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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所谓小别胜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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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那是一个夏末的午后,天气已经微微有些转凉。昏迷了近一个星期的江守时终于醒了过来。扒在他病床前的路淼淼埋头无声的流着眼泪,他伸出有些清瘦的手掌,轻轻的放在她脑后,为她缕顺那头散落的秀发,干裂的嘴唇费力的张了张,最终缓缓地从他那沙哑的喉咙里吐出两个字:“别怕。”
从那以后的路淼淼不再任性,所有人都以为她长大了懂事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害怕到窒息和颤抖的恐惧,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江守时也不再去古角桥了,所有人都以为是这次的意外让他心生余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深深的无助与害怕,他不想在路淼淼的脸上看见第二次。
“啪嗒”一声,眼泪毫无预兆的落在路淼淼的手臂上,惊醒了她沉醉在回忆里的思绪。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江守时会这么生气,那把钥匙不仅是他们俩专属的秘密,更是一段他们都在逃离的回忆。
路淼淼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把钥匙会出现在方晋的手里,因为在她的记忆中,这把钥匙早就已经丢了。就算不丢,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只有她和江守时。她现在是满脑子的疑问,但她眼下并不想去追究这些所谓的事实,因为与这些相比,她更担心的是江守时。
江俊与何穗大概是好事将近了,最近俩人近的跟连体婴儿差不多。一路说说笑笑的走进街角口的一家咖啡厅,不经意间撇到的两个人,却让他们齐齐地被惊吓了一把。
对于江守时与路淼淼的恋爱,江俊是知道的。一是路淼淼是何穗的表妹,二是因为他也跟何穗一样,打小就知道这对青梅竹马的小年轻关系不一般。
“你们江家的男人都这么花心吗?”何穗愤愤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蛋挞,怒视着江守时与陈佳洛的方向,恶狠狠地问向对面正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江俊。
江俊虽是个典型的富家子弟,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骨子里还是有着江家传统的硬汉之气。他随意的撇了一眼正坐在窗子口的堂弟,笑着同何穗说:“也不尽然。”
“不行,这小子竟然敢欺负我表妹,看我怎么收拾他。”说着她便站起身准备走过去,江俊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一把将她楼过来锁在自己的怀里。
“乖,别闹,再看看,要是江小子真的对不起咱妹妹,不用你收拾,咱三叔早就把他的腿打断了。”
“再看一会儿俩人都亲上了,江俊你放开我,淼淼要是被戴绿帽子了我跟你没完。”
“姑奶奶,咱小声点成吗?”
“什么小声不小声的,江俊你丫臭不要脸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何穗的脸却越来越红了。
江俊暗中的一只手轻轻的托住何穗,用力的捏紧了她臀上的软肉,恶狠狠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再闹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何穗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不发一言,仿佛刚才凶神恶煞般的人不是自己。此时替妹妹打抱不平的事情早已被她抛之云外,只剩下一双暗含春意的美眸欲拒还迎的看着抱着她的男子。
莫说江守时和路淼淼是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江俊与何穗这对欢喜冤家也是青梅竹马了近三十年,正所谓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其实他们俩,早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已经暗度陈仓了。虽然中间耽搁了十几年,但是兜兜转转,适合的还是那个合适的人。
江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小腹一紧,这小娘们,都奔三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勾人。
他拿过何穗的手机给路淼淼拨了一个电话。此时的路淼淼正走在去江守时家的路上。
“姐。”路淼淼在电话那头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江俊一听就乐了,感情小两口是吵架了。“不是你姐,是姐夫。”
“嗯?”
“我是江俊,小丫头不记得我了?”
路淼淼当然知道江俊是谁,但他怎么会跟表姐在一起?不过她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江二哥。”
“嗯。给你发了张照片记得查收,淼丫头,下手可别太狠喽。”
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路淼淼有些不解的点开图片,一下子怒火中烧,江守时这个陈世美,他们俩还没怎么样呢,他就去找别的女人了。还老是吃方晋的醋,这次看他怎么说。
出了咖啡厅已经是很晚了,陈佳洛提议请江守时吃饭,毕竟没有他,她的课题也完成不了的那么快。不过江守时婉言谢绝了,因为他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心情吃饭,还是跟除了路淼淼以外的女人。
两人分开后,他一个人默默的朝家走去。先前的那场争吵还历历在目,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也能回忆起自己和路淼淼在气头上说的那些话。明明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为什么两个人就吵起来了呢?
其实他对方晋真的不是讨厌,可以说他从来不会刻意的去讨厌一个人。从始至终他对方晋都只是嫉妒,嫉妒在学校时的路淼淼,从来不曾亲近自己,却和方晋走的很近。其实他不知道,路淼淼总是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的注意着他。而方晋总是在路淼淼偷偷看江守时的角落里,默默的守护着喜欢他的她。他有什么好嫉妒的呢?可是,多的事我们自己不知道的事。
因为在乎,所以妒忌。因为路淼淼是江守时的,所以他不喜欢任何对她有进一步的亲密。也许都是太爱了吧,爱让人没了理智,只剩下冲动。
就算路淼淼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他也不该去干涉她的朋友圈子。爱情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束缚。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之所以愿意和你组成两个人,其实都是爱情使然。得到爱情的人理应学会感恩,而不是占有,被爱的人应该是享受,而不是不被接受。
江守时走在路上,望着从一旁橱窗里透过来的几束柔光,突然想起了年前那天晚上,路淼淼给他留的那盏暖黄的灯,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好想她,想的他肝儿疼。
路淼淼在他楼下等了一下午,眼下又冷又饿,心里更是满满的委屈,直觉得江守时是故意的。
又过了些时候江守时才从外面回来,见到站在那里的路淼淼他也是吓了一大跳。见路淼淼冻得不停搓手,他只想上前狠狠将她抱在怀里。饶是心里这样急切,面上还是冷冰冰的,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