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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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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戈文亮只是说着玩玩,谁知道他今天就要带我去到他朋友那里了。
“戈文亮,你那个朋友,是怎样的人啊?”
“我和他上过床。”
什么?
我突然一愣。
“他很漂亮,也很讨人喜欢。”
仅仅是这样就能让戈文亮喜欢到这个程度?
“谢轶,你看到他之后,就会发现他在某种程度上会比常人更懂我们。”
“哦。”
我总觉得是戈文亮太夸大了。
到了一幢楼下,我们首先闻到了一阵酒香。
这香味十分浓郁。紧接着,就看到一个旗袍美人从楼里缓缓踱步,脚上穿着一双手工定制的绣鞋。
她绕过了戈文亮,径直走到我的面前,说:“你好。”
我这才注意到“她”竟是个男的。
这个男孩面孔白皙,发丝柔美细腻,很瘦,牵着我的手光滑如同丝绸。
“你可以松开了。”
戈文亮让我在这里陪他。
我一进他的卧房,就把他的手给挣脱开了。
他没说话,就这样,突然微微地笑着看我。
我这才发觉他的瞳孔中有一种非常纯真的魅惑。
他对我志在必得。
我忽然这样觉得。
“我要洗澡。”
他对我这样子说。
他在墙上按下一个机关,一个印着浅浅花瓣的浴缸顿时移到中央。
我还未说话,只见他把身上的旗袍给一把拉下。
顿时,洁白的玉体除了那下身全被光辉笼罩。
他跨进浴池,一整只翘臀的入水仿佛饱饮烧烫的雪花。
“你也一起来洗吧?”
“不了。”
“为什么\'不\'?”少年睁大了眼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愿地走进来的。”
“好啊。”
我冷笑道。
接下来,少年对我说:“你不开心吗?”
“我当然开心,我很好,我哪里不开心了?”
我喜怒无常地问他。
“一般不开心的人都会强调自己很开心的。”
少年从水中站了起来,用浴巾把自己的身子擦干。
“这么快就好了?”
“你过来。”他躺到床上。
“我为什么过来?”
这么说着,心里却觉得他完全没有危险,因此在不觉间便靠他很近。
他的肌肤富有弹性,由于刚从热水里去了一趟,皮肤表面泛出淡淡的粉红,尽管如此,却还是洁白如同最清润的珍珠。
他缓缓地动着。很快将我嵌入他的身子。他的力气不是很大,我的额头就已经贴近了他的怀里。
“干什么?”
我的心脏开始“砰砰”地跳动。
“那一回,我就跟戈文亮说了几句话。他就迫不及待地要了我。那时候,我是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
“你说了什么话?”
我闻着他身上的香,心中竟开始慌乱起来。无数个声音告诉我,不可以感兴趣的。
但他细柳般的身材却好像很娇弱的样子,身体冰凉,冒着虚汗。是个病美人。
“我先说了几句家常话,他的眼睛就一直看着我的嘴巴。我看得出来他太寂寞了,于是就说,我就要接客了,不如你就要了我吧。说完我就看着他笑,觉得世界上可能都没我这样的人了。他说,行,你真漂亮。那一次,他真的特别温柔,做的时候又很体贴。”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又问我。
“谢轶。”
“谢轶......”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我叫林顷,你看得出来,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得了什么病?”
我感觉自己冷漠的心突然吸收了很强烈的痛楚。
“一种很特别的病。你一生气,打我一巴掌,我就死了。所以,你不要轻易对我动手,不然的话我在天堂里也会很伤心的。”
“那戈文亮现在还碰你吗?”
“我让他碰。因为我想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多尝尝那种温热的□□的感觉。”他笑了笑:“你也可以碰我,我不会挣扎的。”
“你不可以自暴自弃。”
明明是对一个陌生人,但这句话从我的口腔里滑出来了。
“你在心疼我吗?”
少年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种很奇异的目光。
“我不喜欢你冰凉的身体。”
少年的眼里突然闪现出要哭的神色。但他随即倔强地笑着,说:“但我喜欢你啊。”
“其实我是个很坏的人。普通人跟我说话要伤心,聪明人跟我说话要远离。”我顿了顿:“其实我喜不喜欢你根本就不那么重要。”
“我想抱着你。”他的手臂缠了过来:“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的心里就忽然一动,然后一疼,心想你不拒绝我我当然也不会拒绝你啦。但我的脸上却只是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冰冷的神情。脸贴在他的脸上,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话语该如何停顿,更不知道说着那些悲伤的话语时自己该浮现出怎样的眼神。
他抱着我,然后亲我的脖子。
“亲够了没有?”
那些都是我最敏感的部位,但我的心里只感觉到疼。
“林顷,你找戈文亮去,我不喜欢你。”
我并非不可怜他,只是我更可怜自己一些。
少年没有发火,只是格外安静地躺着。黑黑的眼睛十分透明,仿佛也在静静地听我说着。
我们每个人都在向上天讨债,讨了多少的债,最后用命来还。
如果他死了,想必我也不会哭吧。
这辈子我只会为自己剧烈地哭泣,埋怨上天的不公,使每一根针都那样用力地杀入指缝。
“谢轶,你还是很善良。”少年摸我的手,说:“你还没有骂我贱,骂我婊子。”
“谁会那样骂你?”
我突然关心起来。
“是你自己骂自己吧。”
瞧,不一会儿,我就又说错了话。
他是病人,又长得这么漂亮。你说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把自己按在床上?!
少年摸了摸我的手,痛苦的令我哀怜的眼神令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去亲吻他。
但道德在前,理智在后。它们是打不破的两堵墙。
就在这时,戈文亮回来了。
“阿顷?”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为何我们愈是痛苦,就愈不能游戏人间?
下了楼。戈文亮笑着看我一眼。
但他笑得非常难过,因为他已经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对我说:“林顷以前是很可爱的。”
谢轶,你知道吗?
所有人,都无头,没有身子。他们是漂浮在虚空中,没有过去的人。
不要觉得自己只有过去,因为有些人已经没有未来。
“我以为我的人生是不会变的,但我发现我喜欢阿顷。”
戈文亮看了看我。
“我喜欢阿顷,但我却不能要求我的朋友也喜欢他。”
“对不起。”
“不对,不是你体会不到。就连现在的我也体会不到林顷有什么可爱。”戈文亮的发丝拂过悲伤的脸庞:“想让他们和自己知道以前的林顷有什么可爱......不,已经不可能了。”
听到这话,我只能用我自己的眼睛去看我悲哀的笑和身体,告诉自己,大家都不开心,所以,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吧。无所谓章法,无所谓混乱。
“谢轶,对阿顷好一点儿。就算你讨厌他,也不要表露出来。”
戈文亮的眼睛悲哀地哭泣。
黑暗中,我是个默默寻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