手有时张开有时合拢祈祷，跟随着身体的动作而变化。
　　水冰雅，这是只为你而跳的，因为你就是我所祈愿的那唯一的一朵莲，最美的，只属于我的唯一。

　　…… …… ……

　　所有人都只能注视着湖面上那缥缈灵动的身影，一个旋转，一个手势，一个凌空，一个眼神都让他们移不开目光，所有的动作没有复杂，只有简单，却在简单中又透视着复杂，而湖面中心的那位少女那一个淡淡的眼神，浅浅的一笑，专注的祈祷，都让他们在这天空布满点点繁星的夜晚宛如看到天仙从夜幕中凌空而下，柔和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洒在整个七彩湖的湖面上，折射出金色的柔和幽明的光亮，而这所有的一切却都没有那在湖面之上赤裸着双脚不停舞动飘零的身影来的吸引人，更加感觉着所有的一切反复都是为她准备的，这月光，这琴弦，这呤萧，还有这幽美的湖水，一切都好像只是陪衬一般，只有她的身影出现时才能展现它们如此的景象，极致的美和魅力。
　　脚掌心下的波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一圈又一圈的扩散，又消失殆尽，又出现扩散，如此循环往复之中，祈莲舞真正的祈祷要开始了。
　　我完成了最后的一个凌空舞步，停止舞步站立于湖面中心，双手掌心并拢，面对幽亮的月光眼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丝浅浅的疼痛从手掌心传来，让那丝丝温润的液体缓缓地滑出流下一滴一滴的滴落于湖面之上，再迅速侵入湖水之中低落于湖底……
　　轻磕上眼睑闭上双目，开始最后的诚心祈愿：让我的鲜血来洗刷过往的罪恶和悔恨，让我的鲜血来覆盖曾经的悲伤和遗憾，让我的鲜血为我最诚心的人而祈祷……
　　“然儿！”包含着剧烈的惊恐，我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我不想看到你的双手沾满不必要的鲜血，就让我的鲜血来为这祭奠而祈祷吧，让你曾经那些伤痛不再停留在你心底的最深处，让你的恐惧消失在你的心底那深处，让我为你祈祷吧，这祈求，必须用我的鲜血来完成。
　　而这血，只为你而流。

　　…………………

　　片刻之后，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一丝又一圈的起伏和波纹，在月光的照耀下，竟隐隐泛起嫩绿色的光泽，只见在阵阵的波纹之下，竟绵绵不绝的从湖底伸张出一辍又一辍的绿叶，如繁星点点般在湖面上散开，一片又一片的莲叶浮出水面又漂浮于水面之上，不到片刻就把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点缀得绿叶繁星，勃勃生机般。
　　不到几分钟，原本只有浅浮于水面的绿叶身畔又有无数的花蕾伸出水面，伴随着莲叶如影随形的出现在湖面之上莲叶之畔，而站立在湖中心的少女仍然在诚心的祈祷着。
　　鲜血不急不慢的滴落在湖面上，发出清脆的与湖水相互接触的滴水声，随着血溶入湖中的份量加重，立与莲叶之畔水面之上的花蕾开始悄然无声的缓慢开放，被月光照射的清晰可见的湖面泛起七彩的光泽，浅浅的，淡淡的，悬浮在整个湖面之上，接近半夜的空气在湖面上泛起薄薄的雾气，与瞬间开放的花蕾相抵触，与七彩的光泽相交融，使整个湖面更加的朦胧美丽，七彩般的睡莲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给众人分外妖娆的极致的美的展现。
　　终于完成了整个祈莲舞的仪式，我回转身体从湖中心走向湖岸边，踏在来时的水面上，只是此时多了铺满整个湖面的七彩睡莲，看着它们在我的赤裸的脚边轻灵的绽放着它们的美，心中浮起丝丝喜悦。
　　因为这极致的美，只为一个人而绽放。

　　水冰雅，颜一，碧逍遥，碧音啸，皇帝，皇后，还有那成百上千的侍卫们，看着从湖中心迎面而走来的少女，在薄如纱的薄雾中，在脚边朵朵绽放的七彩睡莲的拥簇下，在飘渺的柔和的幽亮的月光下，她美得更加缥缈，更加淡雅得不识人间烟火，不沾一点水滴的赤脚和衣纱衬托得她比这眼前的一切都要美上万分，到底，她真的是人吗？而不是误入人间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