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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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小哥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这位东方小姐是伯沃尔德上校的座上宾，还是给她原话传达了。听到这句话的梅菲斯特忍俊不禁。厨子？亏她想的出来！她进厨房的次数都没有他多！
他对面的莱纳德·冯·奥尔巴赫看到故友捂着嘴笑的模样，不由有些惊异，问：“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他说我聘的东方厨子来了。——等你看到她就知道了。好了，弗雷迪，快点叫她进来吧。”他挥了挥手。
东方厨子？莱纳德仔细揣摩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故友和东方扯上干系的事情并不多，唯一一件教人在意的是他和那位东方小姑娘的事情了。
“是你的小情人？”莱纳德问。
“你怎么知道？”
莱纳德意有所指：“虽然你管好周围人的嘴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事情传到上面——但我却不知道从何处传闻伯沃尔德长官嗜好东方风情。”
“哦？”他尾音上扬，眼睛眯了起来，“那看来我要小心些了。”
“我在柏林倒是不曾听说你藏了个东方小美人的事情，我想着大概是你上次收了茶叶和瓷器的事情被某个长舌头的人拿出来说了说。——不管怎样，这种事情还是小心点好。”
梅菲斯特屈起手指敲着膝盖，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陆子露进来便看到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叠着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再看到他边上坐着的军官，却是挺直了脊背，一副凛然的样子。她这一进来，他们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梅菲斯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倒也算了，另外一位的眼睛里面透露的好奇和探究却令人感到极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样稀奇的物品似的，尽管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轻浮的意思。
被他们两个大男人这么看着，陆子露几乎是立刻不好意思起来，顺便心里还有点小九九，神情就愈发不自在起来。她原本就很不擅长掩藏情绪，这下更觉得无所遁形。
梅菲斯特和蔼可亲地朝她找了招手，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心里想着，这当着外人的面他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于是她又抬头偷偷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士，搜索枯肠，但记忆里实在没有这号人。
“我早上不是跟你说，晚上有客人来，让你早点回来的么？”
陆子露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油纸袋子：“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梅菲斯特拿手指拨了拨她怀里皱巴巴的油纸，问：“买了什么东西？”
“面、面包。”她下意识地又抱紧了一些。
她的举动着实有些怪异，连隔壁的莱纳德都投过来疑惑的目光了。梅菲斯特摆出威逼利诱时似笑非笑的表情，手非常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没有！”
梅菲斯特撇下嘴角，静静看了她几秒，陆子露紧张的有些冒冷汗，她今天不小心碰到了大卫，不知道在梅菲斯特眼里算不算是一桩坏事？越想越心虚，她心有惴惴地低下头。
“好了，梅菲斯特，别摆出那副样子吓人了。”莱纳德出面给她解围，不同于他静静坐在那里时传递出的阴冷气质，他开口倒非常温文尔雅，“难道你平时都这么吓唬小姑娘？”
梅菲斯特像是听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出声来：“你可别把她当成温室里的娇花，分明就是一只逮人就咬的小野猫。”
突然在外人面前被他这么调侃，陆子露的紧张都转化成了羞赧，她捶了捶他的胸口，凑到他耳边气鼓鼓地说了一句：“什么小野猫！我看你就是一只大笨狗！”
她哼了一声，拍掉他的手，气鼓鼓地拎着包上楼了。
莱纳德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过脸，意味深长地说：“老兄，你的品味真是独特。”
他摸了摸被她拍过的手背，笑着说：“虽然平时她也很放肆，但像今天这样当着别人也不给我面子却是少见。我倒好奇今天她又做了什么坏事，竟然心虚成这样。”
***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从里面落了锁，然后顾不上突然变得急促的心跳，掏出了油纸袋子底下的小字条。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过度，她差点就不认识眼前的几个单词了。
明天，下课后，图书馆。大卫。
按耐住狂跳的心，她暗自咬牙，大卫这小子是打算在这么个风口浪尖跟她玩地下党的戏码吗！她可从来不是一个有着玲珑心窍的人，虚以委蛇这种事情更是没有一点天赋。梅菲斯特那老狐狸光是一眼就瞧出她的不对劲了，大卫这小子还偏偏要拉她进这趟浑水。也不知道他是太乐观还是太愚蠢，要是真有什么苗头，不要说他了，梅菲斯特连她都一起收拾就很不妙了！
连她都能感觉到梅菲斯特近来的处事都变得比以往暴戾起来，也不知道外面斗争到了怎么样的地步。她倒是要怀疑了，大卫想作弄的人可能不是楼下那尊瘟神，怕是她呢！撕了小纸片，她随便收拾了下书桌，刚坐下稍微喘了口气，又想起来这门要是锁着太过可疑了一些，赶忙去开了锁。
她叹息一声，抱着被子躺倒在床上。她想远离这些纷争，可麻烦却自动找上她。今天她这异常的举动，要是梅菲斯特问起来，她该怎么解释才好呢。上回才半哄半骗地让他没有深究大卫的事，总不能次次用这样的招数吧。
可是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跟法国人交往就是背叛他的样子？难道潜意识里，她已经把自己划入他的阵营了吗？这想法可是大大的不妙。
收拾了下心情，好歹算是平静下来了，她换了身衣服，女佣也差不多这个时候来传话，说是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陆子露不安的摸了摸肚子，她胃里的面包还没消化呢……转而又恨恨的想，都是大卫搞的事情，让她这么心烦意乱，她明天一定要跟他把账好好算算了。
肚子里装着搪塞梅菲斯特的说辞，她施施然下了楼。这位东方女子一旦收敛了眼睛里的放肆和傲慢，外表还是相当乖巧可人的。如果只是静静地当一个花瓶，也能撑出一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假象。其实她在与梅菲斯特的相处过程出已经悄然改变了很多，以前她对待别人还有一层冷傲的外壳，现在在他面前都不加掩饰了。
眼看她那么快就收拾好心情了，梅菲斯特也是不动声色地样子，似乎刚才一段小插曲就没有发生过，毫不避讳地吻了吻她的唇，然后为她拉开椅子让她坐在他身边。莱纳德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脸上一直带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你是见过露露的吧，莱纳德？”话虽是对着莱纳德说的，可梅菲斯特眼神却是看向她的。陆子露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可我不记得见过，莱纳德……阁下。”
莱纳德早就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了，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想了想，还是顺着梅菲斯特的意思说下去：“几年前在柏林，我去萨克森豪森的时候，长官让我顺路带过两个人，其中一位是东方姑娘，应该就是她了。”
冷不丁听到这个做噩梦时经常出现的名词，陆子露拿着叉子的手一抖，金属在瓷盘上磕出一声脆响。
“——怎么了？”梅菲斯特温柔地问。
陆子露微微蹙起眉头，又不动声色舒展开。她抿着嘴微微笑了笑，随便应付了句：“那还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梅菲斯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和莱纳德愉快地聊起了其他的事情，陆子露虽然在听，但一点都没有上心，只是装出一副在听的样子偶尔附和两声。她算是看出了点门道，梅菲斯特心里肯定在斤斤计较着些什么，看来今天要小心点了。他们虽然不谈政治，可弗朗西斯的事情终究是两人心里的刺，也是从那件事开始，两人明里暗里的分歧渐渐大了。可是梅菲斯特对她依然如旧，那些情人的温存一分不少，却有些关注起他平时不在意的她的小事了。他心里大概是想把她当做他的所有物锁在玻璃柜橱里的，但碍于所谓的尊重和怜惜才一直放任她在外边惹是生非。这么一想，陆子露就有些后怕了，如果真和他对上阵来，万一他不念情谊，那自己还不是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老早就知道这人不是良配，也不知道梅菲斯特心里在想什么，居然不要那些胸大屁股大的西方美女，却对她这样的东方式清淡小粥情有独钟。但是自己确实迷恋他的怀抱，狠不下心来离开他，她也有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