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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监国(选段) 李谙做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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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谙做到台阶上,屋外更深露重,一到了晚上他几乎就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仿佛看见一片火光……
沈追揉了揉眼睛,放下了书,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会是谁呢?这么晚,他走到窗户外边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李谙。李谙最近搬家临时找不到住处,只好借住到沈追家中。
李谙吃了一把药,就那样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再好的夜色也抹不平他紧锁的眉头,他叹了口气,回屋睡觉去了。
沈追放低脚步,他悄悄走到廊下,拾起留在地上的遗漏的药渣,闻了闻
是鸦片!
沈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中间没写)
辩论第一件事,就是先讨论官吏选拔的标准,九品中正为寒门人士深恶痛绝,可是他们没有能够发出声音的机会,如今祁王有意改变这种弊端,于是往日那些处处受到贬低的寒门奔走相告,祁王又拟定赋税,流民等题目供诸位讨论。
李泓说道:‘’凝聚有才能人是学问,使用他们更是一门学问,不可不细细琢磨,人尽其才,才尽其用,是故为官择人,唯才是与‘’。
“选拔官吏考察吏制是国家的法度,事关国家大事国运所系,傅说举于版筑之间,吕尚起于屠钓,这是能够按照门第选拔的人才吗?可用之才没有获得应有的提拔,士兵的奖惩也不按照他的战绩,则会引起人心的相悖,倘若长此下去,空怕会引起万民的恐慌和朝臣的不满,此非臣之所愿,亦非殿下所愿。国运一旦有间隙,往小了说,北寇战事难以平息,难免会造成一些麻烦令敌人有可曾之际,影响前线的士气。往大了说,国局徒然变,” 严知乐慷慨陈词。
“严xx(官职未定)说的太严重了,这样的人都是旷世奇才百年难得一遇,况且齐国之国运乃是上天庇佑,自陛下开国以来,国运日盛,自古就没有仅仅因为选拔官员制度误国的,所谓误国,那只能说明国有可误之处,然今日百姓富足国富民强,陛下日理万机,间隙从何而来?万民之恐慌从何而来?你这是小看了梁国还是小看了当今圣上呢?”
“说的好”陈昂望着沈追等人,不禁拍手称快,严知乐一时语塞,要想发话,被沈追制止,沈追冲他摇摇头,示意不可再说。
谢彦出来打圆场,转而说道:“请您明鉴,祁王殿下,您想要举荐有用之才并非不可,可是有没有想过举荐人才会使臣下结为朋党,贿赂之事发生呢?如何还能公正的选拔有用的人才,这岂不是与你的最初的想法完全不吻合吗?”
“如果能够在举荐人才的时候,使得举荐之人通过考试,这样既不会选拔无才之人也会使得殿下获得更多人才,难道不好吗?谢尚书。况且陛下在主政时候,也曾提拔寒门中有卓越才能者,选官也不限年次。”沈追接住话题说道。
谢彦不满的望着这个新进朝廷的青年人,简直目中无人,继而咳嗽两声:
“殿下,臣不得不说,谏言屡次被剥夺,只听从支持你的人,而不听反对的意见,臣下这样讨论毫无意义了”。
“谢公多虑了,我认为只要有道理的言论,一定会加以听从,不会因为自己的好恶而是非不分”。祁王说道。
“殿下,谢公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请殿下三思,虽说聚天下英才而用,可朝廷按照选拔标准,选官首先看中九品,德为第一其次才是才能,世家子弟虽然养尊处优,然而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只是缺乏给他们锻炼的机会为国家效力。寒门固然有奇人,然而毕竟少数,国家为什么要去浪费大量时间金钱做一些舍本逐末的事情呢?” 孙伏加说,言下之意是说寒门多屠狗之辈,投机取巧者居多,才能与德性一样也比不上。好比读书,豪门子弟家中藏书甚多,寒门子弟恐怕连完整的一本书都难以看到,那时候书籍多为手抄,价格昂贵,太学老师,大儒都是寒门子弟接触不到的,所以他们怎么可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呢?更不用说贵族的言行风度和见识,又怎么是那些下里巴人能拥有的?
严知乐道:“此言差矣,孔子所教弟子中,既有子贡这类善货殖之人 ,又有颜回这类的平民,圣贤都知道有教无类,出身可以分阶级,学问却没有阶级之分,寒门子弟学问也不能因为他的阶级而受到同样的蔑视,三代用人,士族之弊,贵以袭贵,贱以袭贱,这样的差距,殿下就是要突破门第的束缚给所有人一个平等机会,这才是对国家最有意义的事情。”
“恐怕是有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结为朋党,中饱私囊!”越护讽刺的说道
沈追反唇相讥“古人说的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凡小人欲陷君子,必以朋党名之,然后君子可以尽去,而小人得志。”
谢彦眼中飘过一丝怨怒:“沈追!”
朝廷之上其他反对改革的官吏选拔的人怒目而视,沈追也觉得辩论的有些过分,只好默不作声。
在一旁沉默的李谙哼了一声,直言不讳的说道:“在辩论下去也毫无意义,臣认为当务之急是拿出一套具体实行的方案才行,您说呢?祁王殿下”。
正好此时到了午饭时间,祁王便说道:“诸位的意见我已经明白,如李卿所言当务之急请诸位拿出具体的方案来在来讨论,早日呈送到我这里来,先吃饭吧”
“殿下英明”在场的诸位大臣齐声说道。
午饭时间诸位大臣分食而坐,
谢尚书与诸位朝臣坐在一起
越护不满的说道:“那个严知乐简直可恶至极,就是一个田舍农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会说什么世家权门兼并,强弱相凌,一会又说世家肤脆骨柔,不堪行步,体赢气弱。不耐寒署处处贬低,抬高自己的身价,我看他们是准备安插自己信任的人,然后在一一把我们排除在朝廷之外,其心可诛!”
“还有祁王身边那个谋士李谙,官职不大,可祁王身边谋士数他最为卖力,唉,想不到祁王殿下居然这样看待我们,真是令我们寒心。”
“谢公,陛下在章建宫说的是几月回来着?”
“陛下既然放手去让祁王监国,自然是对祁王放心了,没有什么消息,你们要是害怕,就把嘴巴闭上,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别做傻事,这事别和圣上去说,何况也没什么事。”
“谢公,这还没什么啊,您还真的等到祁王拿出个方案,把我们都清理出去?”
“亏你说的出来,不要妄加推断,三省六部加之天下多少官员,哪一个不是朝廷命官?
吃了饭,出去暖和暖和,别整天缩在屋里面,天塌不下来。"
诸臣不再言语,各怀心事默默的吃完了饭。
酒杯摔倒地上,严知乐来回走动,愤愤不平:“说什么国泰民安,国家富裕,海内生平,全是扯淡睁眼说瞎话,纨袴膏粱,要这样我们还议论什么,直接辞官回家,享受太平盛世算了,让他们做那春秋大梦去。”
沈追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风景,不说话。旁边的李谙说道:“休得胡说,说这些气话也没用,人家摆明了挖了坑让你跳,动了别人嘴里的肥肉,换成你也得肉疼,权当好事多磨”。
‘’你让我我怎么能够平静?先说说誉王,去年给圣上过生日就花去好几十万贯,这些钱哪来的?他一个王子哪里来得那么多钱?户部那个楼知敬每年都去他府上干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买官卖官明码标价。
尚书令谢彦,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他在城区有个卖字画的店,打着卖画的名声,其实背地里私相授受,凡是去他店里的人,只要拿了谢彦的手书,一幅画上的一个字就是一个金锭,这真是一字千金啊!行贿如此深藏不露,倒是符合他的作风,简直辱没了风雅。还有那些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功臣,占着多少土地和人口,打着朝廷安抚功臣的旗号,逼得普通百姓成了他们的私人财产,谁还给国家缴税?我多次写奏折,全部石沉大海,这乌烟瘴气的地方,真正正值的官员都已经被他们排挤出去,剩下的只有同流合污,我看我也待不下去了……。
突然李谙狂咳不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慌乱的拿出随身的药,沈追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李谙也顾不得水有多烫,张口就喝。
‘’这是开水!‘’严知乐连忙说,李谙已经浑身抽搐,面色苍白,沈追立刻拿了他手中的药,塞到他口中,让他努力咽下去。
‘’子悉,你这病又严重了,我给你找个名医看看‘’沈追说道。
李谙咬着牙,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清醒了,
‘’那我可赖上你了‘’他调侃的说道,这也是沈追佩服他的地方,即便是如此饱受疾病摧残,他也能拿自己开玩笑。
沈追其实早就发现李谙在吃鸦片,而且是大剂量的吃。
(中间这段还没写,sorry)
严知乐写完了这份奏折,他笑了笑,吹干了墨迹,沈追拿过来看了看,看的心惊胆战,沈追突然跑到火炉边,把带走墨香的奏折扔到火里。
‘你……’
严知乐不顾一切打翻火炉,拿出烧了半截的奏折,气的一拳打在沈追脸上。
‘你干什么!这是我明日给太子的谏言’
‘’你不能呈给太子,你太操之过急,恐怕适得其反’沈追指责他,一面捂着脸。
‘适得其反?笑话,太子是贤王,当然会知道这份奏折的分量,我就是要写,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见!,你不要拦我,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哼,我倒是忘了,你母亲是郡主’。
严知乐讽刺的说道,沈追气的瞪着他,
‘你想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你是豪门大户,根本就不了解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心情,你我都清楚,这国家早就生了烂疮,挖出来疼,不挖出来早晚得传染到全身!这也是你我志同道合的原因,你为什么阻拦我?历朝历代哪个改革能平平安安?’
‘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圣上要大兴佛教?仅仅是因为他相信?’
严知乐没有回答,他打开房门,屋外寒气逼人,远处能看到同安寺灯火通明。
‘瞧瞧,我从第一次入金陵就记住了它的繁华,佛寺高塔会亮一整晚,就是为了让人欣赏?
你不知道我的家长到了夜晚从来不点灯,因为我们没有蜡烛,我们只是偶尔点一下油灯,它的光亮渺小的必须靠近它,可是那样又会吸取了它浓重的烟气,我的母亲只能晚上抽出空来为我们补衣服,最后,烟气熏瞎了她的眼睛!’
沈追愕然。
‘像所有农民一样,她最后死在了没有了土地,因为她的地被那些慈眉善目的僧人拿去了。曾经我以为天下人都是一样的,那智慧的沙弥曾对我说众生平等,可是自从我进了金陵才知道,不,有些人就不一样,他们就是那些可恶的僧人。
佛像都是铜造的,可是铜是用来造钱的,他们可以什么也不用做,不入户籍只靠布施,却享受着大量土地,庄园,奴仆。那么多人宁愿出家,国之百姓半为僧侣,这样他们就没了繁重的遥役,百姓们难道不知道趋利避害吗?都不去种田了谁来养活国家?谁来给你们制造锦衣玉食?谁来当兵?当今圣上想要利用宗教来教化百姓,他信佛,以身作则,慈悲为怀,为了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而对贪赃枉法的僧人宗室几次开恩,不顾朝廷的法令。我甚至了解到,现在人只要犯了罪,藏到寺庙或者王侯家里,就能平安无事。这难道就是圣上当初所追求的结果吗?
佛#教本非治国之用,而以其为社稷之学,国何所往也?灭#佛,乃是佛#教误国,为正风气、明法令,有何不可?
我也不怕得罪你,你了解,你也看到,听见,可是你却不去做,你要是害怕了现在就可以退出!‘’
‘’我怕什么?我要是害怕今日就不会和你们站在一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有些话我不能不说。世家大族的何以维持将近百年?这根基岂是说动就能动的了的?圣上为何大力兴佛?也不是他头脑发热那么简单。
对,太子的行为我是有看法,可却没有私心!才写了折子,找了徐师傅他老人家去劝太子。不要把事情做的太过头,圣上也只是让太子试一试,难道我们就不能灵活点?比如说先推行一部分试点?你如此操之过急,对你对太子甚至对万民百姓,有何益处?‘’
‘’说到底你是来帮他们来开脱求情的‘’严知乐冷笑。
沈追咬咬嘴巴,到底年轻气盛,终于还是负气的说出来‘’太子只是监国而已,你是有私心的‘’
沈追毫不客气的说,‘我听到了你对贵族的怨恨,不,确切的说,是对整个国家的怨恨,你只是在利用太子,这些我们可以等到太子登基时候在做,现在我们要做只能是等待!’
严知乐被沈追说道中了心事,他极力镇定,伸手关上了房门。没错,他怨恨,他狠毒了!甚至包括对沈追的怨恨,以前为谋的一官半职,他极力讨好那些贵族高官,甚至跑到越护府上当门客,可是那个越护就因为他的出身,在他走后,当场就让人把他坐过椅子拿去洗了,把他踩过的地方都用水冲了,让他成为京城里所有人的笑柄!
现在,他只想借住太子的权势,去打压那些所有他认为都该死的人!
‘’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反正我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皇亲国戚的庇护,也接不起什么高官做他们的朋党,就只有一颗为国家为太子的忠心!政令还没有开始就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还改什么?只有疾风骤雨才能冲掉这陈旧的发着腐烂气息的大地!正是因为有那么多反对者,所以我们更不能退缩,让他们小瞧了我们!耻笑我们!‘’
沈追脸一红,气愤的说道‘’你真是太可怕了,我错看了你,你只是在利用他!为你的私心添加最华丽的修饰!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沈追跨出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严知乐冷笑。
他为自己倒了一壶茶,接着提笔重新写,可是越写心绪越乱,撕了又写,写了又撕,最后干脆扔了笔,突然灵光一闪,他又想到了一个人。
雾色弥漫,严知乐骑马穿过街道直奔李谙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