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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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月光阴却比五年时光还要煎熬。
张小凡见大家埋头苦练，自己也不甘示弱，暗自努力。
只是以前还有月濯相伴，她还会激励自己。
现在，连她都变得越来越出色，自己却还在原地踏步，他不由得心生退意。
这日，张小凡惊奇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练成了本门第三层心法，他开心地想与人分享，可抬眼望去，竹林中只有他和小灰，一人一猴，孤零零的着实可怜。
“唉，小灰，这件喜事也只能告诉你了。”他逗弄着小灰的下巴，无奈自嘲。“可是，我又是什么时候练成的呢？我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突然，小凡眼前一亮，拿出那根烧火棍，想起上次在碧火天冰湖，法力猛涨都是在碰到这根棍子后才发生的。
难道，这就是师傅说的属于自己的法宝吗？他左右反转烧火棍，不可置信。
小灰在一旁，吱吱叽叽叫唤个不停，也像是替他开心的模样。
远在别处认真修习法术的月濯，蓦地睁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要走神。”田不易盘腿坐在她对面，出声提醒。
她偷摸笑了，依言道：“是，师傅。”
田不易不露痕迹地勾起了嘴角。
过至半月，小凡独自在黑竹林使着烧火棍，慢慢增长法术。
忽的，林中清风徐徐而来，小灰不知跳到哪儿去了。
月濯轻轻巧巧落在竹尖上，亭亭身姿立在高处，带笑的眼眸直直盯着认真修法的张小凡。
小凡心里一顿，手中的棍子掉落在地，重又拾起，面露疑色。
“怎么啦，噬魂棒怎么落地了。你难道还没有和它产生默契吗？还是伤未好全？”月濯本想给他个惊喜，却见他武器落地，才匆匆从竹尖而来。
他握着烧火棍的手指微颤，缓缓转身，对上月濯灵动的眸子，面露微笑。
“怎么啦，就半月没见，不认识我了。”月濯把玩着发梢，心里却很高兴他这副呆呆愣愣的模样。
他摇摇头。“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啊。你是不知道，胖老头恨不得把自己的毕生功力都教给我，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哪可能突飞猛进啊。这半月可是累死我了，连半个好觉我都没睡过。”月濯扁着嘴，冲他委屈哭诉。
小凡却有些羡慕。“师傅待你是真好。不像我，我也就在做饭的手艺上比得过人家了。”他低头自嘲苦笑。
月濯安慰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只好拉着他走到石台边，撒娇道：“不管不管，我今天一定要大睡特睡。谁也不要劝我！”
话音刚落，便一屁股坐在石台上，顺便把小凡也拉了上去。
“万一师傅发现了怎么办。”小凡替她担心。
月濯却靠在他肩膀，累得连手也抬不起来，只迷迷糊糊地呢喃：没事儿，我是趁着胖老头打盹才溜出来的。他也累坏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
小凡好久没见她，还想多同她说会儿话，可看着肩膀上她恬静的睡颜，万千相思也化作温柔目光，深深注目。
时光飞逝，才不过白日尓尓，一眨眼却已是星辰漫天。
他叹了口气，只觉相聚时刻短暂，而这坏丫头居然还蒙头睡大觉，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见她毫无苏醒之意，小凡小心翼翼地将她倚靠在石像边，自己则去寻找她最爱的竹米，也不知闭关时，她会不会饿着，要不多采些吧。
可等他再回到石台边时，早已空无一人。不知踪迹的小灰此刻却站在她曾躺过休息的地方，手里紧紧抓着一张纸，上面似有留话。
小凡忙将手心里满满的竹米放至一边，拿过纸张，细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傻小凡，
我一觉醒来居然没瞧见你，本来还想同你多说些话。可是算过时间，师傅恐怕马上就要醒了。所以只能不辞而别啦。别担心我，我不会饿着自己哒。倒是你，要好好修习法术噢，我可期待着你在七脉会武上的表现呢。我们要一起加油！
还有啊，你的法宝叫摄魂，很厉害的。具体怎么厉害呢，等我出关之后再和你细说咯。讲真的，你叫它烧火棍，有没有经过它同意啊。小心它打你哟~
你最最最亲爱的师妹留。”
小凡看着上面的内容，无奈浅笑。
到底是谁一来就睡大觉的，怎么反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算了，他不也还是欢喜吗。
将信纸郑重地放入自己的怀中，半月以来心底暗藏的自卑与感伤渐渐散去。
而他放置在一边的竹米，倒是便宜了小灰。
小凡一跃坐上石台，半是嫌弃半是取笑看着它，“你怎么变得和月濯一样，爱吃竹米了。”
小灰睁着大眼，无奈摊手，吱吱叽叽胡乱叫嚷。
只可惜小凡听不懂它的意思。
｛老大，你就只捡竹米，我不吃它那吃啥呀！｝它小眼神一瞥，不再理睬，专心致志地品尝手中美味。
最后半月，青云门各脉均为了此次七脉会武狠下心血，只为在会武比试中大展自己峰脉的风采。
这日，就是七脉会武的大日子。各位师兄穿戴整齐，带上自己法宝皆赶往通天峰。
小凡环顾四周，却不见月濯，有些生疑。
宋大仁见他四处张望，替他解惑。“月濯师妹恐怕还在睡觉呢，师傅说让我们先去通天峰。她随后便会赶来的。”
“是，是嘛。”小凡落寞地垂下头，跟着大家伙先行一步。
一路上，大家都在讨论月濯。
“也不知道小师妹的法术练到何种地步了，能不能让师傅满意就看她了。”杜必书把玩着自己下山历练得来的法宝，问着众人。
“是啊。我们天资平平，只要在会武比试上不要输得太难看，师傅也不会太过生气。”吴大义只想着自己若能全身而退就好。
何大智却叹气。“倒苦了小师妹了。想来这一月定不好过。”
“就祈祷小师妹能让师傅宽心些吧。唉，我们是不可能让大竹峰出风头咯。”吕大信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求这次大竹峰不要输得太惨才好。
田灵儿听了却不悦。“师兄，你们怎么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啊，要是被我爹知道，看他不狠狠责罚你们。”
尽管她也知道，近几年来大竹峰的确没有出过像其他峰脉那样的好苗子。只希望小月儿能让爹爹长脸吧。
要去通天峰，需得御剑。而小凡虽已修得第三重功法，但御剑术却还未练成。他见大家纷纷御着自己的法宝，朝通天峰行去。心中有些焦急。
宋大仁自然看出他的窘迫，便提议带他去通天峰。小凡还来不及回答，就见远远飞来一只白鹤，在他面前盘旋。
“小凡，原来你自有助力啊。那师兄就在通天峰等你了。”宋大仁冲他微微一笑，御剑离开了。
张小凡定睛一看，自然认出这就是救过他好几次命的白鹤中的其中一只。
他愣在原地，并不动弹。
急得白鹤叫声不断，猛地俯冲向他。
小凡吓得抱头蹲下，白鹤则啾住他的衣领，朝通天峰缓缓飞去。
各脉弟子齐聚虹桥前面的云海，小凡被白鹤揪着衣领姗姗来迟。
很多年很多年之后，要有人提起那年的七脉会武，不仅是比试的结果令人称奇。更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年的黑马来到通天峰的方式，真让人永生难忘。
才至云海，白鹤并不怜香惜玉。见至平台，它扑棱着翅膀，鸟嘴一松，小凡毫无防备啪唧摔了个狗吃屎。
白鹤冷漠地环视一周，又悠悠飞走了。
林惊羽见是小凡，忙迎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在场众人皆捂着嘴，强忍笑意。
他只死死低着头，免得遭人取笑。
还是林惊羽替他说话。“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难道都不摔跤的吗。”
虽没人呛嘴，可小凡的脸色越发难堪。
而后，齐昊风度翩翩站在虹桥上向大家朗声宣布，凡参加七脉会武的弟子请到玉清殿。田灵儿爱慕齐昊，见到他后，笑靥如花，径直奔着齐昊而去。
张小凡和林惊羽落在人后，可不想再多生事端。
“小凡，你怎么是被白鹤叼来的。那总不会是你的法宝吧。”林惊羽想到方才一幕，也忍俊不禁。
他尴尬摆头。“要来通天峰的时候，那只白鹤就出现了。我不知道它要驼我来，心里害怕，躲避时被它叼住，才这么一路飞来了通天峰。”
他蓦地想起胸口的紫羽，看来又是这凤凰羽毛作的怪。
“原来是这样。”林惊羽恍然大悟。“对了，月濯呢？”
“她还在睡觉，不过师傅说她会赶来的。”张小凡提起月濯，脸色便好看起来，没了方才的涩意。
林惊羽哈哈大笑。“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睡过头了。”
“应该是闭关这一个月疲累了吧。”小凡忙替她辩解。
“那我倒是期待和她的比试了。”林惊羽满意点头，跃跃欲试的神情毫不掩饰。
张小凡走在虹桥之上，发现大家都是步行，忙问林惊羽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惊羽便告诉他，这一是表示对掌门的尊重；二则是自青云门建派初始，青叶祖师就在此设下诛仙剑阵，但凡有人想从这里闯过去，必定会受到诛仙剑阵的诛杀。
这诛仙剑阵定是厉害非常了。
这时，他们看到伏在碧水潭边的灵兽水麒麟，自然想到五年前初到青云门的情景，急忙冲着水麒麟行礼。林惊羽听到张小凡还不能很好地驱使法宝，急忙安慰张小凡全当过来见识见识。
张小凡脸色有变。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他一定会在会武比试中落败呢。连林惊羽也这样说，心中倔意涌上心头，暗暗发誓要在比武中取胜，而意念动处，那根棍子上的噬血珠瞬间起了感应。
几乎是同一时间，小凡身后突然蹿出一道人影，挡在他面前。而伏在水边的水麒麟突然站起来，连连怒吼，一时间天昏地暗。
“月濯？”小凡看着眼前娇小身躯，一脸诧异。
见灵尊发怒，一行弟子吓得连连倒退。
林惊羽却直直看着站在他们身前的月濯，心头疑惑闪过。
又是她？
水麒麟怒目圆睁，可在月濯出现之后，竟不需道法安抚，冷哼几声，定定瞅着她，而后纵身跃向远处。
“你怎么才来。”小凡惊喜大过方才的惊惧，只拽过月濯，面带微笑。
倒是月濯严肃对他说道，“你不要东想西想的，别乱动心思，知道吗。”
小凡一愣，想到刚才暗自做的誓，情绪颇有波动。
道玄听闻灵尊发怒，刚来到潭边，却见到刚刚一幕，心中疑窦四起。为了知晓原因，他打算追寻灵尊弄清事情始末。
大殿之上，等候掌门师尊驾临。对于方才的突发事件，大家也只当是小插曲。
殿内，庄严肃穆，道玄真人宣讲青云门的祖训之后，告知众位弟子，当年青叶祖师为了警醒各位弟子，让他们心怀天下，所以便每一甲子举行一次七脉会武，历经1200余年，至今已经二十届。
之后，苍松道人便宣布抽签规则。
红木箱子里共有七十颗蜡丸，每人抽出一个拉蜡丸中的数字，确定好自己的比赛对手，胜者晋级。而抽到一号的人则可以首轮轮空。
每脉各派十人，长门多出一人。但因为大竹峰只派出了九人参加比武，故此只有七十人参加会武。所以，第一轮便会有一人轮空。
轮空啊。
月濯眼珠子乱转，又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各脉轮流抽签，轮到大竹峰了，月濯走到小凡面前，笑嘻嘻地捶了捶他胸口几下，鼓励他。
“加油噢，小凡！”
小凡原本就有些低落的神色重染上光彩，冲她微微一笑，被师兄们推搡着去抽签了。
抽签结束，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张小凡运气极佳，竟抽中了一号。他便傻乎乎地成为了幸运儿。
月濯转身歪头看他，薄唇轻启。
“一定要多撑几轮！”
他抿嘴点头，默默做下承诺。
夜里，张小凡躺在床上，实在想不明白灵尊水麒麟为何两次见到他和月濯都会发怒，心中忍不住想出去看看，突然发现月濯也行色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他小心跟在她身后，却看她缓缓走向寒冰水潭。
唔，月濯去那里做什么。
月濯站在水潭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小凡不敢再靠近，只能远远瞧着。
突然，一声浑厚的嗓音扑面而来。
“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