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鼓柑

22、第 22 章

　　体育课大家都是共用一个更衣室，秦生在向来身边的柜子。
　　向来不敢拿眼看他，柜门开着慢腾腾的脱。秦生换得快，站在门口等向来。向来露出个头，一双眼睛斜着看秦生。“你先走吧，我等会就去。”
　　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掉头走了。
　　向来的确是想躲着他，感觉害怕自己那种情绪的蔓延。但是看秦生什么都不问就走了，心里又替自己心疼。
　　操场上，曹逸过来问秦生：“向来呢？”
　　秦生只是朝他看了看：“在后面呢，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不愿意我等他了。”

　　向来来到操场时，远远地看到秦生坐在看台上，感觉好像在看着自己。原本打算往他那里走的脚步一顿，有不自觉地转向了曹逸。
　　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点想要让他担心，就是有点想要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呢？向来也不懂。就想看他为了自己着急一点。

　　秦生坐在看台上，单手撑腮，望着远处在和曹逸嬉笑怒骂的人。
　　这人怎么了？
　　平时与向来形影不离的人，离了他，这时候才回味出孤独来。

　　除了向来闹别扭的时候，想太多以及伤春怀秋时，其余时间向来都很正常。秦生也不问，向来与他亲近时，他便不好再问；向来闹别扭时，他又不敢去问。
　　他觉得忍不了的时候，是在向来慌慌张张发现这件事很久后。
　　现在他还可以忍。

　　向来一向是慢性子，待人处事都是慢热型。但这不是代表他不可以与人友好。
　　向来在班里这几天过得风生水起。
　　他刻意在下课时间避开秦生的眼神，去前面找几个新处的朋友玩。向来本来就是那种气场，加之脸蛋出色，突然间的转变也并没有让人过于难以接受，倒是有不少人愿意与他相交。

　　“向来，打球？”高岩抱着个篮球站在秦生的边上，大课间时候招呼着向来。
　　向来答应着，越过秦生跟着往教室门口走。
　　秦生手中原本挥舞着的笔停了下来。
　　向来走到门口时也好似突然间福至心灵似的，回头朝来时方向瞥了一眼。看到秦生撑腮头朝自己这边偏着，一双眼睛透过刘海直击内心。
　　他匆忙转回了头。
　　什么呀？自己已经拼命对他冷淡，构起的城墙却在他的黑眸中显得脆弱的不堪一击。
　　秦生缓缓笑了笑。

　　向来就在这一刻，感觉自己要完了。

　　秦生开始了自高中以来最困难的问题，他也不否认这是他很没有把握的问题。毫无答案可循，没有思路可言。
　　向来远离他了，是的。
　　那为什么呢？他看着他的眼神刺痛带着光，充满了隐忍的意思。笑声中带了温柔，却也尽量隐蔽。
　　自己并没有做错，那么问题出现在哪里。秦生的头脑冷静的分析并没有起到一点点作用。他清楚地明白这件事过于隐晦，理由也不易找出，但他却不愿意去直接问。他想去剥茧抽丝，去为了向来剖析事情的经过，脑中反复演练。

　　其实有些事情急于破茧而出。秦生缓缓的，想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带着微笑与诚恳，即使脚底有了鲜血。
　　而，向来已经不允许。他将自己与秦生分开，用一遍遍的伤害去肯定两人之间的感情，却将两人更深的锁入牢笼。不是说他这个做法太过偏激或是不对，而是彼时他们不懂怎样去面对，不敢如实承认，不敢这么轻率。
　　他们还小，他们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