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结局之——一时伯仲》甘雨漫咖

44、第三部 难以取舍（八）

　　第八章
　　长周末就要到了。假期前一天下班后，石逸又来到柯南办公室，准备跟他一起吃晚餐。
　　刚到前台就看见魏冉冉跟前台的女孩在说笑。看见石逸，她马上兴奋地打招呼，“找柯总？我带你去！”她按住前台女孩，主动地对石逸说。石逸跟着魏冉冉往柯南办公室走去，路上魏冉冉说：“我们办公室几个今天要去KTV，一起吧？”“我太忙，没时间。”石逸笑嘻嘻地拒绝着。“你怎么老没时间，每次都扫兴，不能给点面子，你是不是有点怕我呀？”魏冉冉对石逸挑衅地说。“我倒是没怕过谁。这样吧，今天你要是有本事能把你们大叔请去一起唱歌，我就跟你去。”石逸随口丢给她一个不可能的任务，没想到魏冉冉立刻兴奋起来：“说定了！”她对石逸的松动觉得有些意外，而又感觉他这条件确实很有些挑战。
　　来到柯南办公室，没等石逸开口，魏冉冉已经先发制人，只是她异常正经的口气让两个大男人有些意外：“柯总，今天是周末，我们美工和编辑为了这次新专题开设上线加班了两个礼拜，几乎是每个人每天工作都超过12个小时，大家今天想放松一下，特意派我来邀请您一起庆祝一下，晚上去钱柜唱歌，请您务必赏光。柯总，您不会拒绝奖励勤奋员工吧？”魏冉冉非常诚恳又满怀热情地邀请着柯南。
　　石逸觉得很有趣，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柯南：魏冉冉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似乎很难让柯南拒绝。柯南稍微犹豫了一下，看看石逸。“没事，您的朋友也一起吧。”魏冉冉还是很诚恳，也体贴地看了一眼石逸，接着说。“今天不行，我们约了有其他事。再说还有一个频道在调试，下周才能正式上线，下周末吧，到时候，我请客！”柯南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和气，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和不容置疑。在一旁的石逸对柯南的管理风范再次感到佩服：既拒绝了当天的邀请，又解释了原因，提出了合理的替代方法，还没有给邀请人下不来台。
　　“那就这么定了，柯总，您朋友下周也一起是吧？”魏冉冉的表情已经抑制不住成功的喜悦，边问着柯南，边得意地看了看石逸。“他不去，他下周整个礼拜都不在国内，是吧，石逸？”柯南看着石逸的目光似乎又能把石逸杀死两次。石逸嘴角向上弯弯，眼睛毫不退缩地看着柯南，话却是跟魏冉冉说的：“真不凑巧，本来是想凑热闹的，但是下周要带女朋友去度假。魏冉冉，下次吧，下次要是柯总再请客的话。”“还有其他事吗？没事早点下班吧，再见。”柯南很迅速对魏冉冉下了逐客令。魏冉冉撅了撅嘴，不满地瞟了一眼柯南，又看了看石逸，转过脸时嘴里小声哼出一句“没劲！”扫眉搭眼地离开柯南办公室。但是“十亿”这个名字她是听清楚了，不管是哪两个字，这个谐音不错，好记！
　　看着柯南还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石逸也直视着柯南。他们对视了一会儿，还是石逸打破了沉寂，悠然地明知故问道：“柯南，你是为了然然，还是为了这个冉冉？看着你这个样子简直就像个吃醋的怨妇对出轨的老公。”柯南转移了眼神，看着窗外，冷静了一会儿说了句：“别招惹其他女孩，不要让她误会。”石逸似乎透过柯南平静的表情看到了他内心的纠结，这是柯南第二次跟石逸提起陶然。听到这经过激烈挣扎才吐出的话，石逸收起了玩笑的口吻，点点头，也转为严肃的口气说：“看来是为了然然！柯南，我要澄清一下，我没招惹谁。只是这么年轻，真差不多要叫我们叔叔的女孩，我也不用太刻意去冷淡和回避。难道像你当初对黎丽，你觉得那样才是对然然好吗？”石逸的话一时让柯南语塞，他痛苦地使劲闭了一下眼睛。“走吧，我们去后海请你喝酒。”石逸拍拍柯南的肩膀，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一起离开写字楼。

　　陶然看着手边的电脑在发呆，一本参考书已经翻开半天了，一个字都还没看。这几天她总是被恍惚包围着，眼前似乎不断地浮现一幅幅照片，各种色彩，各种情感；而耳边又总会回响起裴多多的话：“你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男人呀？”
　　陶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她同时被这两个出色优秀的男人这样爱着，却没有付出什么，甚至她连自己的真心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胡思乱想着，陶然被手机震动惊醒，“然然，你在哪儿呢？”是石逸的声音。“哥？这么早呀，我在做功课。”陶然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表，五点一刻。“我问你在哪里呢，没问你干什么，所答非所问。”石逸的语气里流露着无限的笑意。“哦，在图书馆。”陶然回过神来。电话一下断了，陶然摆弄着电话等着他再次打过来。过了几分钟却接到小伊的电话：“然然，我在你们学校，你收拾一下出来，咱们外面吃饭，快点，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呢。”陶然没想什么，收拾好电脑和书匆匆离开图书馆。
　　在图书馆门口张望了一下，一辆熟悉的宝马X6停在面前，石逸笑吟吟地从里面出来。陶然大吃一惊，“哥，你怎么？！”石逸走过来抱住陶然，“惊喜吗？”陶然被拥在石逸的怀抱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几天的恍惚被这突然降临的实实在在的幸福感所掩埋。石逸没听到陶然的声音，放开自己的怀抱，看着她：“怎么了，小傻瓜，一点都不惊喜，真吓傻了？”陶然不好意思地往石逸的怀里靠了靠：“哥～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又能回来。”
　　石逸拉着陶然上了车，“是呀，上次回来两天睡了一天半，害得女朋友都担心了，这次，要补偿一下。”“那你这次可以多呆几天了？”陶然赶紧问。“你想我呆几天呀，我就陪你几天。”石逸用手摸摸陶然的头，宠溺地说。“骗人，上次回来就呆两天，这次也好不到哪里去。”陶然故意气呼呼地说。“果然还生我气呢，上次只是周末，真的是事太多，这次不同，国内清明节放假，这边复活节放假，我都一起休，然后又要了休假，看看怎么样，不错吧？”“哥，为了我，你这样来回跑，是不是很累，上次我看你回来睡了那么久，真的心疼死了。”陶然小声对石逸说。“好了，然然，没事的，上次是特殊情况，因为之前实在是太忙了，刚回去要做的工作太多，又老去亚太那边出差，以后不会了。其实能见到你我一点不觉得累。”石逸听陶然心疼他的话，心里也是一阵甜蜜，不由得抓过陶然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陶然明明看到他眼睛里还是有些血丝，还有那明显的黑眼圈，又一阵揪心，“哥，要不下次我回去看你吧，我这个学期课程没有上学期那么忙了，主要是写论文，也不用整天在学校呆着。”陶然跟石逸建议着。“不用，还是我跑吧，让你来回倒时差，我怎么舍得，你就乖乖地等着我来看你，赶快把你的学业修完，到时候直接搬回来就好了。对了，房子都弄好了，就差女主人了。”石逸使劲握握陶然的小手。
　　陶然听了石逸的话，一阵沉默，觉得喉咙有点哽咽。此刻她又深深地体会到石逸对自己的爱，那不单单是来回的机票，更重要的是他的时间、睡眠、精力，他的牵挂和惦念。陶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一个这样呵护宠爱自己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还放不下另一个人？她忽然又想起小伊的话：“你不能这么对待石逸……他再回来你还是别老拒绝他吧。”陶然忽然觉得她应该把自己交给石逸，不管自己内心还多么纠结和遗憾——不不，为什么要纠结、遗憾？！陶然又对自己这个感觉感到愤怒——对，她要把身体给他，让他真正拥有她，让他快乐。恍惚中陶然仿佛又回忆起了那次石逸在床上拥抱她、抚摸她时，她感觉到的他的体温，陶然的脸顿时红了一下。赶紧拉回思绪，偷偷看了一眼石逸，还好他在看着前方开车。
　　“然然，在想什么呢？”石逸似乎也感觉到了陶然沉默，转过头看看她问道，“没什么，见到你就是很开心，很想你。”陶然的话让石逸的心里一阵温暖。石逸把车停好，亲了陶然的脸蛋，拉她下车，带她来到Per Se，这个可以俯瞰时代华纳广场中央公园的优雅餐厅。石逸的笑容中带着无限的喜悦，不停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陶然，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石逸拿了菜牌，挡住外面凑过来轻声对陶然说：“后悔了，早知道不来外面吃饭，在家里吃多好，能抱着亲你，现在到好，只能看着。”石逸边说边朝她笑了一下。陶然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石逸突然觉得陶然的笑有些惆怅，想起她刚受伤住在他家的时候，她的笑就像现在，美丽但带着忧伤。难道是真的很想念自己？
　　点完菜，陶然对石逸说：“我要给小伊姐她们打电话，告诉她们这几天不回去住了。”“不用了，我已经告诉她了，刚才让她打电话骗你从图书馆出来，被她奚落一番，说我这么大还玩这种幼稚的浪漫，还被她敲竹杠，下次要给她买个大礼物，这个吸血鬼！”石逸咬牙切齿地骂着小伊。
　　回家的路上，石逸问陶然：“想好这几天干什么了吗？我都会陪着你的，说吧，女朋友。现在最想干什么？”“想……”陶然想说“只要你都陪着我，什么都可以”，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这样说，于是就停了一下，调皮地说：“想探险。你会陪我吗？”“蹦极呀？”石逸凑到陶然耳边，疑惑地说。“哎呀，我随便说的，才不是要蹦极。”陶然推了一下石逸的头。“不管探什么险，都先要回去让我抱着你吻个够才行。”石逸又霸道狡猾地看着陶然说。陶然没说什么，想着，应该就是在今天吧……。

　　一大早，柯南接到林若珍电话：“柯南，你方便吗？”声音里带着哭过的痕迹。“你说。”柯南低声回应。“确诊了，我妈是肺癌胸膜转移，医生说无法手术，只有……三个月，最多半年的时间。”听得出林若珍又哭起来。“我现在没敢告诉我妈，只是说肺上有个阴影，要，再查查，我想接她来北京，看病。”林若珍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好，接过来，我看看协和的同学是不是能帮忙安排住院，哪天回来，我去接你们。”柯南的话简短明确，但语气很温和，这让林若珍有种很强的依赖和安全感。“我订了明天中午12点国航的机票。”“好，别着急，一起想办法。明天机场见！”挂断电话，柯南又跟他的同学联络好看病时间，问清楚住院的安排，这才平静下来。
　　柯南接到林若珍母女，看到林若珍表现虽然很自然，但面容非常憔悴，看得出她是强忍着悲伤。为了不让她妈妈怀疑，柯南对旁边的林若珍说：“都怪我，最近让你工作太辛苦了。既然阿姨来了，你就多陪陪阿姨，休息几天。”林若珍感激地对柯南点点头。林若珍母亲倒是很客气地在后坐上冲柯南说：“工作要紧，若珍还是别休息了。”柯南礼貌地说：“工作那边这几天没事，您别担心。医院已经安排好了，请您住院做个详细检查。”柯南又对林若珍低声说：“周一去特需门诊找我同学，如果需要，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林若珍受宠若惊地看看柯南，柯南虽然表情还是很严肃，但是眼神明显地很柔和。这让林若珍又有要流泪的感觉，柯南边开车边冲林若珍摇摇头。回到公寓，把林若珍母女送回家，柯南周到地叫了外卖，林若珍说：“柯南，一起吃吧。”“不了，你陪阿姨吃完休息一下吧，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联系。”
　　柯南离开后，林若珍母亲笑吟吟地看着林若珍：“这个小伙子真不错，你老板？他对你很关心呀。怎么早没跟妈说，你们都住一个楼里？”“妈，你别问这么多了，赶快吃点东西，坐这么久飞机，累了吧。”林若珍回避着妈妈的目光。吃完饭，妈妈又对林若珍说：“叫了这么多吃的，你问问那个柯南，他要是没吃饭，你送去一些给他。”林若珍想了想，拿起两个餐盒。
　　柯南看见林若珍，把她请进屋里。林若珍把餐盒拿到厨房帮柯南热饭，柯南没有阻止。看着她还是很沉默，他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林若珍感觉到柯南的眼光在自己身上，犹豫了一下，转过来，扑到柯南怀里哭起来。柯南被动地抱住林若珍，他感受到一个承受了极大心里压力的女人悲痛的爆发。默默地等着林若珍哭完，柯南扶住她来到客厅，坐下。
　　林若珍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对柯南说：“对不起，柯南，我失态了，但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只有我妈妈一个亲人，我不能失去她，但是现在……”林若珍又哽咽着说不出话，柯南递给林若珍一杯水，“先别太难过，会让你妈妈看出来，她要是心里再有负担，你就更难过了。别哭了。”林若珍还是抽泣着，“柯南，我该怎么办？”从没看到过林若珍这么无助和失落，柯南心里一阵同情。“别太难过，咱们一起想办法。”柯南还是温和地安慰着林若珍。“我真怕她离开我，我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林若珍泪眼婆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柯南，柯南回避了一下她的目光，只是低声回应了一句：“会有办法的，你自已也要多保重身体，你妈妈还需要你照顾呢。”林若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悲伤：“柯南，我在家里要装成没事的样子，只能在你这里哭一下，真的很抱歉。”“别这么说，我会尽力帮你的。”柯南话语虽然简单但的真诚的态度让林若珍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