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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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轩身体好，吃了药，再睡一个午觉，烧很快就退了。不过，曹子轩自己觉得，秦鸣那锅汤其实也占了很大的功劳。
等他伤养好了，被曹斌告知不用继续住在秦鸣家了，人已经都被抓住了。
曹子轩这回倒也没有像前几次那么着急，经常自己家秦鸣家两头跑。父亲还问：跟秦家的孩子关系不错？曹子轩犹豫着点了点头，关系算是不错了吧。但是又不愿意多说，幸好他也没继续问。只是曹子轩一直忽略了父亲脸上那种有些高兴，又有些纠结的表情，事后曹子轩觉得一切的发生都不是偶然，而是有迹象的，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或者是，父亲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还要不明显？
不过这些可以暂且不提，我们大都习惯在问题没有实实在在发生的时候选择忽略它。
知道秦鸣的生日可以说只是个偶然。
那天早晨到秦鸣家，两个人像平常一样吃了午饭——当然是曹子轩做的。
虽然曹子轩对秦鸣做的饭耿耿于怀……不不不，应该说是念念不忘，但是他也没再开口让秦鸣做饭。原因很复杂，首先就是看秦鸣做饭太麻烦了，跟做实验一样，每天都要提前一两个小时开始准备，秦鸣起的又晚，起床就要开始做饭，午饭做完休息一小时，又开始做晚饭，万一两个人晚上饿了再加个夜宵什么的……曹子轩觉得还是让秦鸣那个聪明的脑袋干点比做饭更重要的事为好。另外，秦鸣的饭做得那么好吃，方式且不论，让曹子轩觉得很没有面子啊。
所以虽然曹子轩觉得秦鸣做饭好吃，但是从那次以后还是曹子轩来做饭，秦鸣也没有说什么。不同的是，每次吃完饭，曹子轩都会问秦鸣，味道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以求通过努力提升自己的厨艺。秦鸣也很认真地指点，还让曹子轩买书来看。
曹子轩觉得秦鸣这么爱看书，自己这样总是在他看书的时候玩手机玩的都有压力，于是就想买两本烹饪大全什么的看看也好，于是那天去秦明家之前先去了书店。
看着满书架的烹饪书籍，也不知道该买哪一本，就翻了翻，找了一本步骤详细的先买下来，回头让秦鸣再来看。他觉得秦鸣一定是很会买书的人。
走到收银台的时候，眼睛往旁边一瞄，看到了像是秦鸣上次买的那个下部……想起来上次他买的书都被自己扔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再买。鬼使神差地就把那本书拿起来。又走到书店里，逛了两圈，把秦鸣那天买的书全都拿来，然后才走去结账。
他到了秦鸣家，先把自己那本烹饪的书拿给他看，半开玩笑地说道自己今后要用心专研厨艺。秦鸣一边翻着书，一边还很认真地点点头，说“很有必要。”
曹子轩挺受伤，一边伤心还一边想要逗秦鸣：“你一直觉得我做饭难吃是不是？”说着脸上还尽力表现出委屈的表情，虽然只是眼角向下垂，嘴唇抿起来，如果是一般人想必是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秦鸣就能看出来。一开始发现秦鸣能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表情变化的时候还挺惊讶，因为和自己在一起的刘四，张水枫他们，都觉得自己的表情其实根本没什么变化。他还想问问秦鸣怎么发现的，后来总是没找到时机，慢慢就习惯到忘记问了，直到现在也没问。
秦鸣也是真的发现了他装作委屈的样子。他知道曹子轩喜欢逗他，每次总是问一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或者让他做一些感到为难的事情。但秦鸣总是在一次次已经察觉到他的意图以后纵容他对自己开一些幼稚的玩笑。所以还是很认真地想出一个答案来回答他的问题。
“也不是难吃。不过也不好吃就是了。”
曹子轩看他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更加感到了无奈。明明总是自己想要逗他，最后却总是被他搞到说不出话来，可自己还是不长记性，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算了，我还是去好好练习。”说着抢过秦鸣手里的烹饪书就要进厨房。
秦鸣看见他拎过来的塑料袋里还有东西，好奇拿出来看，发现全是车祸那天被曹子轩扔了的自己买的书。
他拿出来，一本一本看，七本书，一本不少，一本没错。
他叫住走到厨房门口的曹子轩，双手捧着一本书，以眼神询问。
“在书店看见了，就买回来了。毕竟上次也是我给你弄丢了。”曹子轩回答的时候看着秦鸣眼睛一眨不眨瞪自己，还以为自己做得不对。可能秦鸣不愿意再提那天的事情？可能是自己做的太多余？
“你居然都记得。”秦鸣低头看着书，说了这么一句。
曹子轩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也觉得奇怪。虽然他觉得自己的记忆力不差，但是仔细想想，要把十几天以前秦鸣买的书全部都记下来……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可是，自己确实做到了，就在书店，看见那本书，就知道，那是秦鸣要买的那本。别说秦鸣，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想是这么想，话就不能这么说了。
“你那天选了那么久，怎么着也该记住了。”说完为了避免秦鸣的追问直接进了厨房。
秦鸣站在那，呆呆地拆掉书的包装，然后把它们摆到自己的书柜上。他按照书的大小摆，觉得不合适，按照颜色摆，也觉得不合适，他试了所有图书分类的方法，觉得这几本书摆在哪都不合适……最后只好单单拿出一列来把它们放好。
秦鸣觉得他有必要研究一下人类的记忆和普通人大脑潜力的开发。但是，潜意识里，他又觉得自己其实不希望这个研究能带给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想要的是什么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又或者，他清楚，只是不想去证实。
两个人吃完饭窝在书房，各自干各自的事情。
秦鸣在完成各种开学要交的表格，他昨天返校，后天就要开学了。曹子轩则在一边随意翻看那本烹饪大全。
秦鸣头一次没好好干自己的事，反而凑过头，去干曹子轩。
曹子轩正看得开心，研究晚上要做哪道菜，就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秦鸣呼出来的气体，一看，秦鸣乌黑的卷发就在自己眼前。
“你爱吃什么，我先学你爱吃的。”曹子轩把书放到秦鸣面前，让他看。
“怎么买了这本书？”秦鸣一边翻着一边问。
“这个感觉步骤写得比较详细，做起来会容易一点。”
“那为什么不用Abner美食网站上的教程？那个多详细……”
曹子轩嘴角抽了抽，心想，只有你们这群智商超过一百八的变态才会用那种教程……
曹子轩想着，转头看见了自己从书店买回来的那几本书，下部大概是秦鸣拿卧室看去了，其他的摆在原来一个空格的位置，便随口一问：“怎么放这儿？”他用手指了指，“那儿不是有地方吗？”
秦鸣总不能说因为那是你给我买的，所以我得单独放。于是秦鸣转移了话题。
“我想吃醋溜土豆丝。”
曹子轩本来也是随口一问，所以也没追究，转而回答秦鸣的问题。
“就这样？！这么简单的，你自己也会吧！”
“切土豆丝太麻烦了。你来做。”秦鸣真的觉得切那么多2mm的土豆丝挺累的……
问了几句，秦鸣又过去填表，曹子轩继续看菜谱。
“你的电话是多少？”秦鸣填了一会儿，又问曹子轩。
“15841678822。怎么了？你不是都不用电话的吗？认识你这么久也没见你用过。”
“要填紧急联系人的电话。”秦鸣指了指手里的表格，曹子轩凑过去看。
那一栏有父亲电话，母亲电话，还有紧急联系人电话（父母亲除外）
虽然曹子轩得到这个殊荣觉得挺高兴，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你不认识我的时候怎么填？”
“填自己的。”
秦鸣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填，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曹子轩却为他感觉到一点点心酸……他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卷发。曹子轩个子高，手指长，手掌几乎把秦鸣的头包住，他顺着头发往下，抚摸了一下他的后颈。秦鸣缩了一下，把他的手打掉。
“热死了。”秦鸣这么说，耳根后面发热，红了一片，不过没人看见。
“那这回咋想到填我电话了？”
“骗人不好。”秦鸣把曹子轩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纸上，然后在名字后面填上了电话。
曹子轩这回真没有心情看书了，虽然手还在翻，但眼睛没往上瞅，心也不在那。他看着秦鸣填表，看见秦鸣在生日那一栏写上八月二十八，心想，那岂不是快到了，还有两个星期……
他虽然不知道秦鸣以前是怎么过生日的，但想想也知道，大概也是自己一个人……如果是一个人，就也不会好好过生日了吧。
尽管曹子轩对生日这个概念也不是那么敏感，但他想，秦鸣还是个孩子嘛……过了生日，也才十三岁而已。虽然自己和他只差了五岁，但其实十二三岁和十七八岁是差了很多的。曹子轩这么想着，完全是把秦鸣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孩子。
多年以后，有人问秦鸣，到底为什么这么喜欢曹子轩这个人，他说，你这么聪明这么有成就，就算喜欢男人也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干嘛跟着一个起早贪黑有时候甚至吃力不讨好的警察。
秦鸣冷笑着回答他，我喜欢他，恰恰就是因为他看不到我的聪明和成就。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普通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