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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个世界·现代娱乐圈(8) ...

  •   凌肆进剧组的第四天,天色阴沉,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剧组九点就开工了,全员盯着凌肆拍这场雨中独角戏,包括两个影帝和影后。

      导演先跟她单独讲了讲戏,让她好好体味这其中的感情,然后走回监控前面,喊了声“开始”。

      凌肆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重新在这条熟悉的石板路上走了起来。

      走到第三步,“还是不对。”

      “啊,小凌啊,”王导坐在椅子上隔空对她喊话,“现在不需要你台词(的能力),也不需要你找机位,还是个背影,没有表情,你把注意力放在肢体上,感受一下。”

      “想象你试镜那天那种感觉……”

      凌肆再走了一遍。

      “不对。”

      “完全不对。”

      一旁的影后李郁百无聊赖,正欲离开,王导看到后,突然坐在椅子上拿扩音器喊了声“小郁等一下”。

      他把影后叫到了镜头前面。

      “哎,小郁,你走一遍给小凌看看。”

      李郁看了眼王导,笑了笑,“直子的剧本我不太熟。”

      “哎,”王导问凌肆要来了那天他从本子上撕下来的一小张纸,“你看看这个。”

      李郁瞅了眼,三分钟以后。

      她点了点头。

      王导今天没有安排李郁的拍摄任务,所以她今天没穿戏服,女人的上身只穿了一身简单的卫衣,脚上配的还是双帆布鞋。

      她站到中心机位以后跟凌肆换了鞋子,卫衣配着木屐,在石板路上踏了踏,脆脆的一声响。

      在石板路上悠闲地走动起来,回环着转了几圈以后,李郁跟导演说“我ok了”。

      开始了。

      着卫衣的女人踏着木屐,平缓地在路上走,走的不稳,有一步踏在了石板中间的草地上,虽是踩空一步,但她仍旧走得极稳,仿佛这木屐穿了二十余载,长在她身上一样。

      她仿佛一位纯正的日本人,偶然间穿了这身普通的卫衣,让人颇感新鲜,背影渐渐和这淅沥沥的雨融合在一起,表露出些许哀愁的滋味来。

      然后她慢慢地走到树下,抚摸神木的纹理时情思涌动,就算不问,也一定知道——她在想念情郎。

      凌肆似有所悟。

      王导:“小凌再来一遍看看。”

      凌肆跟李郁换回了鞋子,轻声跟女人道了谢。

      影后没什么回应,转身走到摄影机后面去了。

      凌肆抿了抿唇,先在脑海里预演了一遍,随后走了起来。

      这次她走了五步,学着李郁的动作虚踩草坪,自然而然地接着走——

      “还是不对。”

      凌肆又来了一遍。

      “还是不对。”

      “小凌,让你看李老师的表演,不是让你去学她的动作,而是去感悟她的那个状态。”

      ……东施效颦的意思吗?

      凌肆面无表情地低下头。

      那天她又NG了无数次,没有继续重复拍下去是因为天色转晴,王导挥了挥手,让大家散了。

      “还是再看看蒋祁和李郁拍戏。”临走前王导跟凌肆说,只给了她半张脸,继续跟影帝蒋祁讲戏去了。

      凌肆突然就明白傅迟瑜阻止她来剧组的原因了。

      第五天、第六天轮空,凌肆没有拍摄任务。

      这次看影帝影后对戏的时候,她总算看出点端倪来了,遂拿了个本子记下心得:感受角色,加入自己的思考,剧本不会重点提示人物的习惯和小动作,要学着自己去补充……等等。

      第七天。

      凌肆以为自己依然轮空,抱着笔记本出门的时候,被剧务拉到化妆室,开始准备上戏。

      凌肆:“怎么今天改拍我的戏了?”

      剧务:“哦,王导临时决定的。他经常这样,通常看心情。”

      凌肆小声:“那他今天心情好不好呢?”

      剧务:“我看今天心情挺好的啊。”

      凌肆过去一看,王导正笑眯眯地跟蒋祁讲些什么,看起来心情确实不错,看凌肆来了,还把她叫过来一起又讲了会戏。

      这场戏是凌肆和蒋祁在歌舞厅初次见面的场景,也没台词。

      凌肆化好妆,再次在心里顺了一遍这个场景:一开始她跪坐在一旁观看舞厅中央的歌妓跳舞,接着蒋祁扮演的杀手冲了进来场面混乱,她跟着人群冲了出去,因为站位不好落在后面,很快被蒋祁抓到,蒋祁逼她说出大军阀张生的秘密,她没有说。

      开始了。

      她跪在舞台边沿的榻榻米上,低眉顺目。

      看来她表演的还不错,导演没有喊停。

      王导:“卡——”

      凌肆:……

      王导:“直子低头是对的,但艺妓们即使是在低头的时候,也能够观察着周围的反应,你领会一下,我们再来一遍。”

      凌肆:“好的。”

      重新开始。

      她跪在舞台边沿的榻榻米上,低头,余光把舞厅的情景尽收眼底:台下的客人喝茶聊天,台上的舞妓们舒展腰肢,绰约多姿,这一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天没有太大不同,直到,大门“轰”地被人踹开。

      门被踹开,两个人像沙袋一样被扔了进来,那两人着侍卫的制服,翻身昏死并撞翻桌子,茶盏从桌上落地,杯盏破碎的声音重叠进桌椅“晃当”的巨响里,人群嚷闹四散开来。

      凌肆提起裙摆起身,跟人群一起散开,和服下摆收紧,她跑得不快,很快落到后面,被杀手抓住。

      青年男人的脸和凌肆只隔了一尺,他提着一把尖刀,杀气骇人,仿佛千百条人命过手,脸上残忍肃杀,那表情把凌肆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双手颤抖,不知所措。

      “卡——”

      “凌肆,你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跟你讲了戏吗?”

      凌肆:“……”

      “你是工会安排在歌妓府上的间谍,杀手这次过来跟你问情报,你认得他,但你要假装不认得,你不害怕他,但你要假装害怕,假装害怕你懂吗——”

      凌肆:“……”

      “再来。”

      蒋祁和凌肆隔一尺的距离,四目相对,蒋祁用手捏着她的手臂,凌肆强迫自己跟他对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卡。”

      “再来。”

      “不行。”

      “卡。”

      “重新来一遍。”

      ……

      第七天,NG无数次,没有一场通过。

      第八天、第九天轮空。

      第十天,和影后对戏。全程被压戏,大气不敢喘上一口地重复NG,没有一场通过。

      第十一天和第十二天轮空,这一次看影帝影后对戏的时候,凌肆明显感受到被王导支配的恐惧:心理上的她感触的不算太多,但身体本能却被训练得非常敏感,现在只要王导一喊“卡”,她就像巴甫诺夫的狗一样浑身僵直,带得她无法移动,不知所谓,表现越来越差。

      恶性循环。

      ……

      当晚她重新联系上了01。

      在船上装载的摄像头早就被他丢掉,凌肆只能拨通电话和他语音。

      01说起了这个世界线的任务完成度。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些天你和攻略目标并没有接触,但是好感度却一直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持续上升,现在已经达到60%。如果按照这个好感度,你退出不参演这个电影,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我不能忍受王劲说我东施效颦。”

      “……他并没有这么说。”

      “他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就算他是这个意思,但他只是子世界无关紧要的路人,你需要攻略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按照推演,不被导演选择,以新人身份和目标对象交互,推演结果,成功率可以达到95%。”

      “我就是想。”

      “……”

      沉默了一会儿,电流声滋滋,01开口盖住电流声,他说,“你是在不甘心吗?”

      凌肆突然就闭嘴了。

      01:“【原主】忘记自己的创世身份,泯灭于众人,又重新被破冰船捕获的信号,就是【不甘心】。”

      01:那是只有人类才有的情绪。”

      凌肆:“……”

      01:“是【病毒】的原因吗?联邦政府隔离你,监、禁你,是因为你拥有了人类情绪。”

      凌肆:“我……”

      01和她一起开口,“我可以帮你。”

      凌肆:“嗯?”

      01:“一定程度激发你身体的细胞潜能,修改世界线。但相应的,这次任务结束,你要告诉我关于【病毒】的事情。”

      凌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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