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御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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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不是达成目标了，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权倾天下，可是又怎么样呢？她的确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快感，的确乐在其中，但她也很累，时刻要提防着身边的人，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不可以畅所欲言，宣泄心中的情绪，更不可以任性为之。孤独寂寞这就是想要得到权势的代价，她厌倦了，她想要自由，想要平民般的快乐。是不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该潇潇洒洒离去？怜月扪心自问。
“娘娘，小心台阶。”映红看见怜月差点被自己凤鸣宫宫门前的台阶绊倒，急忙上前搀扶。最近也不知道娘娘怎么了，自那天御花园里回宫，娘娘一直心不在焉，好象有很多心事。这是以前所没见过的，即使碰到再大的难关，娘娘也只是笑一笑就过去了。映红在心里暗暗揣测主子近几日来的异常，但她不会问，因为她清楚主子不喜欢多话的人。
怜月站稳了身体，自嘲道：“这后冠压得我，路也不会走了。”
我？映红吃惊地看着怜月，尊贵的娘娘鲜少称自己为我，而不用本宫，这意味着什么。但接触到怜月冰冷的目光赶忙收回自己放肆的眼神。她家主子最讨厌别人揣度她的心思，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从小宫女到皇后身边的贴心女官，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晴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抹红影，是一只红色的纸鸢，飞得很高很高，仿佛要直冲云霄。
怜月不经意地发现有人在她的寝宫里放风筝。“是谁在放风筝？”
“回娘娘，是赵姑娘。”一旁的俾女回答。
是她，那个真心错付的女子，联想到那日赵兰儿的夫婿在御花园里的矫柔造作，竟然在心里泛起了一丝同情。不过她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这么好兴致放风筝，不在担心她自己何去何从。
怜月穿过宫殿的长廊来到赵兰儿所在的小院，只见她喘着粗气，了起袖子露出白嫩的玉臂拉着牵线，在来会地奔跑，完全没有发现怜月已到了她的跟前。
“赵氏好兴致啊！”怜月似笑非笑地命人夺过赵兰儿手中的线团。
赵兰儿一见是皇后娘娘，无奈不舍地将线团交给来人，缓缓作揖。“参见娘娘。”
怜月扶起赵兰儿。“起来吧，都快是自己姐妹的，你又何必如此多礼。”
“娘娘，此话何解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不是吗？你虽来自民间，但有皇上宠着你，让你不把本宫放在眼，光天化日在我凤鸣宫里撩衣卷袖，成何体统！……”语气越来越严厉。
“娘娘，我……”扑咚一声跪下，磕头。“无意冒犯娘娘。”
她喜欢世人匍匐在她面前，那种高人一等尊贵无比的快感曾让她着迷，但现在她有些出于玩笑的心态。怜月伸手拉起赵兰儿，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起来吧，本宫并没有怪你，只是在想让皇上早日收了你，省得你煞费苦心放纸鸢，以物托情。”
“娘娘，误会了。民妇不是为皇上而放纸鸢，而是为了自己夫君。”
“呃？”
“娘娘，是这样的。这是民妇家乡的传统，将愿望写在纸鸢上，纸鸢飞得越高越远，愿望就越能实现。民妇听闻科举已毕，这几日就有结果，于是希望夫君高中。不信，娘娘可以拿纸鸢看看。”说起自己的夫君，赵兰儿的脸上泛起层层红霞，显得格外娇媚。
怎么会不信呢？世上也只有赵兰儿这样的傻女子才会对她的夫君姜子谦如此死心踏地，刚刚只不过故意逗逗她而已。“你不担心他高中后见异思迁？”怜月问。
“担心的。但民妇想过了，担心又有何用？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何况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好，过得开心。”赵兰儿起初是有些担心，但她淳朴的性子又让她豁然开朗。
那她们之间的赌局又有何意义，怜月默默地想。“你不怕输，将永远禁锢在这皇宫里。”
“不怕！知道他过的好就行了。”赵兰儿直勾勾地看着怜月，似乎在证明她的真心。
姜子谦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的确会为了名利而攀附权贵，这场赌局，看起来怜月赢了，赢得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就如同她过往一样。但实际她输了，输给了赵兰儿这颗对爱情的赤诚之心。以前她的眼里，人心只是她掌中的一个玩物，什么誓言啊坦诚，只不过是利益和利益地另一次的变相结合。她可以对人好，就向对上官晓月和上官闻父女那样，因为她感恩图报，同时他们也给她了显赫的家世。但是象种不计回报，倾情付出的爱，她不相信，更不认同。
“赵兰儿，你真那么想？既然那纸鸢代表你的愿望，本宫若有意阻挠，将这线扯断……。对见异思迁之徒本宫可是恨之入骨的啊，倘若让他在官场永不翻身，替你做主那又如何？”
赵兰儿惊恐地看着怜月，仿佛怜月正拿着一把利刃割断牵线。“不要！娘娘的好意兰儿心领，兰儿只要他安好，求求娘娘放过他吧。”
“本宫可是为你不值啊！”恶劣地笑容。
“娘娘若一意孤行，兰儿必定力争到底，无论用尽任何手段，都不会让娘娘伤害夫君！”赵兰儿突然昂起头，一改柔弱的样子。
“包括服侍皇上？”试探地问。
“是的！”赵兰儿克服心中的恐惧，坚决道。
“哈哈哈哈”怜月发出一阵狂笑，似悲似喜，让人难以琢磨。
“娘娘？”赵兰儿心怀不安。
怜月没有理采而径直离开了小苑，她有了个新想法，或许她会交到第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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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二十二登基，如今已过三载，然社稷仍百废待兴，朝堂之上也的确缺乏像汤爱卿和姜爱卿这样的青年才俊啊。”
昱明帝今日在皇宫设宴款待新科状元和榜眼，在座的还有几位出身平民的文臣武将。的确近几年昱明帝为了削弱上官家在朝廷的势力，积极提拔自己的亲信和一些有实才的草根阶级如汤唯和姜子谦之辈。现在昱明帝要做的就是拉近这两名新成员和这个集团的距离。
汤唯对皇帝这翻感叹小心应对着：“陛下言重了，微臣才疏学浅，还需向在坐及朝堂上众位大人学习。定当竭尽所能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而姜子谦则对自己未来的锦绣前程而暗暗窃喜：“皇上年少英明，乃皇朝之福，微臣得臣得附骥尾，是微臣的福气！”
昱明帝听见这一席话自然心花怒放，谁不喜欢高帽子呢？见识过这两位新科举人的文章，的确是才华横溢出类拔萃，得此良臣还怕不能治国平天下吗。当下高兴，昱明帝与群臣畅怀痛饮。俗话说的好保暖思□□，君臣谈着谈着就说到谈婚论嫁上了。
“两位爱卿可有娶妻啊？”
“臣尚未娶妻？”姜子谦急忙表明。
“那汤爱卿呢？”怎么能少了状元爷呢。
汤唯正遥思佳人，见皇上问自己急忙回神答道：“臣早有未婚妻，谢皇上关心。”
“哦。”昱明帝也不勉强他，心想还有个榜眼呢。
“那姜榜眼可有心仪的女子啊。”如果有，那就来个赐婚，这个可是他皇帝才专有的伎俩。
姜子谦心中迅速掠过赵兰儿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歉疚，就被御花园内高贵女子的模样所代替，他要向皇上坦白吗，他正在想他的“皇妹”。
见姜子谦不语，昱明帝笑着道：“那是有喽，是哪家姑娘啊。让新科榜眼如此踌躇不安。说来朕听听，朕也好替你赐婚。”
姜子谦一听，是个好机会啊。“臣仅见过她一次，但魂牵梦绕难以忘怀，不过臣怕高攀不起。”
“你已贵为新科榜眼，朕的爱卿，怎么还高攀啊？是哪家姑娘啊？”昱明帝很好奇。
“陛下，请恕臣斗胆。那日晋见陛下，臣与汤状元误闯御花园，见过一位公主，高雅脱俗，至此臣对公主就……。无奈不知公主芳名，全是臣痴心妄想。”
“公主？朕的皇妹。”昱明帝有待嫁的皇妹只有两个，玉仁公主和百纤公主，玉仁公主年方十七柔弱多病甚少出来走动，百纤公主今年十五天真活泼非常好动，都不似姜子谦口中的佳人，是谁呢？
听到公主，一旁的汤唯满脸紧张，若皇上真的赐婚，那位酷似巧倩的“公主”不是……
“那找一天，让朕让玉仁公主和百纤公主与你见一面，也许就是你的意中人。”对于姜子谦倾慕公主，昱明帝相当乐观其成的，如果赐婚可以永远留住一个才俊的忠心，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再说先帝风流成性，留下的公主何其之多，这也算是她们不错的归宿。
“谢皇上。”姜子谦大喜。
“好妹婿，干杯！”昱明帝兴高采烈。
汤唯的心仿佛被提起，懊丧的情绪漫溢周身，不停地往杯里酒。那个像迷一样的女子是公主吗？皇上要将她赐婚给姜榜眼，只怪刚才自己已声明有未婚妻，错失一次了解真相的机会。
姜子谦见汤唯一脸失落，更加得意猖狂连饮几杯，带着几分醉意向汤唯抱拳道：“汤状元，切莫介怀，小弟可要先你一步抱得美人归了。”
就在此时门外太监通传“皇后娘娘驾到……玉仁公主驾到……百纤公主驾到。”
姜子谦猛然一怔，没想到马上能见到朝思慕想的佳人，朦胧间看见一位衣着华丽气质高雅的女子款款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御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