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凤凰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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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皓目不转睛地看着空间通道，眼里除了思念和渴望，竟然还有一丝丝紧张，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好像七千年的光阴在他身上就像流水一样淌过，没有一丝痕迹，他还是当年那只天帝最宠爱的小烛龙，也是那个一见到小凤凰就会紧张的少年。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风澜的眼神开始涣散，心神和体力都已经到了透支的地步，全凭一股劲儿撑着。随着风澜力量的减弱，空间通道也缩小了许多，漩涡旋转的速度变得缓慢，而炎华却始终没有出现。
终于，风澜倒在地上，停止了召唤，悬空漂浮着的凤凰尾羽碎裂成末，空间通道随之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直到完全关闭，那股炙热的气息也趋于消散。
“不，不会的，”少皓喃喃自语着，“那股气息明明就是炎华的，怎么会这样？”
风澜艰难地睁开眼，看着少皓，虚弱地开口：“炎华，也许早已不在人世了。传授我九重天的另有其人，并非炎华。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此言一出，少皓顿时目眦欲裂，一阵风般冲到风澜面前，单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悬空提起。千年的等候化为泡影，好不容易盼来的希望又在眼前破灭，他只想用杀戮来纾解自己心中的不甘。始终依靠灵力来维持样貌的少皓终于在这一刻步入暮年，树皮般纵横交错的皱纹争先恐后地爬上额头、眼角，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浑浊而沧桑，饱满的双颊凹陷下去，满头黑发也成了雪一样的颜色。
相由心生，心若死了，要这副皮囊又有何用？
风澜奋力挣扎着，眼看少皓刹那白发，不由暗自心惊，他的灵力早已耗尽，随时可能魂飞魄散，这股钳制着她的力量霸道而凶猛，恐怕是他仅存的余力了，可是，就算他快死了，在临死前掐死她还是轻而易举的，怎么办？难道她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死吗？
“少皓……”忽然，一个轻柔的女声从少皓身后传来。他脸上一僵，继而露出孩子般的高兴之色，狂喜地转过身，终于放开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女。
风澜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到呼吸平稳，才看清楚，墓室里有一个半透明状的女子身影，看起来只是一缕分身，没有实体。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少女，柳叶眉，单凤眼，眼波流转，额间有一朵火焰状的凤凰印记，一身红衣翩跹，举手投足优雅淡定，风姿无限。说她不是凤凰，都没有人信。
的确，这缕分身就是炎华的，可为什么召唤而来的不是本体呢？
少皓变了容貌，虽然见到炎华，可又担心自己这副样子会吓到她，便始终捂着脸，只从指缝里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藏在手后的眼眶中蕴满了泪。七千年啊，整整七千年，他被困在这个冰冷的墓穴里，不必睡觉、不必吃饭，没有□□，也不必练功，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无数次想了结自己，却又担心自己魂飞魄散，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炎华了？他曾一度羡慕人死之后可入六道轮回，神族死了大不了就是形神俱灭，可为什么他却是魂魄离体，活不成，又不甘心去死？
“少皓，把手放下来。”
炎华半娇嗔、半命令的语气让少皓无所适从，他犹豫了半天，摇摇头，道：“不，我已经老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样子。”
炎华微微皱了皱眉，道：“只是过了七千年，你就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信不信，我用火烧你！”
“你又生气了，我放下手便是。”少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放下手，头低着，似乎极为不适。
炎华笑道：“不错，还没有老得不成样子，我还以为你会连牙齿都掉光了呢。”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透明的指尖却直接穿过他的魂魄，不由脸色一僵，是啊，他们一个是鬼魂，一个只是分身，都没有实体，根本无法触摸。
她鼻子一酸，潸然泪下，咬咬嘴唇，似乎作出了某种决定，伸出右手，变换出一只乾坤袋，道：“我带你走吧，至少你离开的时候，我可以陪着你。”
少皓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静静地笑了，道：“好。”
他回过头看着风澜，道：“先前是我莽撞，我向你道歉，谢谢你帮我召唤炎华，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九重天的修炼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毁，重则筋脉尽断，成为废人，不管是谁让你修炼九重天的，你都要好好斟酌。”
炎华听了这话，也不由多看了风澜几眼，似乎有些惊讶，向少皓道：“你有没有发现，她很像一个人？”
“我早就发现了，神族死后都会灰飞烟灭，只有她可以入六道轮回。”少皓若有所思地说。
风澜虽然好奇，可也知道，恐怕他们不会告诉自己。
少皓化为一缕青烟进入乾坤袋中，炎华挥手打开空间通道，临去前，对风澜道：“十年后，就是我五百年一次的涅槃之日，可我的身体大概已经撑不到那一天了，就算苟延残喘到那一日，也熬不过烈火焚身。若是有缘，我倒是想亲自指点你修炼九重天，你记住，九重天是取凤凰涅槃，浴火重生之意，所以，它最重要的修炼法门不是提升灵力，而是修炼一颗强大的心。”
说完，炎华对她笑了笑，跃入空间通道之中，一抹红衣消失在水流般的漩涡中，再也看不见。
风澜坐在地上，琢磨着她临走时说的话，似乎有所领悟，却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问，想了半天，才瞪圆了眼睛跳起来，一脸懊悔，遇到九重天的创始人，竟然没有问第九重天的修炼口诀，天哪！
虽然懊悔，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再召唤炎华一次吧，而且那支凤凰尾羽都已经化成灰了，她就算想召唤也是有心无力。风澜叹了口气，坐下来调息，她要赶紧恢复好自己的灵力，否则出去肯定会被修离笑话的。
此时的风澜还不知道，烛龙墓外正一片肃杀之气，因为少皓的离去，那条隐藏起来的暗道已经显露，陆鸿第一时间带人准备由暗道进入墓中，修离不得已现身阻止，与陆鸿正面对峙。
雪渐渐停了，那条掩映在荒草中的暗道已经被人铲走积雪，狭窄的洞口显露出来。修离站在洞前，手中一把黑色重剑已经出鞘，冷冷地看着对面几百号陆终族人，面无表情，外放的灵力让以他为中心的地面积雪尽融，形成一个圆形，将洞口稳稳护住。
陆鸿负手而立，不怒自威，身后一众士兵严阵以待，浓浓杀伐之气犹如利剑，冰冷嗜血。
“阁下闯我陆终族禁地，杀我族人，不知与我族有何深仇大恨？”陆终冷冷问。
修离道：“我入章尾山实属意外，这里地形复杂，我迷了路，一时出不去，至于你说我杀你族人，可就是无稽之谈了，不知可有证据？”
陆鸿身旁那个瘦猴一般的属下似乎极为愤怒，出言道：“你还敢狡辩，死的兄弟都是被重剑所杀，一刀毙命，你使的就是重剑，难道说这章尾山还有第二个人使重剑不成？”
“重剑只比寻常剑刃宽厚，其伤口可以人为制造，这只能作为线索之一，不能称之为证据。”修离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
那人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凤凰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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