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没有力气再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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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期考的第一天，杨柳正好生理期。
天气还很热，她捂着肚子到考场找自己的位置。
这次的座位按照入学成绩来排，她坐在第一考场第二组第三桌。
斜前方是沈绍。
由于小腹太痛，她无心去顾及其他。只想着要怎么好好考试，但是她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睡觉或者不吃药就不会好。
这都什么事儿啊。她欲哭无泪地看着发下来的试卷，然后翻过去看默写。
可是肚子太痛，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濒临崩溃。
杨柳平复了一下心情，看了一眼钟，然后狠下心来一顺溜地做下去。
可能是太投入的原因，她觉得肚子也没那么痛。当她放下笔满意地看着自己写完的作文的时候，又觉得体内的洪荒之气抑制不住了。
睡着了。
等到她醒的时候，班上乱成一团，吵吵嚷嚷。好多人都在对答案，她无奈地把耳机先掏出来戴上。
睡了一觉以后肚子的确没有那么痛了，不过也没有很舒服。她深吸一口气，扶着桌子站起来，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一点蠢，因为看到沈绍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呵呵。她咧嘴朝他笑了一下，收拾完书包就慢吞吞地朝外走着。
“杨柳。”身后有两个声音同时叫她。
杨柳无语，又慢吞吞地转回去。
方子宁抢先一步开口：“一起去吃饭吧。清婉说有不会的想要问你。”
杨柳在心里笑到翻天，看了眼还在整理东西的何清婉，心想着这借口还真是挺烂的。不过她没有戳穿，也没有看沈绍，点了点头就跟着他走。
她和他一起从沈绍身边走过，看到沈绍深深地看她一眼，嘴边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她看了眼身前的方子宁，觉得一个月前的情景好像颠倒了过来。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向来就是这样，讨厌的人和喜欢的人都是一瞬间，可能上一秒还对某个人笑，下一秒就觉得很恶心他。
她不恶心沈绍，但是这一瞬间她不想再对他笑了。
我已经对你笑了那么多年。
他们四个人一起去吃饭，何清婉一直说要试试麦当劳新出的套餐。杨柳皱眉看着牌子，最后忍不住转头对着林倾柳说：“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倾柳点头：“我要吃巨无霸…”
“啊我不想吃汉堡。”杨柳瘪嘴。
“那就来两份麦乐鸡套…”
“啊里面没有香芋派啊。”
“你自己看看哪个套餐里有香芋派？”林倾柳瞪了她一眼，一脸无情，“别吃香芋派了。”
“再也不要吃了。”她看着杨柳。
方子宁在那里等东西，她们三个去找地方坐。
何清婉倒是真的把数学书拿了出来，拿着题目来问她。
“原来是真的啊。”杨柳笑出声。
“什么？”何清婉歪头。
杨柳摇头，接过题目看了眼，在稿纸上写了一遍过程。
等到方子宁来的时候，看到杨柳坐着拿着笔，头和何清婉凑在一起，眼神明亮，手转笔也转得好看。
他微笑，走过去把东西放下，先给何清婉拿了，然后把吸管给他们三个。
杨柳端过可乐的时候，听到里面冰块晃动的声音，愣了愣然后看向何清婉。
后者才想起来她今天身体不舒服，笑了笑：“我的和你换。正好我的是橙汁，没有冰块。”
手还没有动作，方子宁先把自己的橙汁换给杨柳。
何清婉愣在那里，抬头迷糊地看着他。
他笑着说：“你不是很爱喝橙汁吗？”
其他两个人手上动作都一愣，杨柳低着头把饮料又换了回来。
何清婉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吃着薯条。
所谓食不知味。
她看着橙汁。
你记错了。
下午的考试比较晚，早上结束地又早，他们就躲在麦当劳蹭wi-fi。
林倾柳吃完就倒下去睡，也不为下午的考试担心。
杨柳戴着耳机看小说，抬头却发现方子宁在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何清婉，后者已经睡着。
她轻声问：“怎么了？”
“你还好吧？”语气太过温柔，杨柳随便点了点头，然后把桌面上的东西都收进包里，戴着耳机站起来。
“清婉不喜欢喝橙汁。”杨柳看着他突然呆滞的神情，在心底叹气。
“里面太闷了，我出去走一会。”她说完就转身。
方子宁没有说话，但是她却觉得有些芒刺在背。
她无聊地走在路上，看着学校附近的一家家店。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披萨店啊，她想起来林倾柳昨天和她说的，凭着记忆去找了一下。
正打算推门走进去，就在门口看到何言和夏许诺。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块？杨柳皱眉，却还是走开，低着头往后走的时候却撞到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
杨柳抬头，张着嘴巴看着他。
“学长…”她想起食堂的荒唐事件。
“好久不见。”他笑起来，瞥到她的校卡，神色却瞬间有些不一样。
杨柳歪头一脸疑惑。
学长笑了笑：“原来你是杨柳啊。”
杨柳觉得这话怪怪的，什么叫做“原来你是杨柳啊？”
不然我是谁？
学长看杨柳皱起眉头，掩饰地笑了笑：“听说过你。”
接下来的笑容却没由来地比前几次更真诚。
“你想吃点什么吗？”
杨柳更加觉得奇怪，怎么不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也不太好意思去问，只好笑着说：“都行。”
她看着学长的脸，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却也说不出像谁。
学长一路上都在问东问西，知道她是副班长以后神情更加不自然。
杨柳觉得怪怪的，在这个时候恰好接到了一个电话。
“杨柳。”是沈绍。
“你和谁在一起？”他语气冰冷。
杨柳一愣，转过身去看。
沈绍就在她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突然觉得疲惫，这人怎么老是喜欢耍着她玩。
但是能怎么办呢，杨柳对着电话说：“一个学长。”
“过来。”沈绍的声线听不出丝毫情绪。
杨柳对着身边的学长说了不好意思，就向他走去。
停在他不远处，沈绍还没开口，就看到杨柳一脸不解又绝望。
“你到底想怎么样？”
乌云聚拢，就差你一声下令而降的大雨。
我越是逃离
却越是靠近你
我越是背对你
却越是看见你
我是一座孤岛
处在相思之水中
四面八方
隔绝我通向你
一千零一面镜子
转映着你的容颜
我从你开始
我在你结束
——埃姆朗·萨罗西
《一千零一面镜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没有力气再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