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舞纤罗+》楚丹青

46、签订盟约（二）

　　本来还一副俯首帖耳样子的我，在听到这话后，已经长好的伤疤又不禁再次撕裂开来，疼得钻心。欧阳淳熙啊！欧阳淳熙，果真是帝王情种。难道涂惹相思是你们的拿手好戏吗？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得招惹我。

　　猛地抬起恭顺的头颅，我面含自嘲的说道：“皇上，像青月这样的闺名，皇上还是不要随便称呼，招人猜忌，以免授人以柄。”看着我一副全身武装，脸含戒备的模样。欧阳淳熙没有在开口，只是颓然的点了点头，便不再继续。

　　也许在他的心里也很明白，有些时候，失去了得东西就像自指尖流过的细沙，再难抓回。你越想抓住，结果也只会让它流失的更快而已。就这样错过了吗？是的，就这样错过了。

　　我或许是个很容易被爱情所伤的女子，但我却决不是一个会在爱情消逝后，一味自怨自艾的女子。两情相悦纵然甜蜜，但是失却了爱情，我也不见得会死。现在想想，我才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被我最为哂笑的子希其实才是对爱情看的最通透的女人。

　　醒过神来，我自动省去脸上的失落，低头轻轻捏了捏脸上僵硬的肌肉。抬头微笑道：“皇上，现在可以和臣女谈谈正事了吗？”

　　定定的看着我的脸，欧阳淳熙只是静静的凝视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在找，在找我的眼睛里他所希冀得东西，但很可惜，他失败了。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投去的目光，欧阳淳熙有些尴尬的微微闪过头去，严声道：“那你就说说吧！要求为何？”

　　我象征性的微微欠了欠身道：“请问皇上？你如今一直将臣女滞留在灵璧，难以返回南药的原因
　　是否是为了青月手中的兵法圣书？”

　　“是。”

　　虽然明知结果是这样，但当我亲耳听到他这掷地有声的回答时，还是会不自觉的苦笑连连。收起心神，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么？皇上许诺臣女的条件是否不加条件限制？”

　　“是。”

　　“那么，就请皇上在臣女不愿意交出兵法的情况下，允许臣女携带所有随从以及我南药王爷东阳王一起安然返国。”

　　“你……”没想到我半路杀出这么一招，显然欧阳淳熙被我打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一个帝王应有的常态。“怕是这样的条件，就算朕答应了。我灵璧数千万子民也不会答应，不如就有劳自行换个内容，也好方便朕来兑现。”

　　我冷冷一笑，眉间轻微向上斜挑，面上却依旧神色不动。紧握的手心虽已渗出丝丝冷汗，粘腻之极。但只要我一想到回国后所要面对的那声势浩大的斥责之声后，就再也感觉不出任何的不适来。

　　不管欧阳淳熙话里所包含的明显的拒绝之意，我只是再次朗声请求道：“皇上，臣女何德何能，竟能使灵璧的数千子民为之动容。兵法事小，但此事却关乎着五国的军事平衡，民生修养。臣女就算再怎样大逆不道，也绝不会助纣为虐到打乱这好不容易才划分好的领土疆域。皇上，您若要武力逼迫臣女屈服，臣女就算命殒于此，也绝不苟同。”

　　置之死地而后生，想当初，这句话充其量也只是在我读书的时候粗略扫过一眼而已。现在到了真要实践的时候，还别说，我这心里简直就是十五只掉桶打水------七上八下。心里默默祷告着，我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静默审视我的欧阳淳熙。好，就赌一把吧！我就赌你欧阳淳熙绝不是一个暴君。

　　就这样，欧阳淳熙面无表情的和我对看着，谁都没有说话。我相信，我们都在犹豫着，因为我们的心里都没有完全的胜算。慢慢的，欧阳淳熙的脸色有些轻微的松动。没有放过欧阳淳熙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我知道，他已经软化了。

　　没有放过这绝好的时机，我立即上前大跨一步，言之凿凿得厉声道：“民生潦倒，妻离子散。这些哪个不是因为战争遗留下的问题，皇上就算是世间仅有的好皇上，可是江山总归是要依靠武力夺去的。五国在划分之后，早已形成了各自独特的国家生存轨迹。皇上纵然天赋异禀，也无法挽回这大势所趋的天意。征讨五国，就意味着要涂炭五国的生灵，染红五国的土地，葬送掉五国的子民。就算夺得政权土地，却让灵璧上下臣民血染疆场，众将士妻离子散，嚎哭遍野。难道皇上你还不懂吗？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您站在这样的高处还参不透，看不清吗？如今，您做了一国的皇上就已是如此劳累，更遑论五国？皇上，高处不胜寒。”

　　狠狠的盯着我，像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一样，欧阳淳熙眼含惊异震惊的看着我，乌黑的眼眸开始慢慢发亮。那样的光芒璀璨到让我都无法正视的地步，良久，才听欧阳淳熙自嘲的说道：“青月啊！原来朕做了这么多年的皇上，其见识竟还不如一个小女子。实在可笑！今天你的这一番话，让朕有醍醐灌顶之感，好，好一个南青月。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实在是让朕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就如你所言，朕不会再强求你，但是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答应朕，日后，你绝不能用你所知的任何战术来攻打灵璧，如何？”

　　低下身子，掩去眼中的窃喜与兴奋。我恭顺的说道：“臣女答应，绝不反悔。臣女替天下黎民百姓叩谢圣恩！”

　　“好，那既如此。你就可另外再向朕提一个要求，这也算朕对你许下的诺言。”一直无波无澜的嘴角此刻方才微微上扬，勾勒出一定的弧度。淳熙果然是淳熙，就算分道扬镳，温柔也丝毫不减！“回皇上，臣女希望皇上能够允诺臣女，在皇上的有生之年，绝不会攻打南药的一草一木。并且能够与南药签署永不开战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