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第十六章 大婚 ...

  •   太阳还没有落下,寝宫里的这些侍女就开始为我这次婚事忙活开来,进进出出的,我看着这番景象,心里没有任何喜悦感,也许是这种场景经历了一次,也许服下“忘缘”的江安臣不再是我以前认识的他,也许在那两名侍女没有消息的情况下,举行这次婚礼情感上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她们成了我的替罪羔羊,反正此时的我就是没有一丝喜悦。

      过了好一会儿,一名侍女走上前来,提醒道:“娘娘,该沐浴更衣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这时便有着她带着,来到寝宫最里处,只见四周环绕着纱制的帷幕,左右各站立着两名穿白色衣裙的侍女,她们一见到我的到来,点了点头,掀开帷幕,顿时一阵热气扑面而至,此时的我便看见一个雾气缭绕的水池呈现在我的眼前,而且水面上还浮着厚厚一层的花瓣。

      “娘娘,请宽衣。”那名侍女低声说道,说着便要解下我衣服上的纽扣。

      她的手还未触及,我猛地一个后退,用手护在我的胸前,惊恐地摇了摇头,要知道,我的左手肘处还有一梅型的守宫砂,要是给她们看见,还不清楚她们会作何反应。

      “怎么了,娘娘?”侍女一见我这副模样,惊恐的说道。

      我一听,顿时压了压心头的不安,料到她们不曾见过这手臂上的印记,也不可能这印记代表的有何含义,想到此,也就松下一口气,点了点头,她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这才走上前来,为我宽衣。

      “娘娘是为今晚的婚事担忧吗?”其中一名侍女关心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虽说对此事有点介怀,可是我知道现在我可是一名哑巴,上天不会垂青我的,何况那江安臣现在不但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似乎也与云紫交好,不然选妃之时为何这么晚才会从她那过来。现在我最担心的反而是这手臂上的印记,因为严戾曾说过,此印记代表了我的贞节只能为他而守。要是事情真的发生,我又将会受到何种惩罚?严戾那日冷冷的腔调又回荡在我耳边,还有就是那耳环今晚真地能顺利能交还给江安臣么?脑子里一时思索万千,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个梅型的守宫砂此刻间仿佛感应到什么,隐隐作痛。

      待我沐浴出来时,苏嬷嬷已经在正殿等候多时了,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大红礼服的侍女,看见我沐浴出来,恭敬的说道:“娘娘,礼服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换上,可别耽误了时辰才好。”说着转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侍女,递了个眼神,她们会意,上前把礼服递交给早已上前的侍女,随后便退回原位。

      苏嬷嬷看了看我,笑了笑,随后说道:“还请娘娘换上,过会儿,花轿便会在这寝宫门外接你到太子的寝宫东殿去。过了今晚,你就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娘娘,你的威严不容侵犯,也用不着住在此地了,会另搬到一处宫殿去,人手也会重新分配,放心好了。”说完转身就欲走,一见此,我突然发觉,自从与温小主一别后,我这几天还没有见过她,想起她那天在选妃大典上的言语,心知她可能会知道我那从东夏购得古筝的来历,而且我这一出事,不但使韩小主她们一伙人的计谋没得以实现,反而还使得廖小主被张将军杀了,她们如若知道事情只是一出空城计,以我的身份,奈我不何,定会找她的麻烦,那我到头来岂不还是没帮上什么忙,想到此,我急忙上前,拉住苏嬷嬷的手,她一愣,顿时停了下来,说道:“娘娘,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我点了点头,然后跑向书桌旁,蘸墨写道:“还请苏嬷嬷把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温小主在大婚之后,能分与我,当我寝宫中的侍女。”写好后,便递给她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低头不敢看她,毕竟我不知道这些被涮下来的候选人是不是经由她的调配。

      “娘娘拉住我要我做的就只是这件事?”苏嬷嬷疑声问道。

      我轻点了下头,并没有抬头看她,随后便只见门吱呀一声合上的声音,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没有答复,看来此事真的是无望了。

      由于送上礼服此时寝宫之内又呈现一片繁忙景象,面纱此时也被人轻轻揭去,惊叹之声不绝于耳,麻木的伸开双手呈一字状,任由侍女们摆弄着我的身子,曾几何时,同样也是这样的场景,同样也是有人替我梳头画眉,只是现在……唉,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叹。

      “娘娘,好了”低声的轻唤把我从回忆中拉扯回来,望望镜中的自己,凤冠霞披,倾国倾城,只是毫无笑容。

      轻点了下头,身后一侍女便用喜帕盖上我的容颜,扶我走向大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花轿。

      花轿跟着唢呐的吹奏声一路前行,所有人都在欢喜,却独独除了我,也许此事过后我得在想一个办法逃出去,天知、地知、我知,并且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看着这手中的耳环我暗暗思索。

      东殿外,花轿停,凤冠霞披的我被人牵引着,带入东殿,一步步走着,大殿之上喧闹无比,就如当日情景历历在目,也是如此这般喜庆,心头没来由的一丝伤感,至那日分别后,我觉得好久好久都不曾见过他了,已经好久好久了。

      叩拜之后,我正要被嬷嬷送往洞房之际,皇上此时开口说道:“皇儿,今日是你纳妃的大好日子,父皇知你平日不缺什么,也知你这几日都呆在太子妃那,不曾去过你新纳的这名妃子那……”皇上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我身旁的人一口打断,

      “父皇,你怪我对她招待不够?怠慢了她?父皇,你要知道她的命还是我派人去救的。”话中语气明显带刺,说完我明显的感觉到隔着一层喜帕,他投来的一股不屑的神情。顿时大殿之上臣子们都被他这一句给镇住了,变得鸦雀无声。

      “皇上,今日是他们……怎得”苏丞相本来还笑呵呵的与人碰杯谈笑,见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急忙走上前来,一脸疑惑的说道。

      “好了,好了,太子,你也是,平常见你都是温和待人的,怎得今天却如此态度,这妃子可是你自己选的,我们并没有强加意见。你们也真是,皇上不是有礼物要相送给他们吗?太后我这里也有一份礼物,这可是我和苏嬷嬷好不容易买通了……噢,不说了,不说了,皇上宣布吧,你送给他们的礼物是……”太后责备的说道。

      听到太后的话,我心里竟有一丝意外,难道说太后送给我的礼物是……

      “……画一幅”皇上笑着说道,此时的我光想着太后话中的意思,待回过神来就只听见皇上说的最后三个字,“画一幅,可能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吧?”我心里想着并不多么在意。

      “好了,母后,朕要送给他们的礼物就是这个,你要送的礼物是哪一出啊?还要买通什么人才能弄到手?”

      “哦,是她对了,来人啊,把她给哀家带……”

      这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殿外传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我暗暗想着。

      “太后,不好了,……”一人停住那急匆匆地脚步声,看了看周围。

      “什么好不好的,今天是大好日子,你敢说不好?”太后一口打断,听语调明显的不悦了许多。

      “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那人惊恐的说道。

      “这事你待会再说,皇上啊,我见他们也站那太久了,要不就先送他们进洞房吧,耽误时辰可不好。”

      “母后,那你的……”

      “放心吧,少不了他们的,明天吧,明天我就亲自送到府上去。为恭贺她有了自己的宫殿。”

      接着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我就被人推推搡搡的带入一个房间。

      还没坐稳,一人就甩掉我脸上的喜帕,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痛我的眼睛,定睛一看,是江安臣无疑,只见他手秉着喜烛,凑在我的眼前,冷笑道:“原来这几天一直惹事的就事你啊。倒还真有几分姿色,不妄云紫在我面前常常提起你,说宫中无趣,希望和你做妹妹。”

      “怎么回事,我又何曾惹事了,云紫她常常提起我,难道说她知道我真正身份不成?”我在心中暗想着,对我这般态度像极了严戾对我的冷言冷语,想起第一次碰见他时,在卖耳环的摊位前,脸上带笑,眼神我却看不透,那时只他对我无害也并不深究,可今日这般看来,我依旧无法看透他的心思,我无法看透为何他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封印的能力难道不是如此吗?

      想起耳环的事情,顾不得其他,我走向桌旁,见桌上已摆好笔墨纸砚,感谢那细心为我准备之人,蘸墨写道:“今日此事,并非出于我的意愿,只不过救人于水火之中,目的达成之后,我自会消失,不想让我的……”

      最后一句,不想让我的亲人等我许久,还没写完,纸就被他飞速抽出,顿时“的”字一点扯得老长。在纸上留下长长的一条印子。

      “目的,我就说你这人前来选妃怎得会没有目的,首先弄得皇宫鸡飞狗跳得跑来追你,随后又大动干戈的救你上岸,选妃当日又听说你弄得父皇神魂颠倒的迷恋你,连这次父皇送的礼物都是你那日作的画,最后婚礼上又弄得皇祖母甚不愉悦。哦,对了,我还听人说你今日祭祖,有人劫持你,我想明里是劫持,暗里是通风报信把我国的地图带给他们吧?不然路上怎得一点埋伏都没有,而且又不让侍卫们发现这路人马的武功路数,这不像强盗的作风,强盗怎得会注意这么多,你到底是不是苏丞相的孙女,到皇宫来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想把西辽毁在你的手中吗?说——”最后一字他提高了说话的音调,吓了我一跳。

      我想夺取江安臣手中的纸,想把刚才要说的话写完,想写,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可是他却把那纸举过头顶,低头看着我冷冷笑道:“想毁尸灭迹吗?嗯?”

      我无奈只得重新在另外一张纸上写道:“我是不是苏丞相的孙女,你可去求证问苏丞相,自小我体弱多病,从不出门,我爷爷自是把事都禀明太后,太后也只此事,况且……”咬了咬牙,接着写道:“况且我虽生的这副模样,又不是出于我的意愿,且我落水之后,旧疾复发,不能再开口说话,祭祖那天的事,也是我万万不曾预料到的,像你这么说,我心中有许多苦痛又与何人去说?”

      江安臣一愣,一字一句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我见与他说等于白说,摇了摇头,从衣服中拿出早已藏好的耳环,硬塞到他的手中,随后在纸上写道:“这本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我来的目的就为这个,你要不要随便你,反正我要走了。”

      他一见我塞给他的耳环,有一时的呆住,又看了看我写的对话,突然扳过我的身体,甩手一个耳关打在我的左脸上,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疼,喉咙中似乎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呼之欲出,来得突然,身体一个踉跄顿时坐在铺着红地毯的地板上,眼泪也禁不住地流了下来。可我硬是忍着没吭声。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心中想着,左手摸了摸自己那火辣辣的左脸,疑惑的看着他,而我的脑海中未出现任何他说的语言,难道封印能力连对我有害的人我都看不见了,不可能啊,不然也就不会在选妃那日揭穿廖小主他们的阴谋,只是当时的一刹那,我真的没有听见他心中的话语啊?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是哑巴吗?打的这么痛的话,哑巴是不可能叫出声来的,我可以相信你说你是哑巴的事实了,不过我这也是在警告你,千万不要在这皇宫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走,去哪?苏丞相家?还是其他?不要忘了,逃婚可是要满门抄斩的!我想你来皇宫的目的怕不只为这么一个不起眼的耳环吧?”说着,他亮了亮自己手中的耳环,随后只见他握耳环的手紧握成拳,转身离去。

      我终于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哪下这么重的手,原来的他可不曾是这样,算了,这一巴掌就当我偿还他的好了,江安臣,你今时今日与我再无瓜葛,我想我们之间也在无值得联系的东西吧。

      ****

      就在我喷血而出的那一刻,一个黑色的庄院中,一把明晃晃的剑架在一个女子的脖子上,那位女子蒙着面纱,眼上蒙着黑布,半昏迷的半躺的地上,脖子上隐隐约约的显现一丝血印子。就在拿剑之人要给她致命一击的时候,忽的猛地咳嗽了一声,随即那俊美的男子脸色一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声说道:“来人——”

      “主公,怎么了。”一黑衣人急匆匆地跑来。

      “在我要杀她的那一刻,我体内的寻殇有一丝躁动,接着我的喉咙涌现股一丝腥甜的血腥味,只不过是感觉而已,凭她的身手,我怀疑她正处于危险之中。”

      “可是,主公,现在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要不要多派点人手去找。”

      那俊美的男子沉呤了一会儿,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你看这地上的女子眼睛、身段多像她,我猜她一定会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里,把她蒙着眼睛送出去,然后在后面悄悄跟着她,记住不要让她发现你的行踪。看她在哪歇脚后,立即回来禀报。”

      “是,主公。”

      “哼,今天她可是救了你一命,别忘了回去后好好谢谢她。”

      ****

      而另一边,一俊美男子手捧着一个锦盒走到一个戴面纱的女子身旁,看着她,温和的说道:“打开它。”

      那女子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打开那锦盒,只看见那锦盒内是一个闪着银光的夜明珠。

      “摸摸看。”那男子仿佛下了命令似的说道。

      于是一双纤纤玉手放在那夜明珠上,夜明珠还是发出那耀眼的银光,并没有丝毫变化。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把你的所见所闻告诉你的主人,就说不久之后她会回到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那女子听见这话,猛地一惊,退后几步,这时一人迎来上来,说道:“主人让你走,你还不快点走,莫非真要主人杀了你不成?”

      那女子一听,立即掉头跑去。

      “主人,为何放走她,不是早知道她是冒牌的吗?万一她回去后,说出此地来,背后的势力对我们下手的话,我们不就……”

      “放心,这地方长久以来只不过是我们办事地方的一个幌子,我们真正的大本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是会不知道的。”

      “那为何要让那人见那颗夜明珠?要知道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经多方打探才弄来的东西”

      “唉!”那男子叹了口气道,在东夏严府她就不肯让我带走离开,想必,这次也一定不会来,还有,这夜明珠本是属于她的东西,只不过她不要而已,其实这上面的机关还是要她打开来,否则我无法弄清一件事的真相,好了,我想她一定会对这东西有兴趣而找上门来的,放心吧。这一次,你不可能在从我手中逃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