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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一次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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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叩叩”
路淼淼见到门外的江守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江守时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只是随意的看了路淼淼一眼,然后上前一步走进了屋里。
路淼淼讪讪的关了房门,这人又受什么刺激了。
“刚才碰到方晋,这是他给你的。”他坐在沙发上,微微挑了挑下巴,示意站在一旁的路淼淼看向茶几。
路淼淼皱了皱眉,两人碰上了竟然没有任何的战火,这不像是江守时的风格呀。
“你们俩,就没擦出什么火花?”路淼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倒不是担心江守时,毕竟江少的杀伤力在那放着呢。她是担心方晋,她才刚伤了方晋的心,万一江守时再把人给打了,那不就显得他们小两口太欺负人了吗,好歹方晋也是她唯一的异性朋友。
江守时有些气极了,路淼淼这个蠢货,没看出他在生气吗?
“你觉得你男朋友能跟别的男人擦出什么火花?爱情的还是激情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一回来你就送我这么大个礼,路淼淼,你现在挺能耐啊。”江守时依旧坐在那里仰视着站在他面前的路淼淼,明明嘴角挂着微笑,可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的阴郁。
再迟钝她也知道江守时生气了,虽然她并不清楚他到底在气什么。
“什么礼?什么意思啊,我给你的礼物。。。。。。”
江守时站起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淼淼,我在你心里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吧。”
“江守时,我不喜欢拿这种事开玩笑。”正在气头上的江守时没有注意到路淼淼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也是,比起昔日同窗的陪伴,我这个正牌男友的思念倒真显得没什么新意呢。”
路淼淼火了,从进门开始他就没正眼瞧过她,这就叫想念那她真的是有些孤陋寡闻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别老是阴阳怪气的。”
她的嗓音并不高,听在江守时的心里却是为之一震,“你在跟我发脾气吗?为了方晋?”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上他,我们之间的事跟方晋有什么关系。”
江守时忍了忍,终究是舍不得对她大吼,“路淼淼,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在为了他跟我发脾气吗?”
此时的江守时有些可怕,他阴沉着脸一眨不眨的看着路淼淼,让她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半步。而江守时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江守时的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有些失落。多日来周旋在各个酒桌上的疲惫与不适在这一刻终于喷薄而出,击垮了他对路淼淼无时无刻的思念,连带着他满怀信心的至死不渝也跟着坍塌了一大块。
“我只是不希望你一直针对方晋。。。。。。”
路淼淼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江守时已经离开了。她扭头看着大开的房门,刚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个梦,他没有来过,她没有生气,他和她没有吵架,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清风吹动白色的帘幔,原本立在茶几上的纸袋子颤了几颤,还是倒了下来。只见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东西,轻柔柔的落在地毯上,是一把古铜的钥匙。
她这才真的有些心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江守时离开时那失望而疲惫的背影还清晰的映在她的视线里。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再联系过对方,印象中,这好像是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冷战。江守时曾经说过,他最不喜欢对路淼淼做的一件事就是冷战,可是现在呢?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果然是低估了爱情的威力,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由不得他去控制了,包括自己的心。
“喂。”颇为烦躁的拿起电话,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让电话那头的人听了一愣。
“生病了吗?声音怎么有些不对。”
江守时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不耐烦的回到:“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联系你了吗?”陈佳洛在电话那头调笑的说道。
“你有事吗?”江守时压下心里的不耐,随口问道,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心情聊天。
对于他语气里的冷漠陈佳洛不以为意,“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课题,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那你下午有时间吗?我带着资料过去找你。”
“嗯。”
“在哪里碰面,要不去你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一道好听的男低音响起:“地点我定吧。”
“好。”
意料之中的拒绝,陈佳洛笑着挂了电话。
江守时一定是误会了,路淼淼现在非常的后悔,后悔当时没有叫住江守时,也后悔又一次的因为旁人而跟江守时吵起来。
那把古铜的钥匙,别说是江守时了,就连她都没有想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失踪了这么些年,却是经由方晋的手而再次出现,大概任谁都会觉得,这把钥匙,是她路淼淼给方晋的吧。
小的时候,路淼淼娇气的厉害,就算是从家到学校这么一小段路程,她也是及其不愿意痛痛快快的走完,非要跟在江守时的后面,赖皮的让他背着自己走。
后来有一次经过古角桥的时候,江守时无意间的发现在这座桥的后头,有一个废弃的军用信箱,因为隐蔽,所以很难被人发现。这里离他家比较近,所以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提前来到这里,塞进去满满的一筐零食,再用小锁锁好,等到第二天就诱骗路淼淼说如果今天她自己乖乖的上学放学,下午的时候这里就会出现好多的零食。
路淼淼比较呆萌的个性在小的时候就已经展露无遗了,所以对于江守时的哄骗,她愣是没觉得有任何的问题所在。
一直到上了小学,路淼淼才恍然大悟,气愤的向双方家长控告江守时的罪行。两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江守时则是安静的在一旁一脸白痴的看着她。
从那以后,那个信箱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零食,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的小纸条,大多都是路淼淼的道歉信。因为两个人吵架以后,路淼淼总是不好意思主动道歉。毕竟她傲娇的小性子江守时已经知根知底了,所以哪天两人拌嘴了,江守时总是会在这里找到路淼淼的信,然后第二天俩人又快快乐乐的和好了。但通常这个时候路淼淼还是会跟江守时打闹一番,因为他每次都要在她的信上写两个字:“已阅。”
让路淼淼有一种交作业的感觉。
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个夏天戛然而止,那是初二的第一年夏天,那天的两个人吵的尤其凶。现在已经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了,只记得那一天,江守时失足掉进了护城河,路淼淼只来得及看一眼江守时的衣角,转眼他的人已被湍急的河水淹没,再也看不见。
路淼淼跪坐在地毯上,只觉得那种熟悉的恐惧感时隔多年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身上。没有人知道当时的路淼淼有多害怕,她不害怕家里人怪罪她,她也不害怕江家父母怨恨她,这些对十四岁的路淼淼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因为当她看到江守时被泡的发白的脚底时,那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恐惧感告诉她,她是在害怕江守时死了,她怕再也见不到他。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就注定牵扯不断,只是那时尚且年少,感情的萌芽,无人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