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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离开 ...
八月将近尾声,店里的生意出奇的好,原本是早班的祈夏硬是加班加到了凌晨,害得原本准备问泰迪的话都没有机会问出口。
“累死我了——”推开门的第一句话,尾音却因为主人过度惊愕被扼杀在声带里。
美男出——浴——图——
有的人穿着衣服比脱了好看,有的人脱了比穿着有看头,一直假发眼镜怎么不入眼怎么打扮的夜翔显然属于后者。
大概是没有料到祈夏会在这时回来,刚从浴室出来的他仅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光洁白皙的肌肤上染着水气,紧实的肌肉下骨骼纤细漂亮,明明是连女人看了都要尖叫的细致腰线却不显羸弱。
每块肌肉每根骨头每个身体部分的比例都如此精密切合,用武学家的标准来评判来说就是一部天生的格斗机器。未及擦干的长发一缕缕贴在肩胛,夜翔转头看了她一眼,水顺着诱人的背脊隐没入髋间,勾起人对浴巾下景色的无尽遐想。
这样一具湿濡的身体,每一寸都散发着性感,若是放在一个强势的男子身上,必定迷倒天下女性,对于夜翔,却一种极度危险的信号。那些肩头的烙印,隐约可见的伤痕,水气淋漓的肌肤,纤细到几可折断的腰身,无一不在挑战人们的施虐欲,就连祈夏这样未经人事的女孩都有种想把他绑起来欺负的冲动。
夜翔不避不闪的走过她身边,祈夏同手同脚的跟他打招呼,一双眼睛不知道放在那是好,顿时觉得自己糗到了极点。
为了挽回形象,见他换好衣服,祈夏拿着吹风机走进房间:“我帮你把头发吹干,这么晚了,湿着睡觉第二天会头痛的。”
半强迫式的被将人压在在椅子上,祈夏煞有介事的开始她的工作。
指尖撩起柔软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不会好好打理自己。”
没指望他会答话,祈夏自顾自的抱怨下去:“特地预支了工资帮你买了剃须刀放在洗漱架上,几天下来还是这么胡子拉碴的,难道下次要我帮你剃胡子?”
干热的风吹过颈间,未及扣上的领口被风吹开,露出锁骨根部碗口大小的印记。
暗红的色泽勾勒出一方圆形的图腾,线条繁复抽象,似是某种古老宗教的符印,代表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祈夏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温热的指尖在微微凸起的线条上游走,夜翔抽紧了肩,却没有阻止。
“痛么?”电吹风被关掉,四周忽然静得可怕。
“不记得了。”与得到这个资格的过程比起来,烙铁碾过皮肤的感觉实在微不足道,即使那之后Aya在他床边守了三天。
祈夏张开双臂从背后环住他的颈项,脸埋在刚刚吹干的发丝里:“痛的话就说出来,有我陪你。”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语气,连说出的话都这么相似。多少年了,十年,或是更久?也有那么一个人,那么温柔的搂着他,反复的熨烙与刺琢中一遍一遍在他耳边低喃:
“痛的话就叫出来,我陪着你。”
阖上眼,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祈夏出现以来,他独自发呆的机会越来越少,就像是阳光,无论怎样抗拒,终究还是被温暖了。
但她不知道,他需要的不是救赎,而是——毁灭一切的力量。
十杯马丁尼在泰迪面前一字排开。
琴酒与苦艾的结合,口感过于锐利,祈夏不喜欢,却愿意尝试,正如她不喜欢泰迪过于直接的说话方式,却不介意邀他共饮。
“想要从我这套话也要有点诚意。”泰迪端起酒杯,吧台的光线在杯中折射,璀璨如水晶。
“你知道‘上邪’是谁吗?”
一口饮尽,泰迪猫一样的眼睛瞟向她:“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Fox。”
“相较与狐狸,我还是比较喜欢猫。”
“哈哈,没想到Fox也会有不受女人欢迎的一天。”泰迪似乎是来了兴致,被留海掩去大半的眼睛开始发亮。
“猫比狐狸有钱,有钱的人通常比较大方。”
“女人,说话是要有根据的。”
“那些泰迪熊就是最好的证明。”祈夏喝下一口酒,情不自禁的想皱眉,这么冲的酒真不知道泰迪是怎么灌下去的。
“那是我的喜好,关钱屁事。”
祈夏伸手指向自己的眼睛:“这里不对的熊宝宝,再漂亮你也不会要吧。”
泰迪盯着她,一反平时的轻浮,认真样子的让人有些害怕:“熊的眼睛有什么?”
“猫眼,祖母绿,蓝宝石,碧玺,黑榴,烟晶,还有什么是你没收到过的?”
不待他答话,祈夏再道:“你肩上的纹身就是为了让人误会你是‘上邪’。”
瞳孔猛然收缩,泰迪一双眼睛变得更加诡谲:“你凭什么说老子不是?”
“四年前就能跟Adams闯出‘谈判黄金组’的名头,你就不会呆在这了。”其实Fox那天说的话里已经给了很明显的提示,四年前泰迪最多才十三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上得了谈判桌?
“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是让那些男人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的名贵珠宝,必定不会是简单的工作。”
“Adams和‘上邪’是萧沧澜的养子,J-MASTER是‘极道’的漂白,那么一直混淆视听,误导‘上邪’真实身份的你,也就注定和极道脱不了干系。”
一杯酒饮尽,在“凯撒”的日子早已练就她彪悍的酒量,将杯子往桌面上一放:“听说上一个调查‘上邪’的警察是被射杀而死。”盯着泰迪的眼睛,语调放缓,一字字的吐出,“身手这么好的泰迪小朋友,你如果是我会怎么想呢?”
很长的一段话,泰迪一直由着她说,蓝绿色的眼中透出极寒的锋芒,连一直趴在吧台边的暹罗猫都感觉到杀意,起身离去。
吧台的另一侧有掌声传来,由远及近:“没想到我一回来能听到这么精彩的推理。Summer小姐,你究竟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Fox招牌式的笑容在杀机暗伏的对峙间招摇过市,“不过,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你是怎么发现那些熊的秘密的。”
祈夏笑得别有用心:“这还是托老板的福。”
“此话怎讲?”Fox在他们身边坐下。
“我在店后的垃圾堆里无意间发现过一只价格不菲的泰迪熊,可惜一双眼睛已经被人挖去,不巧的是在此之前,我曾看见这只熊在老板手里。”忽略泰迪望向Fox的复杂眼神,祈夏接着道,“后来我在泰迪收礼物的时候留心了一下,宝石和手工玻璃还是很好分辨的。”
那天晚上Fox到底跟那个男人去了哪里她不知道,不该讲的她没有讲,若是被听出什么,也纯属个人悟性问题。
“回答完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一下?”祈夏不给他反对的时间,直接问道,“‘上邪’究竟是谁?”
Fox笑得深沉,不答反问:“你为什么执着于‘上邪’的身份?”
祈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上邪'是谁?
如果说为了韩泽宇,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应该让他知道;如果是为了匡扶正义,国家或是财阀间的利益纠葛根本就不存在对错,同样是统治者的暴利,落在在哪一方老百姓都不会得到好处;如果是为了满足好奇,她还没有傻到为了一时的冲动就把自己卷进□□是非中……那么心底那种隐隐的不安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谜底似乎关系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反反复复纠结在心底,就好像有千百只小虫子不找到出口就无法无法停止抓挠。
半饷不见她回应,Fox却不着急,眼看泰迪将剩下的八杯马丁尼悉数灌入腹中,才悠悠的开口道:“等你想明白执着的原因,就会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这算什么回答?祈夏愣愣的看着气氛诡异的两个人先后离去,原本就很混乱的思维更加混乱。
今晚与泰迪的针锋相对终是印证了多日来的猜测,即将到手的答案却因为Fox的介入无疾而终,无论如何,她已经离答案很近了。
下午的一场暴雨让暑气退去许多,临近傍晚,孩子们在满溢的社区水景滩涂边玩的不亦乐乎。
暑假的最后一天,一切都平静的让人乏味。Fox预支的八万块钱已经跟之前在“凯撒”赚的一并汇入学校帐户。
奔波劳碌的两个月,当她卸下满身风尘,地球还是一样的转动,改变的只有人心。
回了一趟医馆,爸爸妈妈还是没有消息。特地跟爷爷请教了夜翔的脉象,多年的行医经验也不足以解释那股力量的由来,坚持要祈夏把人带到医馆。回来时也只能配些益气补血的基础药材,此刻正炖的满室生香。
望着窗外的孩子静静出神,手中握着那唯一的一张合照。
这一季夏又将过去。
一直觉得父母会在某个夏日的傍晚站在医馆门口微笑着等待她的归来。祈夏,祈夏,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总是期盼着夏天的到来,到了夏天他们就会回来。
等待太过磨人,一季又一季的夏就这么过去,即使再不愿承认,也已经过了需要被父母捧在手心呵护的年纪,对亲情的渴盼到最后只剩下不甘,不甘心就这么被抛弃,不甘心就这么忘记。
急促的“嘶嘶”声传来,空气里飘过焦糊的味道。
祈夏冲进厨房,灶台上的药瓮正疯狂的向外喷涌棕黑的液体,不及思考,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掀瓮盖,没等惨叫出口,半边手掌已经被粗砂和沸腾的蒸汽烫脱了皮。
“放手!”随后跟进的夜翔一步迈到她身边,不容置疑的钳开她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掌。盖子落在地上,整个人被大力的拽到水池边,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疼痛已经在快速流过的冷水中崩裂开来。
“好痛……”手被固定在水流中,祈夏战战兢兢的试图收回手掌。
“不要乱动。”夜翔用毛巾蘸上冷水将受伤的手掌包裹起来才扶着她走出厨房。
“我去拿药。”托医馆出身的福,祈夏身边总是会带着急救药箱,话没说完就被按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想更痛就老老实实呆在那。”夜翔进屋取来她的药箱。消毒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没有带来一丝多余的痛楚,熟练程度让在医馆天天给人处理伤口的祈夏都咂舌不已。
看着被包扎妥当的右手,突然想起他身上的那些伤:“你不会是久病成良医了吧。”
“也许吧。”夜翔不置可否的收拾好多余的绷带,目光落在她另一只紧握的手上。
祈夏顺着他的目光摊开手掌,照片上的人依然笑得不食人间疾苦,自嘲的耸了耸肩:“今天回了趟家,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夜翔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阵沉默之后,低声问道:“如果他们永远都不回来,你该怎么办?”
“不回来……”祈夏猛地摇头,“不会的,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我就去找他们,天涯海角,一定能找到的!”似乎是急于肯定什么,这句话说的很大声。
“如果你要找的人已经不存在了呢?”
“什么不存在?为什么会不存在?”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在祈夏耳中犹如炸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揪住夜翔的衣衫逼他看向自己,语气急躁近乎狂乱。
夜翔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而这句话中的含义——是她承受不起的。
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不见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淡淡陈述一件事实:“这句话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吧。”停顿,然后接着道,“过于执著反而是一种伤害。”
“说得好轻松……”祈夏颓然松开手,缓慢的一字字吐出,“你试过每天在期待中醒来,再从失望中睡去的感觉么?试过思念到极致却不知道自己该思念什么的无助么?这么多年了,我不求他们能够给我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跟他们说几句话,问问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才不要我,问问我不在他们身边的日子里他们有没有一次想起过我……我所希望的,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而已……”每一句话都是流不出的泪,多年以来的心结让她困死了自己。
“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怎么还可能放得开……你告诉我啊……”
夜翔的目光越过她的身体,固定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上。那种神色,仿佛是痛到极处转而变为的平静,平静得可以生生把人逼疯:“这么痛苦的话,就去警局吧,那里会有他们的消息。”
七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失踪人口在法律上宣告死亡,这么长的时间里她自己包括爷爷和阿婆却从来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本该是理所应当的质疑,真的只是单纯的疏忽,还是刻意的回避?
“警局,我早该想到……”
此刻的安祈夏不会知道,为了这一句话,夜翔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贵族学院的生活总是奢华而隆重,光是开学典礼就要延续一周,今晚的“迎新舞会”更是整个典礼的重头,新生们将在这里建立起自己人际关系的第一步。
VERLAN一向秉承学生自治的管理模式,祈夏身为组织部长,今年生物系的舞会策划也就不意外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觥筹交错的酒杯,富丽堂皇的舞池,这里穿梭的每一个人都比绅士更绅士,比淑女更淑女。
目之所及皆是一张张完美的笑脸。考究的衣饰背后,每一句话都伴随着恭维和赞叹,每一个举止都得体大方,展示着自己的同时亦在估测对方的价值。
上流社会的虚伪游戏。
祈夏作为整场的主持,宣布完开席就一直站在角落里看这些如鱼得水的少爷小姐们如何明争暗斗。
之前几日的准备工作,多亏了韩泽宇跟着忙前忙后才能撑起这么大的场面。
去警局的提议因为现实问题而搁浅——除了姓名年龄,她实在提供不出能与所查之人有确实关系的证明,就连自家的户籍资料中都不存在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安冀,许珞非,她的亲生父母,仿佛只活在爷爷与外婆的故事中。不抱任何希望的把照片交给韩泽宇,无法正规报案,她只能依靠韩泽宇动用警方庞大的资料库寻找些许踪迹。
悠扬的背景音乐响起,祈夏整理了下妆容,施施然走上舞台,纯白的小礼服让她看来典雅而纯粹:“今夜星光璀璨,今夜月色无眠,让我们带着新生的喜悦举起手中的酒杯,共同舞出VERLAN的新乐章。”
带头干尽杯中红酒,灯光跟着暗了下来,大厅中的餐宴迅速撤去,D大调的华丽舞曲旋转着从天而降,昏暗的光线中,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展开自己的追逐。
祈夏不着痕迹的退至一边,原本作为舞伴的韩泽宇因为昨晚的一通电话不得不赶去医院。
重案组的韩敬钏警司执行任务时右下侧腹部连中两枪,生命垂危。
刑警本就是一个高危的职业,随时随地都可能付出生命,当她看到韩泽宇握着电话苍白的脸色时还是没来由的心惊,人是那么脆弱生物,一条生命关系着太多人的快乐与伤悲,活着有时候是一种责任,为了所有爱你和你爱的人。
上台前与韩泽宇通了电话,韩父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不过依然处在危险期,作为独子的韩泽宇今晚是注定不能出席这场让他期待许久的舞会了。
《蓝色多瑙河》的旋律中,整个大厅明亮起来,惯于社交礼仪的贵族学子们早已寻得伴侣,华尔兹的明快舞步让本就充满欧式风韵的厅堂顿时奢华如皇家晚宴。
拒绝了三个人的邀约,形单影只的祈夏站在幕帘后,细长的鞋跟让脚底隐隐生痛,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当眼前充斥的尽是光鲜亮丽成双成对的身影时,还是感到了寂寞。
站在自己的生活里,看别人的故事不断上演,嬉笑怒骂,悲欢离合,看开了便不会痛苦,只留下,漫天漫地的寂寞。
是谁说的“有罪的人才会寂寞”。
突然想起夜翔,钟楼上的日子如风过隙了无痕迹,掠过鼻翼的那点清苦却愈发清晰。
迷迭??蓦然回首,一袭黑色正装的男子立于身后,安静的样子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清丽到几近妖媚的面容,吞吐着迷迭的新鲜汁液,开出蛊惑人心的花,刹那就风情万种,在云与水的交际处,毒害了最爱的人。
“夜翔……”
不疾不徐的走要她面前,弯腰颔首,仪态优雅的对祈夏伸出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邀舞礼。束在脑后的长发因为颔首的动作滑至颈侧,剪裁得体的服饰将他的妖娆烘托到极致,宛然中世纪城堡中走出的王子,期待与他的公主一起翩翩起舞。
超出逻辑运算范畴的大脑瞬间当机,过度紧张导致回礼的动作异常僵直,手被牵去的时候,目光只敢停留在垂在颈边的长发上。
跟随男方的舞步越过大半厅堂,祈夏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抬起头,夜翔的呼吸掠过额前,原本遍布胡渣的地方光洁精致,没有了眼镜的拖累,一双琥珀般的眼睛如晶似水的直视着她,柔软的可以把人整个吞没。
踩上节奏,才发现他的舞技高得惊人。配合他的步调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舞会上?”
开学一周,夜翔几乎没有在学校露过面,几次去宿舍找他,看见的也只有空荡的房间,他似乎连行李都没有带回来。
“因为你在。”不意外她的意外,夜翔只是带着她一圈圈的旋回,完美的与音乐融为一体。
三个月的调理终于初见成效,美人的本质在今晚初露端倪,甫一出现,便已引来觊觎的目光。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世界只剩下两个人,旋转,激荡,裙摆在空中翻飞,宛如排练过千百遍的恣意默契。意识凌驾于□□,那种无法停止的旋转炫美如九天凤舞,不知不觉间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
爱与被爱不再重要,遇见他,注定是她今生最大的劫难。
一曲终了,围观的人群慢慢散开。
乐声再次响起时,轻柔的慢三取代了方才的激昂,祈夏将头埋在夜翔肩窝,不理会周围有多少探寻的目光,整个人脱力似的赖在了他的身上,喃喃在他耳边说着话;“你在哪学的这么好的舞技?刚才那么多人在看,恐怕没有人会想到你就是军事进程出了名的‘书呆子’吧。”
第一次主动抱住她的身体,夜翔在音乐中随意的迈着步子:“以前经常参加这种聚会,看得多了自然就会。”
“对哦,你是正规进来的学生,家世肯定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比的。”从来没有听夜翔提起过自己的出身,竟然忘了他本就跟这些名流权贵之后是同一阶级的。
轻柔的摇曳让人好像踩在云端,将头蹭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把自己放心的交给夜翔:“说吧,你这么隆重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告别。”
果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骤然说出口心还是一阵抽痛:“准备去哪?”大四的学生可以自行选择研究方向,不一定要留在学校完成论文。
“去我该去的地方。”
满身是谜的男人,到底哪里才是你的归属?
祈夏温热的唇线在他颈侧撩拨,感受到他的抗拒,依然不死心的道:“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么?”
“嗯。”就是那个由她来照顾饮食起居的“报恩”契约。
“你这样离开就是单方面毁约。”
“后果?”夜翔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会阻止你离去,但是违约的惩罚就是——如果有一天我出现在你面前,除非我愿意,你不许赶我离开。”
当初没有想好的惩罚竟然演变成了要挟。
“丫头,太过执着只会伤了自己。”他低头看她,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
“是不是伤害只有当事人说了算。”一句“丫头”撼动了心低最柔软的地方,她却依然倔强的不肯退让分毫。
“我给你不了你想要的。”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却还自私的把她留在了身边。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迷迭是一种毒,一旦沾染,无路可逃。
音乐淡去,迎新舞会顺利落下帷幕。舞会上惊鸿一现的长发男子早已不知去向,不死心的男女围着祈夏刨根问底,无论目的为何,均被一席微笑匆匆带过。
新学期就这么大鸣大放的步入正轨,祈夏仍然贩卖着她的笔记资料,儇古钟楼依然大门紧锁,原先的那位风纪主任由于间歇性狂躁症被请回家长期休养,图书馆里少了一个守望火光的瘦削身影,大二的生活仍然循规蹈矩的往下进行。
学期伊始,祈夏就辞去了图书管理员的工作。Fox是个聪明的债主,在祈夏还在为上班时间困扰时就主动提出按时记工,让她能更好的兼顾学业与工作,不过按这样的算法她起码要为Scandal多做八十多小时的工。
今天吧里的气氛不太一般,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坐在水晶幕帘之后,散发着施华洛世奇气质的女人。
忧郁,懒散,却又如水晶般纯粹。
漫不经心的抬手,涂满丹蔻的指尖在那只谁都碰触不到的暹罗猫背上游走。
所谓另类,往往是不知不觉由骨髓中发散出来的。即使下一秒天就要塌下来,依然要先抽完这根烟,再仔细闻闻后院那朵玫瑰,然后不是慌张的逃命,而是静静的数,天,究竟落下多少片。
这份懒洋洋的无所谓,是想学也学不来的。
祈夏到达的时候,Fox在看那个女人,泰迪在灌酒。
擦完一个又一个杯子,三个人的动作依然不变,怪异的气氛在酒气浮动的迷幻空间中悄悄蔓延。
凌晨三点,因为某个细小到几不可查的动作,空气中的那根弦终于崩裂。暹罗猫从女人的腿上抬起头来,尖削的身体线条修长,这种被古罗马人奉为神祇的动物,一双蓝灰色的眼直直盯着前方,发出摄人的光芒。
“瑾辞。”Fox走到她的身边。
“Qlb。”女子纠正他的称谓,“看来Scandal被你管的很好。”叹息一般的语气,表情始终是疏离。
Fox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距离太远,祈夏只能看见两人靠得很近说着什么.
座位上方的水晶明明灭灭。明明是最纯净的晶体,却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马丁尼中没有了苦艾,泰迪抱着整瓶琴酒往下灌,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座位上的两人似乎谈得很投机,不知道Fox说了什么,那个自称Qlb的女子抬头朝祈夏看了一眼,只消那么一瞬,祈夏觉得自己连脚底心都已经被都看透。
模模糊糊听见泰迪说了句什么,依稀与有“上邪”有关,转身追问,却看见泰迪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今天的熊眼是红宝石。
来者轻声说了句语焉不详的话,泰迪猛地把酒瓶往吧台上一惯,吼道:“老子说了今天不爽不想接客,你他妈是聋了还是傻了!”
突然的变故让坐在角落的两人一起抬头看向泰迪,那人却不着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刻着“J”字的银牌。
泰迪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但那两道齐齐射来的目光让他更为不爽,咬牙低叱:“滚!”
颇为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那人收起银牌就要离开,却在半路被拦了下来。
“那小子喝高了,说的话不能当真,东西留下来,明晚之前会给你们个交代的。”开口留人竟是Fox。
来人看了看泰迪又看了看Fox,冷冷笑道;“看来还需要好好调教啊。”将手中的泰迪熊递上,“黑街,蝎王李,具体时间明天会有人跟你联系。”说完拨开Fox就走出了Scandal。
“这是你接的,不关我的事。”泰迪盯着向他走近的Fox,表情有点僵硬。
神秘的女子跟着走上前来:“泰迪是么?我是Qlb,初次见面。”
泰迪满眼戒备的望向她,样子好像一只背毛全竖的猫。
Fox把那只装有红宝石的泰迪熊随意的往吧台里一扔,目光始终盯在泰迪身上,唇角不带感情的上挑,细长的眉眼让人不寒而栗:“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祈夏突然觉得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转身就准备离开。
一张携着风声的纸牌从眼前掠过,没有任何预兆的嵌入墙中,离祈夏的侧脸不到半公分。
“还挺镇静的,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一旁的Qlb慵懒的笑着,那种即使对你做了再过分的事你也气不起来的笑。
“好自为之。”在祈夏之前,Qlb率先离开了Scandal。
The Devil,二十二张大塔罗中排位十六,代表欲望。
呵呵,夜翔校园的部分到此结束,下面就要转入血淋淋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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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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