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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太子2(选段) 猎物都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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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到底什么意思?‘’谢玉不解的说道,下了朝他就追上了尚书令谢彦。
‘’圣意难测‘’谢彦说到。
‘’叔父,您和我还打哑谜‘’
‘’你怎么看立谁为太子?‘’谢彦问道。
‘’那叔父如何看待?‘’谢玉反问道。
‘’我现在在问你的意见,你倒反问起我来了‘’
谢玉只好说到‘’我认为,陛下会废除皇后,选着祁王,自古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汉景帝为武帝继位,也是先抬升其母亲的地位‘’。
‘’你那个儿子多大了?‘’谢彦突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谢玉愣了一下,旋继想到了莅阳公主,自己难以启齿的窘迫让他险些觉得叔父知道了什么,可是天下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秘密。
谢玉立刻回过神来,说到‘’已经会舞剑骑马了,叔父怎么突然问我这些?‘’
‘’是啊,你也有孩子‘’谢彦说到,望着远处。
尚书令所到之处,不少大臣前来打招呼,谢彦笑眯眯的回敬他们。
‘’人一旦做了父亲或者母亲,就会特别在意自己的孩子处处为他们着想,恨不得天上的月亮也要摘给他们,你也不例外,我们都是这么想的。‘’谢彦继续说到。
谢玉心理五味杂瓶,一言不发。
‘’可是今日朝堂之上我见到陛下的反应,突然明白了一点,我们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你和我的考虑全部站在一个父亲爱护儿子的心态上,认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儿子,所以我们的看问题的角度被限制的死死的。可是我们都忘了,或者说我们太关注事件本身反而陷得太深了,皇家的家事即是国事。圣上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父亲那么简单,陛下为什么会让我们讨论而自己又不表态呢?你想过没有?‘’
‘’您的意思是……陛下其实早就有了主意?‘’谢玉还是不懂‘’那他为什么要让我们表态?‘’
‘’他是在意是我们的反应。‘’谢彦对着谢玉的说道:‘’他在考验他的臣子和他的儿子们,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圣上不是没能力废除言皇后,我跟了他二十多年,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他办不成的事。可是他没有废除皇后,他真正意图极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提醒过你,你得知道圣上自己是怎么登上皇位的,这么多年他最忌讳的是什么。‘’
谢玉张大嘴巴,恍若突然重新认识了梁帝,那个在高高皇位上,总是一副和善的皇帝他正在慢慢衰老,梁帝35岁登基,前太子刚刚去世,如今已经57岁,而他的儿子们,正值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是各方的外戚或者豪门,剪不断理还乱,盘根错节的左右着梁国的政局,威胁着皇权,为何刘齐之前杀戮不断?为何政治斗争动荡不安?也许在梁帝看来,都是因为皇权太弱的缘故。
此刻梁帝清晰的面孔在谢玉脑海里变得那么模糊,如此不真切。
‘’我们为了太子之位吵得不可开交,是因为我们选择性忽视了圣上的角度以为他在为心爱的儿子做准备。既然皇帝在让朝臣们表达对太子的忠心,大臣们还顾及什么呢?这场讨论极有可能是他在做权衡利弊,给我们出的测试题,这大概就是君主的多疑吧‘’。
谢玉点点头,又问道
‘’那祁王和誉王,谁会成为圣上心中太子呢?谢家该何去何从?‘’
谢彦瞅了瞅谢玉‘’永远不要让你的目的暴露的太早,记住我说的话,记住了‘’。
出了宫门口,谢彦上了马车,谢玉扶着他。
‘’回去好好想想,我老了,儿子也不争气,你是个做大事的……‘’
‘’叔父,您怎么突然这么伤感了,您还能继续为国家效力‘’。
谢彦没有说什么,摆摆手,马车顺着皇道一路前行。
(中间段还没写)
猎物都去了皮,放在火上烤,太子坐到最上宾,林燮,林殊做到傍边,又有新晋的蒙挚,聂锋,他们分别为林殊为建的新军所挑选的人才,两人拜见太子,太子赐座让他们共同来吃,下属搬上小桌,几人围着篝火,说起来的话题,离不开最近的军事。
‘’我已经为这次战争准备好了,父亲就让我去练练,让我带些人马吧‘’。
‘’胡闹,你才多大,带兵打仗哪里说的那么容易‘’。林燮说道,虽然林殊此前已经跟着朝廷剿匪历练了不少次。
食物很快烤好了,聂锋拿着刀具,一片片割下来放嘴里吃,蒙挚笑话他吃饭像绣花,这也不是聂锋故意装出来,他向来喜欢细嚼慢咽。
蒙挚拿起一块肉大快朵颐,傍边林殊笑道
‘’蒙挚,你也有个吃饭的样子,太子殿下看着呢‘’。
蒙挚嘿嘿一笑,说道‘’打仗养成习惯,改不过来,让殿下见笑了‘’。
林殊扔给他一个烤好的羊腿,说道‘’我的也给你,我呀,回家吃去,要不然父亲就给我配几个厨子‘’。
‘’要求还挺多,前几日还央求我给你挑选属下的权利,今日又提这些要求。这不是一个将帅具有的品德。‘’
林殊笑道:‘’父亲,我的要求并不过分,谁也没有规定哪个长官必须与士兵同甘共苦。再说了,我的意见完全出于对国家的作战需求,并不算我的个人要求。‘’
‘’这话什么意思?‘’太子问道,林殊突然想到也许今天借机说出自己的想法能够使得父亲回心转意。
(中间一段没写)
茶端上来,谢玉端起茶杯,忽然发现茶杯底下有一字条,望了望那端茶的仆人,也没有什么异常,边顺势拿了字条。
众人饮茶,谢玉饮了一口,慢慢在手中展开那字条,只见字条写着一行小字
‘’情丝饶‘’
顿时五雷轰顶,一个激灵,谢玉酒醒了一大半,脸上浮现一会青一会紫,茶杯险些摔倒。他立刻抓住食几的一角,让自己镇定下来。见周围人没人发觉异常,他把茶杯放下,起身出了宴会厅。
谢玉慢慢出了宴会厅,只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方才又把那压在茶杯底下的字条拿了出来,只见上面确确实实是三个字:情丝绕
谢玉紧握的手发白,他脸上沁出了汗珠,被窥见了秘密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仿佛黑夜中有人在紧紧盯着自己,把自己看穿。
不,不可能有人会知道这件事,参与此事的宫人本就不多,通通在几年以后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太后不可能自己去说,莅阳也不可能旧事重提,到底是谁?
是谁在他平步青云的仕途之路上要毁灭他?是谁要在他几乎快要忘却此事时候在他胸口狠狠的插入一把刀,提醒他,嘲弄他?
‘’谁!到底是谁!‘’他狂吼一声
他闭上眼睛,抖动的双手握住腰间的佩剑。
‘’去把那个送茶的仆人叫来!‘’他走到
厅外,对着谢彦的管家说道
很快仆人就被带到谢玉面前,谢玉脸色铁青,两人又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你在哪里做活?做了多久了‘’谢玉问道。
‘’小人来了一年了,在厨房做活‘’
谢玉思量着‘’这茶不好,谁煮的茶?居然进了一只青虫‘’
那仆人说道‘’是小人煮的茶,煮好了就立刻端上来了,没有人动过啊?大人息怒。‘’
‘’你没见到有其他人?‘’
‘’未曾见到‘’
谢玉便不拐弯抹角了
‘’是谁让你送这张纸条给我?见没见到此人啊?‘’谢玉声音温和的问道,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回将军,小人不知什么字条,从何说起啊‘’
谢玉斜眼望着他,见他一副恭敬模样,最是包藏祸心之人,心生厌恶。
‘’休的在我面前胡说!你竟然不知道那纸条,怎么会把压住它的茶杯正好送给我!‘’
‘’小人只是按照顺序送茶,这是平日的习惯而已‘’那仆人连忙解释,心想这纸条究竟写了什么,竟然使得这位玉面郎君如此诘问自己?
‘’好,好,你不说,我也为难你‘’谢玉冷笑道,手握着佩剑,冰冷的剑蠢蠢欲动。
‘’你没看上面的内容吧?‘’谢玉一字一句的问道,上前抓住仆人的手。仆人惊恐万状,那是一双孔武有力的双手,死死的拽住了他。
‘’没……没有‘’仆人连忙说道,‘’小人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谢玉望着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诡异的笑容。
‘’你说的话我信,没你的事了‘’。
仆人连忙舒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拜别。就在那一瞬间,谢玉抽出宝剑,一剑赐中了那个仆人的胸口。
脸上浮现着不愿相信的表情,仆人口吐鲜血,谢玉上前又补一剑,两剑,三剑……。直到他彻底断了气,谢玉还不摆手,直到谢彦的管家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惊的呆在那里。
‘’将军,他……他‘’
谢玉抽出白色手帕,在宝剑上擦了擦,扔到地上。雪白色的手帕被染成红色,红的刺眼。
‘’此人意图行刺于我,我适才还击,你都看见了‘’。
管家咽了一口吐沫,连连点头,说道‘’没错,没错,小人可以作证,此恶仆意图刺杀您,按照梁律,也是要被判死刑的‘’。
‘’好好处理此事,别让叔父知道,扫了他老人家的兴。‘’谢玉说道,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管家点头弯腰,不敢说话。
寿宴继续进行,谢玉却不再喝酒,仔细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直挨到散席,众人终于散去,再也没有什么异常。
谢玉坐上马车回府,一路上不停的回想此事。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头脑里开会搜寻可能的人物,却都被他一一排除,看来这只是一个警告。他双眼因为充满血丝变得通红了,又是一个陷阱,又是这个噩梦,莫非他一辈子都逃不掉这个梦魇吗?
那就来吧!来吧!
他不怕,他才不是那种被恐吓就屈服的人物!他一定要找出来,杀掉所有知道这一切秘密的人!杀掉能够威胁他地位的人,没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情。他谢玉不怕!是人他就杀人,就算是鬼所为,那么他就杀鬼,倘若是佛挡在他面前,那他就杀佛!
来吧!我会让你死无藏身之地!
入府直走,他心乱如麻却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
长公主的院落传出景睿的笑声,他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颤。大步向前走去。
‘’将军,公主没有召见您,您不能过去‘’。仆人好心提醒他。
谢玉回过头,直勾勾的望着他,那仆人连忙退后,不再说话。
谢玉来到长公主的院落,婢女阿兰吃惊的望着驸马谢玉,此时他双眼通红,似凶神恶煞,直冲到这里来。
‘’将军,公主没有召见您‘’婢女阿兰拦住他。
谢玉一脚踹过去,婢女阿兰哇的一声惨叫,疼的捂住肚子。
‘’公主……‘’阿兰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疼的险些晕过去。
景睿原本在小亭子处练剑,听到声响边过来了,见到阿兰倒在地上,谢玉怒气冲冲。
‘’父亲,母亲没在屋里‘’
‘’别叫我父亲!‘’谢玉怒不可遏的说道,‘’笑,笑什么笑!天地下有那么多可笑的事情吗?你刚才笑什么!在笑谁?‘’
景睿不明所以,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父亲对他的各种不满和责难,只得却声声的答到
‘’刚才我练剑,觉得剑法觉得精妙,适才笑了一下。‘’
‘’无知!‘’谢玉喝斥道‘’我为你请了最好的老师,你竟然如此放荡,一点小聪明就忘乎所以,骄傲自满不知轻重!‘’
景睿默默低下头,谢玉见他不反驳,又看他长的高大,眉型脸蛋全然不像公主,像谁自然不言而喻。顿时胸中熊熊烈火燃烧,只烧的自己如火上烤,又仿佛堕入冷水中,忽冷忽热如此循环往复,胸中郁气难平,使他愈加疯狂。
景睿站在那里就是时时刻刻提醒他耻辱的过去,可恨的是,景睿居然还要叫自己父亲!他根本不能动他,打不得,骂不得,因为景睿居然得了圣上的青睐赐姓萧!
他真是恨死了!狠极了自己这个鬼样子!
他的手握着自己的佩剑,突然那么一股冲动,他真的想要拔出剑来,拔出剑!
杀了……。
‘’睿儿‘’公主现在后面,脸色苍白的看着这一切。
‘’母亲‘’景睿看见母亲很是高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谢玉的表情。
‘’去让人照看下阿兰‘’莅阳说道,景睿命人把阿兰扶下去。
‘’睿儿,来过来‘’莅阳握住景睿的手,柔声说道‘’豫津不是要找你去他家住几天吗?听母亲的话,去吧,想住几天住几天,好吗?‘’
‘’可是母亲,父亲不愿意……‘’
‘’我去和他说他肯定愿意,去吧,好孩子‘’。
景睿望向谢玉,谢玉扭过头去。
‘’去,现在就去,我让人马上给你收拾东西。‘’莅阳急切的说道。
景睿点点头,隐约觉得父母两人之间氛围不对,又是因为他,自从他记事起边经常感到了这种奇怪的无法言语的感觉。他退了出去,临走时又说道‘’父亲,母亲近日身体不好。‘’
谢玉不理会,急步进了屋,莅阳也慢慢的走到了屋里,谢玉冷眼望着屋里的摆设。
忽然,他大笑一声,一把推翻屋里的香炉、桌子上的书籍、花瓶、摆件……。
哐当声,东西摔了一地,谢玉拔出剑来,对着桌角一剑砍下去,莅阳紧紧的靠在门边,泪水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