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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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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我在水中游也不是不游也不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是我透过那点点光亮忽看见水的颜色竟是粉色的,难道说……莫名的心里一阵恐慌,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顺着水流的方向,我看见不远处的河面上浮着一个人,难道是严戾?我急忙游了过去,到他身边时才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嘴唇也不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浅紫色,眼睛紧紧地闭着,而他的周围水的颜色明显的比刚才我见得要红,难道他受伤了?
“喂,严戾,醒醒,醒醒!”我大声地叫着,可是没有用,他这时候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心里这时不知怎么回事,难受得很,心底最深处的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不能让他死,不能,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就像云帆跟我承诺时,说陪我一起死,我现在的情绪也和当初的一样,什么命中忌水,什么他是抓我的人,我现在都不管了,心里直想着先把他救上岸再说。
等把他拖上岸时,我才发现他已经进入了半休克的状态,我一面让他得头微侧着,使得水不易进入气管而堵死,一面按着初中保健老师教的,双臂挺直,左右两手的十指交叉着,一下一下地按着他的胸脯,一面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说道:“你不能死,听到没,你快点醒过来”可是还是没有用,难道真的要让我替他做人工呼吸不成?看着他未醒的样子,脑子里突然闪现这个念头,不由得又想起他在山洞里强吻我的画面,“哎,现在都是什么情况了,还在想这些做啥”我暗自埋怨自己,“就把他当成死人算了,”我一面按着他的胸脯两下,一面伏下身去,替他做着人工呼吸,就这样两样交替着进行,不一会儿我就筋疲力尽了,没想到救人还这么累,就在我快绝望时,严戾忽的咳嗽了一下,眼皮也动了动,我一见,高兴地叫道:“你醒了么,醒了么。”可是,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这时又紧紧地闭了起来,我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再一瞧他的身上,我的妈呀,他的身上有开始向外冒血了,而小腹那地方正插着一把飞刀,刀口处正不停的向外渗着血,而那刀的形状正是林双恕曾吓我两次的飞刀,难道说他到最后真的出手了?
现在的我不敢去拔下那刀,我怕我一拔下那刀,血就会更快的流出来,他是失血过多吧,想想在河中由于天色太暗,我看不见河的对岸,也就在水里耗着,直到天色亮起来才看见严戾,并救他上来,却没想到他会中刀,看着严戾越来越苍白的脸,我心里更是急地要命,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我因该恨他才对,他死了,我就又可以回到爹娘身旁,回到羽国,回到云帆身旁,可是现在的我却犹豫了,“血,血”我的口中喃喃自语着,忽然想起黎大夫曾对我说过,我的体内有一股气流续着我的生命,我的血应该也有这样的功效吧,即使没有,我那O型的血型应该能帮得上一些忙吧?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心下想着,抽出他那挂在腰旁的刀,就向我的左手心划去……
血流出来了,我的左手硬生生的添了道细长的伤口,右手捏起他的嘴唇两侧,趁着他的嘴唇张开的空隙,忙把左手心覆在他的唇上,看着不断的血正一滴滴地流进他的口中,现在的我只能等待奇迹的出现……
每一次我的手上的血块停止时,我就用刀在左手心上划上一道新的口子,再覆在他的唇上,只是我未注意到这时严戾的伤口处边缘闪现着红色的光芒……
也不知过了多久,严戾的眼皮又再一次的动了动,我用右手擦了擦眼睛,这一次我保证我看到他的眼皮真的是动了。“你醒了吗?”我着急的叫道,左手却不敢从他的唇撤下,只是这一次我真的猜对了,他真的醒了过来,眼睛也睁开了,虽是半眯着,却总比刚才的强。
一见如此,我急忙抽回自己覆在他嘴唇的左手,紧紧地握着,放在我的背后,不让他看见,现在的他,脸上抽搐着,依旧躺在地上,我想去扶他坐起,可是现在看见他醒来时的模样却又再一次退缩了,这人还是不要深交为妙,虽然刚才我不知为什么会救他,可是现在的我心里到着实松了一口气。
就在我想着时,就见严戾费尽的坐了起来,点了点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狠瞪着那把插在他小腹的飞刀,一用力,飞刀便从他的身体中分离,其间吭也不吭一声,只是我很奇怪,在拔出刀的瞬间我很清楚的看到他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了,难道说我的血真的有用,还是说他点穴功夫真的能止住血流出来?随后便见他撕下衣服的一角,包扎起来,我愣愣的看着他所有的动作不再说一句话,现在的我已没有刚才的恐惧与惊慌,反而有一种羊再一次入虎口的感觉。
看着严戾做完这一切,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一定会追问是不是我把他救上岸的吧,那时候,我又怎么回答他呢?说是我救上他,他还不会笑死,忽的就见他转过头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手,伸出来”
我一愣,难道他发现了?看着他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这时的我真的想知道他的心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很遗憾,不知为什么,自我那次在云来客栈听见过他的唯一一次心里的话,我就再也没有听到什么了,无论他那时在山洞怎样对我,就再也没有了,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这耳环真的到现在已封印住我全部的能力了吗?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严戾的声音又再一次在我耳旁响起,只是这一次的声音中仿佛透着一丝愤怒,我看着他那仿佛燃烧一切的愤怒的目光,慢慢的递过那完好无伤的右手,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是我救他的。
他看了看,冷声道:“不是这一只手,是另外一只,藏在你身后的那一只手伸出来。”
我一听,心中一震,难道他真的发现了,害怕于他骇人的目光,我慢慢的伸出了我那只受伤的左手递到他的面前,只是手还是紧握成拳。
“张开。”他依旧冷冷的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刚刚醒过来的人有这么多的力气说话?
没办法,我不情愿的张开那满是一道道细长伤口的手,低着头不敢正眼瞧他,因为我怕他看后会追问我这样做的原因,而因此而错过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痛神情。
我以为他会追问,可是没有,寂静了许久,我抬起头来,看见他从衣服里拿出一支像是玉做的短笛来,横握在嘴边,吹了起来,笛声没有云帆吹得箫声好听,反而这声音从他嘴里吹出来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你干什么”我惊声叫道。我怕他这笛声中隐藏着什么控制人的魔力。
“唤人”他冷冷地说道,停了停,他又说道“凡我门中弟子,一入此门便中下寻虫,即使相隔再远,只要我一吹这笛声,他们便会寻我而来,只是今日受伤,威力可能大减。”
我一听如此,心中一震,想不到他手里有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多,心里越加肯定这相思药和燕儿姑娘的死也怕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是现在又不是问的时候,“总有一天我会从你这弄出事实真相的,我发誓”我在心中暗自想着。
而这时的他也盘腿坐了起来,眼睛闭着,像是在疗伤,趁着他闭眼的时刻,我又看了看那左手上的伤口,望着那手上一道道细长的伤口,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时候心里面真的很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去,好像他死了的话,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这跟当时云帆说承诺时的恐慌一样,难道说他也是我命中注定的宿命吗?现在他醒了,恐怕我真的是要离开羽国了吧?离开云帆,离开爹娘,离开小红小翠。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就看见一辆马车急匆匆地飞奔过来,不,不是一辆,而是十辆,是他的手下寻他而来了吧,再看向他只见他的嘴角仿佛浮现出一丝微笑,是的吧,他已经猜出来了吧?我真的又一次把自己送上虎口啊!心下叹着,不知我的路在何方,前途漫漫,可有我安身之所?东夏是什么样的地方,那里又真的是我的安身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