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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彩莲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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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然……魍然……”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宁静的空气,由远处踩着凌乱的步伐跑进了魍然的房间,本来还在睡梦中的魍然则因为这慌张的叫唤揉着还没有完全睁开的双目坐起身朦胧的看着颜一慌慌张张的踏进房门冲到她的床前,不停的喘着气。
“怎么了?先顺顺气再说话。”
“呼……呼……”颜一的额头微微冒着轻薄的汗水,口里喘着气,一时半会儿还没有顺过气来,等过了几分钟才稍稍好了点:“魍然,不好了!不知道是谁在皇帝的面前告知了水冰雅真正的身份,而且还知道碧逍遥以皇后休养之名接到别院并让人们一直避讳的‘魔鬼之子’来为尊贵的皇后看病,皇帝陛下在水冰雅正在为皇后看诊的时候出现并龙颜大怒。”
颜一说了一会停下来又喘了口气才急忙的接着说道:“碧逍遥虽然极力在皇帝的面前挽救水冰雅,但是皇帝陛下仍然很生气,还出口说出了“怎么能让这样不吉不祥之人给皇后看病,就算治好了皇后的病,但是传出去被其他的三国的国君知道我白虎国竟还要靠这被天下人所共耻之人来医治,颜面何在,我白虎国岂能被它国所不齿!”,并且用重重重兵包围住水冰雅,碧逍遥仍然还在劝诱皇上,现在他们都还在别院皇府中对峙着。”终于把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表述了一遍,颜一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一些。
我在脑海里理顺着她的话,水冰雅因为碧逍遥才勉强同意为皇后看病,但是因为他的身份的问题,所以每次为皇后看病的时候都是乘皇后午睡之时才进行,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注意,而这次突然被一国之君的皇帝陛下当场发现难免场面难以收复,就算是白虎国的三殿下碧逍遥想必也是有口难辨,毕竟以世人给予水冰雅的评论,更加使整个事情变得复杂起来,虽然水冰雅有鬼医之称,但是真正愿意找上他看病的哪个不是隐瞒自己真实的姓名和底细,因为谁也不愿意和如此不祥杀人如麻的魔鬼之子接触。
“水冰雅呢?”
颜一看了看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平常的她,她知道必须只有冷静二字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他没有动手,只是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仿佛与他无关。”
纸终究是抱不住火的,既然事情终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去面对和解决了。
我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戴上头纱和颜一出了逍遥府坐上马车往事发点驶去,车上,颜一问我是否想好了什么解决的方法,我回她一笑,当然是没有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办法来解决问题只能是不可能了,只有慢慢的想办法了,既然连才女颜一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我呢,最坏的打算就是大不了我直接带着水冰雅离开,至于离开的办法我还是有的。
马车驶的飞快,让我又一次的体验了颠簸的痛苦,幸好时间不长,要不然我真想直接飞过去也不想坐在马车上受这样的难受。
一下马车,别院皇府的大门口早已经布满了士兵,整齐的包围着整个别院,或许一只苍蝇想往里面飞都是有点不要命的举动。众人见到颜一并没有多加阻挠,让出一条通道让我们直接进取。
我透过面纱看着一一从眼角掠过的银白色盔甲,一张张冷面无情的表情,感觉很久以前也有这样的面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只是那时的他们的脸上多了一份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走过熟悉的回廊,弯过庭院和假山,绕过依旧没有任何点缀平静依然的湖面,没有走多久就看到了前面黑漆漆的一片,走近之后才会知道原来是皇帝身边的重兵把守在别菀的外面,颜一迈快几步上前,与其中的一位中将的人通报一声后就赶紧带着我竟如重重包围,往里面走,人虽然没有外面那么多,但是整个气氛仍然闷闷得压抑停滞,让人倍感不适,是不是皇宫里的人都是生活在这样的氛围之中。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颜一一进去,便把我直接带到碧逍遥与水冰雅身边,自己则走到白虎国国君的面前参见跪拜。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除了房间外有重兵看守,里面却除了皇帝左右有几名士卫保护其左右以外,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我,水冰雅,碧逍遥,颜一。
这里的气氛比外面强不了多少,我走近水冰雅身边,轻轻握住他温凉的左手,温凉的触感依旧。
水冰雅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在看到我的出现的时候终于有了微许的惊诧,我回他一个明了的笑容,也明白似的回握我的手,轻柔的握着。如我所想的那样,他并没有把眼前的这一切放在眼中,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离开这里,如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一样。
“父皇,请你不要怪罪于水冰雅,这一切都是儿臣自作主张,所有责任应该由儿臣来承担。”
碧逍遥单膝跪拜于地上,向面对着他坐着的男子开口请求到。
坐于他面前的中年男子身穿深色金边的长袍,梳起的长发参杂些许的银丝,显示出岁月在他身上划过的痕迹,但是浑身散发着庄严严谨的气息和高贵不容人忽视的霸气,双眼盈满精光一闪即过,在听到自己的儿子又一次的恳求他时。
他抿住冷薄的双唇,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高处俯瞰着跪拜在他面前的碧逍遥和站立于一旁却仍旧一丝表情没有,冰冷的如千年也难以融化没有任何起伏的水冰雅。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不到几秒又转回来看着自己的儿子。
“逍遥,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给白虎国带来了怎样的耻辱吗?”没有一丝宽容的声音响起来。
“儿臣并不这样认为,正是因为有水冰雅才能让母后的病情得以好转,儿臣恳请父皇看在水冰雅医好母后病情的份上不再追究此事。”跪拜在地上的碧逍遥依然没有丝毫改动的恳请着,他知道是自己连累了水冰雅,对于这个朋友,他一定要保他平安离开白虎国。
“哼,还在嘴硬。为父还没有怪罪于你,你到好,开始跟父皇讨价还价起来。”
“皇上。”跪拜在碧逍遥旁边的颜一也开口请肯道:“请皇上看在水冰救治皇后的份上,不追究此事。毕竟全靠水冰雅皇后病了十几年的疾病才得以医治,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皇上不是一直为皇后的病情而劳心费神吗。以此来说水冰雅还算是皇后的救命恩人,皇上又何必在乎世人如何评论,毕竟皇后的身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就请皇上看在这个份上放水冰雅平安离开白虎国。”
“颜一,连你也这样顽固的认为。但水冰雅乃不祥之人,所有的世人都知道他那沾满鲜血的双手乃魔鬼的作风,你们说得如此轻松,但这可是忧关我们白虎国的颜面,这如果传出去如何能让我们立足于在其它三国面前。”
听到这样的话,就算冷静如颜一也难免惨白着一张脸,她身旁的碧逍遥也一样,面对自己的父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皇一切都是以白虎国为首要,说一不二的。但是面对因为自己的要求而受牵连的朋友,又怎能释怀。
“父皇,儿臣恳请您宽恕水冰雅,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一切责任都是因儿臣而起,理因由儿臣来承担,儿臣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皇上,臣也有责任,所以请皇上一起责罚,臣甘愿受罚。”
听到颜一也如此这样表态,碧逍遥惊讶的望着颜一,而颜一也坚定地看着碧逍遥,两人片刻后相视一笑,甘愿如此。
见自己最器重和最疼爱的两个孩子这样坚定的恳请,白虎国国君有一时的失神,但随即又恢复,他其实心里也明白水冰雅并没有做错什么,反而还医治好了皇后的病情,按理来说应该重重的赏他,但是,偏偏他却是那天地间的不祥之人,这如何是好?
他的视线突然凝视着窗外的那片没有丝毫波澜起浮的湖面,凝思了许久,才缓缓道来:“如此你们都这样的恳求,我可以答应你们让水冰雅平安的离开白虎国,毕竟它医治好了皇后得病却是事实,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父皇请说。”
“皇上请说。”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终于还是有挽回的余地。
“你们知道曾经这座别院乃是白虎国最重要的皇苑之一,并且最有名的就是你们所看到这片湖水,它的名字叫七彩莲湖,顾名思义是因为这片湖不仅是白虎国最美的湖水,更有天下唯一一处才能开出七种颜色不一的睡莲的地方,曾经这里每当七彩睡莲盛开时,便是白虎国一年一度的举国同庆的日子,天下所有的人都会来这里观赏,这里曾经怎样的繁华想必你们应该有印象。”白虎国皇帝注视着远方回忆着曾经这里怎样的繁华,怎样的人潮,那片繁盛的景象,那妖娆夺目的美丽:“但是,却因为五年以前那血流成河的一场场战争,四国之间非要争出一个霸主的掠夺之后,这里的七彩睡莲再也没有盛开过,这片七彩莲湖如死寂一般再也没有丝毫起伏,而白虎国自古以来就以睡莲乃天下第一而为荣耀而深感自豪,这对于我们白虎国来说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更是天下的遗憾。”
他结束了那长久的回忆,才定神缓慢但果断的说道:“我的条件就是如果你们能让这片七彩莲湖起死回生,再次让白虎国的荣耀展现于世人面前,我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而且,就在今天。”
一语完毕,屋内竟静的连轻轻的呼吸声都听得见,一下子安静的有些紧张,窒息......
最先回过神的是碧逍遥,他那双难以接受的眼眸不能接受的看着说出这个要求并坐于他面前的人。
“这......这根本就不肯能,更何况是在今天?”
“皇上,这……这实在是太难以办到了阿!”
颜一也不能接受的望着皇帝,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完成不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陛下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想让七彩莲湖重返那曾经的繁盛景象,可不是说能做到就能做到的,因为当七彩莲湖不再盛开以后,白虎国请尽天下的能人智士来帮忙找出问题的所在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七彩莲湖依旧死寂般的长达五年之久,更何况在今天以内完成,这……分明是不可能完成的条件阿。
五年都解决不了,找不出的问题现在要在一天之内完成,这更是难上加难。
“是吗,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答应你们的恳求。”皇帝陛下当然明白这是可能完成的了得条件,但是,他也同时感到惋惜和遗憾。不过找这样的一个理由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办不到所以才提出来的。
“那么,我只能唤侍卫拿下水冰雅关于地牢之中等候发落了。”说着便准备给站立于身后的侍卫指示。
我站在原地,淡淡的道:“是否只要让湖中的睡莲都盛开便可。”
举到半空的手停顿了下来,白虎国皇帝看向了声音轻轻响起的地方,与那双被面纱蒙住的瞳眸对视,这种感觉让他有一刹那的熟悉却又短暂的抓捕不住。
“是的。”
“我想白虎国皇帝陛下您一定会守信,如果实现了您的这个条件,还请您让我们平安的离去,并且就算再次出现在白虎国也不再有任何的阻扰。”
“可以,君子一言既出乃一言九鼎,定不会失言。”
我得到他的保证后拉着水冰雅的手步出房内,向那片曾经绚烂如今却死寂般的湖水走去。
“然儿,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件难以办到的要求。”水冰雅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难以办到,也明白魍然不想让他与整个白虎国起冲突,不想看到他又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但是,这样的要求?
“不必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这难不到我的。”我丢给他一个安心得眼神,浅浅的笑着,如果与让我看到水冰雅双手染血来说,这或许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是染血的手换成我的而已,但我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