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舞纤罗+》楚丹青

7、准备筹谋（一）

　　话题到这似乎就再也延展不下去，我也不打算再继续这个问答。虽然不知一个将门婢女和南药才女之间能有什么联系，但是每个人都会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秘密，既然没有危害到我，又何必一定要揭人疮疤。毕竟伊人已逝，知道再多也是徒劳。

　　我转过头去，眼神正巧跟秋童碰个正着，分明地看到，她的目光明显作了一瞬的停留在我的身上，但很快便闪烁着避开了。我看着她不发一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做声，垂眸看向手中的茶盏，思绪很快转向了南药第一才女的问题上。

　　第一才女，这个称号很有用，对现在的我来说，急切的需要能在短时间内就能扬名立万，又能提高社会地位的助力。只要有了这样夺目的称号，就一定可以在南府拥有强有力的后盾，真正的站稳脚跟，否则在这南府偌大的水池里，我就是一个等着被吃掉的小虾米，自己蹦打两下就该沉下去了。

　　其实平心而论，现代人想要在古代得个才女称号还不容易，只要你在现代不要是个草包，诗词歌赋随手拿一样，就足够你独占鳌头。

　　猛地回过头对秋童说：“秋童，是不是父亲的寿宴一过，就是第一才女的选拔会了？”许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换了话题，又或许是被我眼睛发光的兴奋模样吓到了。秋童只是轻轻吞了口口水，狠狠的点了点头。据我估计！此时的我可能在她眼里，就是一头瞄准猎物，放着绿光的饿狼。

　　全然没有一丝罪恶感的我，只顾开心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好样的，秋童。你看，你还是很有用的嘛！什么都知道，比我强多了。”

　　没想到我突然有这么亲昵的举动，又或许是没想到我会把自己和她放在一起相比，秋童忍不住埋下头，缩了缩身子。看着摇头晃脑的我，眸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很快便消失了。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攒勇气似得，再抬起头时，眼里的泪意已经积蓄在眼底，眼神灼灼的望向我，道：“五小姐，秋童可以以后都跟着你吗？”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确，我挺想让她以后为我办事的，但是，我也知道，人心的收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是今天这一出，还不足以让一个跟着别人十几年的丫头倒戈相向，所以我很好奇，究竟下午她回去发生了什么？导致她态度上有这么大的转变？皱眉望着她，我问道：“你认为你这样突然的示好，我会相信？”

　　“今天的事情，奴婢虽然笨，但是回去细想想就明白了。这么多年，奴婢跟随着两位小姐，非常清楚五小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您绝不会因为奴婢对您不好而致奴婢于死地的，五小姐只是想要奴婢看看，自己跟随了这么多年的小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托五小姐的福，奴婢已经看得很明白了。今天奴婢既然决定跟了五小姐，就打算用自己的一辈子来报答您。”

　　我细细品她这句话，说不动心是假的，如果自己往后的道路上有一个跟自己一条心的人，有些事情自然好办的多。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清楚这些脉络，最起码在思维上就不会太古板，这个时代最缺的其实就是这样不被阶级完全束缚，可以接受新事物，愿意尝试新思想的人。况且为人机灵还厚道，条理清楚，办起事来也就如虎添翼。但是，这话是真是假可不好判定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咬了咬下唇，反问道：“虽然姐姐对你是绝情了点，但是你焉知我不会像她一样？通过今日之事，你应该知道，在南府，单纯善良的人根本就不存在，既然要活，就要虚与委蛇，步步为营。姐姐如此，我也是一样。就算今日你选择跟了我，也并不代表日后就不会再遇见这种事。我也可以告诉你，绝不负你，问题是你信吗？”

　　秋童看着满是怀疑的得我，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不及我反应，便咬牙狠狠的磕了一个头道：“五小姐明鉴，奴婢既然能在今天之内投奔五小姐，自然就明白择主的重要性。要是假意应对，就绝不会在今天张口。若是胡乱选，也不必选择五小姐您。毕竟在这整个南府，最无权无势的就是五小姐您了，奴婢也不是笨蛋。”咯噔，狠插一刀，这话说得，真是无言反驳。

　　无视我抽搐的嘴角，秋童继续一字一句的说：“五小姐不信奴婢也是应该的，奴婢也不想急在一时告诉您表忠心。可是，眼看着老爷寿宴将至，五小姐对三小姐夸下的海口还没个苗头，身边又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奴婢实在是担心。既然您能为了帮助一个婢女绕着弯子得罪三小姐。那奴婢区区一个下人，又何必在乎五小姐是不是怀疑我呢！哪怕五小姐丝毫不信奴婢，只要能帮上忙，被您利用奴婢也是甘愿的。”

　　听完这番话，本来还满脸自嘲的我稍微顿了一下，手指轻轻动了动，心里也不自觉的暖了暖。不管这话是不是骗我的，但这份心意却已经足够了。看着秋童坚毅的眼神，认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做作，我凝眸望着她，默默地叹了口气，终是伸出手去，笑道：“你既已说到这份上，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我小人了。好了，我允了。”

　　话音落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我这么快答应有这么惊讶吗？静静的看着她，这种情况，还是要她好好缓缓吧！毕竟今天对她来讲，还真有点天翻地覆的意思。

　　秋童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看不见她的神色。许久，她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满脸的泪水，这丫头，哭起来没声音的。“五小姐……”

　　“怎么了？”

　　“奴婢还以为要跪一晚上呢！”

　　我去，这脑回路，真是清奇。擦去眼泪，我看着她，那眼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翻江倒海，在那千变万化的神色中游闪过一丝亮色，但很快便淹没掉了。天色渐暗，屋里的光线开始有些昏黄。我轻咳一声道：“既然你已经打算一辈子跟着我了，那就别再五小姐五小姐的叫个不停了，从今以后就叫姑娘。还有，你我私下时，你也不用奴婢奴婢的，就说我就可以了，OK？”

　　“这怎么可以，奴婢就是奴婢，怎么可以……？”话没说完，就被我恶狠狠的眼神扼杀在摇篮中。“是，奴婢……我知道了。不过小姐……姑……姑娘，ok是什么意思啊！”

　　“恩，就是没问题，好的的意思。以后我会常说的，你要习惯。”

　　点了点头，秋童绞了绞衣角，硬声道：“是，姑娘。”

　　我笑了笑，站起身。“秋童，你是一个很忠心的丫头，我很欣赏你。但是，我不需要一个唯命是从的奴婢，也不需要一个没有自我的心腹。”转过身看向有些惊愕的秋童。“这一点你必须懂得，秋童，在我的身边，你必须要有独立的见解，关键时候为我出谋献策的勇气，会察言观色的谨慎，以及永不放弃的精神。只有这样，你才能一直陪同我成长，你可明白？”

　　秋童略微沉吟了一下，缓缓地说道“我……不是很明白。”也许是南青月本身的眼睛太过清澈，亦或是我看去的目光过于直接。总觉得秋童每次对上我的目光，都有些躲闪。

　　抬起头看着我，秋童皱了皱眉，道：“在我的眼里，姑娘永远都是姑娘，既然已经决定一生一世都跟着姑娘，那么，当然就不会丢姑娘的份！姑娘希望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听了秋童的话，我摇了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算了，当下也不便勉强，这种新的观念，对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讲，接受起来一时半会是有点理不清，慢慢来吧！不急。

　　接下来的时间，就着第一才女比赛的事情和秋童闲聊了几句，然后，嘱咐她了一些事情，便无视她转圈的眼珠子，吩咐她离去了！讲得多我累，自己消化去吧！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