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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蓄势 ...
相王李旦共有六子,除幺儿隆悌早夭外,其余五子虽非一母所生,但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加上六年幽居,互相扶持,感情自是非比寻常。因此,无论是在长安还是洛阳,五子都同居一坊,虽各自独立,却又相互通联。
这日,相王李旦来探望五子,倚着长幼次序,从成义的院落中出来,直往隆基的院落。这阵子听说三郎府中突然多了几名女子,收进了后院。原本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但隆基年纪尚轻,血气方刚,最怕纵欲过度,荒废了前程不说,还搞坏了身子。五个儿子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更有所长,但他知道其中以隆基最为出色,文武兼备,眼界也最为深远,尤其是他眼中不时表现出的霸气,让他明白这个儿子与其余四子不同。因此,最为关心他的日常生活,不能让这个儿子被这个混乱的局势误导了他前进的方向。
今日,原本无心,却见到了那个连隆业和隆范都提起过的“猫儿”。原以为会是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蛊惑了隆基。但刚才的一幕,彻底让他转变了想法,又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看似不拘小节,却能这样透彻的看到隆基的心,每句话无不点醒他、鞭策他。成就大业的人,身边不缺温婉贤淑的女子,却只希望有一个能支持理解的知心人。而隆基找到了。但如今,他们却寸步难行。
心中莫名的想起了母亲身边的两个女官。一个知书达理、学富五车;另一个却豪气干云、刚柔并济。上官婉儿的性子已经被长年的争斗磨圆了,处事带着算计和考量。而慕容敏不知是年幼,还是与众不同,身处淤泥而不染,卓然而立,超然的看着一切,既不趋炎,也不附势,冷眼旁观。这样的女子在宫中算是奇景了,可偏偏人要活下去,就要适应环境,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所有人都不说,但没个人心里都清楚,慕容敏已经葬身于争斗中了。虽然每个人都知道她那样的人不能生存,却都为她的“离去”而慨叹宫中容不得“中立”。
李旦再没心情跟儿子谈论他后院女子的事情,如果是像“猫儿”那样,他反倒放心了。有着对儿子的深深骄傲,他悠然的走在花园中,欣赏着初冬萧索的景致。繁盛自有繁盛的激励人心,萧索却也能勾起很有尘封的回忆。
负手立于池边,看着结冰后光滑的池面,陷入了沉思——
“我说了我不要再喝了!你看你看,我这样活蹦乱跳的,哪需要再喝药!你就饶了我吧,我现在的舌头都是麻的,再喝下去,我怕以后食不知味了。”花园口,敏快步走着,想要甩开后面紧随的人。
吴名端着药碗,不紧不慢的跟在敏身后,脚步时快时慢,药汁却一滴未漏。笑看着敏,缓缓道:“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的。现在养好身子,不留下病根,就得乖乖喝药。敏敏,你说什么都没用,这件事没得商量。”
敏停住脚步转身面对他,看着黑黑的药汁,头都大了。撅着嘴、瞪着他,道:“你说过要跟我同甘共苦的。“
吴名宠溺的看着她,将药碗凑到自己嘴边,道:“好,我喝一半,你喝一半。这样很公平吧。”说着就要喝。
敏只是气他,哪想让他真喝,连忙抢过药碗,嚷道:“让你喝,你就喝?这是解毒的药,不是补药,你不要命了?”生怕他会抢,赶紧就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苦的她脸憋得通红。
吴名看着她,心中一痛,将她拉进怀里,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只要你好了,我再也不逼你喝药。”
敏感觉到他的害怕,刚要说话,吴名突然抱紧她后退了一大步,道:“阁下是何人?为何在临淄王府?”
敏的脸被吴名紧紧压在怀里,看不到身后的情形,只能感受到吴名身上的紧绷和戒备,心中一暖,却也怕身后的人看穿她的身份。
李旦平静的转身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淡淡的笑着:“我是何人?我早就忘了。”边说便打量眼前的男子,竟有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窝在吴名怀里敏听到这个声音,楞住了,这是相王的声音,相王来怎么会一点风声不漏呢?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旦温和的道:“慕容女官,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敏和吴名的身子都是一僵,敏在他的怀里抬起头,与他对视,看他摇头,但还是挣开他,镇定自若的转过身,无畏的回视着他,道:“奴婢见过相王殿下。谢殿下关心,奴婢一切安好。”
吴名愣了一下,看向一脸温和的相王。这竟是他仍然活着的两个舅舅之一——李旦。
李旦并没有太过惊异,温文尔雅,似乎看着许久不见的好友一般的亲切。他温和的笑着,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吴名,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尤其是他那双眼睛,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
吴名注意到他的目光,一手牵起敏的手,将她拉至自己身后。敏歪着头看他,看他一脸戒慎的望着相王,但眼底却藏着深深的伤痛。敏的心里酸酸的,被他握着的手紧紧反握着他的,微笑的看着他。
吴名感到她的注视,扭头看向她,心中的伤痛慢慢缓解,冲她不在意的摇摇头,轻轻一拉,让她紧紧靠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李旦。
李旦眉宇紧锁,看着吴名出神。许久,一脸真诚的道:“女官既然屈就在我儿府中,日常需要直接告诉隆基,让他为你置办。现在就安心住在这儿,好好休养。”
敏虽与相王只有几面之缘,但深知他是恬淡豁达之人,言出必行,他现在让她安心住下,自然不会将她未死的消息说出去。何况,一旦消息败露,身份微妙的相王一家必定牵连进去。不管如何,她都相信李旦。
“多谢相王殿下。刚才多有失礼,还请您不要见怪。”敏郑重的向他行了大礼,眼睛无畏的看着他。
李旦微笑的略微偏头看向一旁的假山,突然转过头来,直视着吴名,眼中有着猜测和了悟,却对着敏道:“不知这位是——”
吴名的手轻微的摇了摇,敏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低垂眼帘想了想,才道:“他是我的三师兄,吴名。”
李旦半信半疑的盯着他,虽然不满意她的答案,但知道他们不会说实话,也只得作罢。深深的看了吴名一眼,微笑着道:“那女官休息吧,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敏屈膝行礼,恭敬的道:“恭送殿下。”
相王点点头,沿着池边缓步而行。看着光洁的冰面,毫无瑕疵可言,就像“他”,三十年前的事情排山倒海的卷来。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在他心中宛如完美无缺的天神,所到之处、所见之人,无不被他的光芒所掩盖。可是这样芝兰玉树般的璀璨星子,却在三十年前的悄然陨落。他心中某处的崇拜也随之垮塌了,十四岁的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身在皇室,六情俱绝。
李旦长长叹了口气,藏在心中三十年的往事,竟在看到他的眼睛时,全部涌上心头,心中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既然他不愿说,自己又何须再提。虽然事隔多年,孰知不会再有变数。
池边假山后,吴名坐在碎石之上,因怕敏着凉,小心翼翼的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眼睛瞪着湖面,心神却已飘远。
敏伸手轻抚着他紧皱的眉头,轻声道:“为什么不告诉他呢?相王不同于一般人,我认为他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会加害于你的。”
吴名轻轻握住敏的手,冰凉刺骨,一惊,双手搓着她的手,一边为她取暖,一边说:“我知道,刚才虽是短短的照面,他的风度、气质,就令我折服。我深知他不会泄露我的身份。可是,我的身份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原本我就和他们没有关系,如今娘亲已经不在了,我跟他们之间的更没必要有牵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我对他都好。”
敏点点头,坚定的看着他。“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吴名的唇轻轻凑到敏的手上,细细的吻着:“我何其有幸,此生能遇到你,无论何时,我都知道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即使前途再艰险,我也会走下去。敏敏,我也是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直到我死——”
敏蓦然捂住他的嘴,瞪着他,眼底却是深深的恐惧。“不要说‘死’,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携手白头吗?以后,我们都不要说这个字,不吉利!”
吴名温柔的看着她,在她的掌心轻吻了一下,才道:“好,我都听你的。”
敏突然感到疲惫,缓缓的靠在他的肩上,含含糊糊的道:“你在我们那儿,一定颁一个‘好好先生’的奖给你。我累了,借你肩膀用用,不要吵我啊——”话未说完,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吴名紧紧的将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眼睛盯着冰面出神。
十一月一开始,就连着下了几天的雪,颇有“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气势,银装素裹的令人心旷神怡。
中宗韦后谒谢太庙,武三思奏请中宗、韦后上封号,以示尊贵。不日,圣旨颁下,称中宗为“应天皇帝”,韦后为“顺天皇后”,大赦天下,赐酺三日。相王及太平公主加封万户。
李隆基一连几天赴宴,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她了。自那天起,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跟他玩捉迷藏,他听下人说她在东院,等他过去,哪还有影子,想要守株待兔,她竟连自己屋子都不回了。李隆基有些摸不着头脑,天天饮宴,虽不是酩酊大醉,身子还是不舒服,总是一回府就歇下了。
淼知道他这阵子很忙,经常不在府中,她终于可以放弃老鼠躲猫的游戏了。虽然自诩是猫,可现在自己竟成了胆小的耗子,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那天,她确确实实被吓到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顿臭骂,他非但不怒,还在光天化日之下亲了她,这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脸红心跳。她这是怎么了,只不过是嘴碰嘴,想着,又憋了一个大红脸,猛的甩甩头,想将那个笑得可恶之极的人从脑袋里挖掉——
一转弯,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只觉得天旋地转,金星直冒,小鸟飞舞,她已经很头痛了,仰面摔了下去。心中一做好忍痛的准备,可背后突然有手扶住她,让她站不是站,躺不是躺,靠不是靠。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一双闪亮的黑眸正饶有兴味的盯着她。
夜已深,走廊的灯笼昏昏暗暗的,又是背光,照不亮他的脸,可是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让她认出他来。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一个幽深的黑洞,神秘而妖冶,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脑中突然闪过一朵杜鹃花,让她猛的清醒过来。现在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看在别人眼里会想成什么样子。脑袋一转,一手推他的胸,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又推开他扶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李隆基愣愣的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摔倒,有些莫名其妙。刚要去扶她,却见她蹑手蹑脚四肢并行的往拐角处爬。终于明白她的心思,无奈的摇着头,只觉得好笑。纵身一跃,跳到她的面前,负受看着她如何反应。
淼无可奈何的抬头看他,重他尴尬的撇撇嘴。
李隆基却笑道:“猫儿,你还要躲我到几时?你我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非要玩你跑我追的游戏吗?如何你真的兴趣浓重的话,我一定奉陪到底。”
淼为了掩饰心虚和尴尬,从地上爬起,直冲他嚷道:“谁躲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躲你了?哼,好笑,你这么大的院子,左拐右拐就会错过,哪里还用的着躲?”
李隆基看着她横眉怒目,笑得更开心,往前一步,几乎贴在她身上,两人呼吸可闻。“是吗?照你这么说,我们在这么大的院子里偶遇,应该算是缘分了吧!”
淼的鼻息全是他的气息,脸一红,想要退后,却被李隆基一个转身,将她围在墙边,无路可退,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李隆基的脸色渐渐严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一双黑眸在暗处熠熠生辉,声音极其低沉。“如果左拐右拐就会错过的话,那我会寸步不离的盯着你,一刻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猫儿,不要再躲了,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淼直视着他,却在他说出话时,低下了头,怔怔的看着他的前襟、腰带、鞋子。下巴突然被抬了起来,一路上又是鞋子、腰带、前襟、他的脸。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只觉得热,脸发烧,烧得如果打一个鸡蛋都会熟了吧。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却又一次发现他的脸在眼前放大,立刻捂住他的嘴,脸却更红了。
李隆基的眼中闪过失望,在看到她的红脸时,嘴角又扬起,笑看着她,道:“猫儿,你骗不了自己,你心里有我。”放开了对她的桎梏,正色道:“不跟你闹了,有事要告诉你。”
淼已经想打洞了,总认为自己的脸皮厚的机关枪都打不透,什么时候磨薄了呢?可听着他的语气变了,才仰头看他。
李隆基的眼中有着喜悦,可脸色却很凝重,轻声道:“今天皇上已经下旨给狄蓉赐婚了,赐婚于皇后的侄子韦播。”
“什么?”淼不敢相信的惊叫出声,暗处一个声音也叫了一声。
李隆基一把拉住淼,冷喝道:“什么人?出来!”
拐角处,一个身影缓缓而出,脸色苍白,只一双眼睛震惊的看着他们。“你是说皇上让狄蓉嫁给韦播?”她的声音气若游丝,更带着颤音。
“敏敏?”淼吃惊的看着她,这件事她和爽怡商量过了,也没有告诉她,生怕她一激动又重回皇宫。现在,该怎么解释呢?
敏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沉思,这件事不会像表面上单纯的一个政治联姻,背后是谁的阴谋呢?中宗根本不会想到狄蓉这个无名小辈,韦后也不会在乎一个毫无价值的小女子,这会是谁的提议呢?眼前突然闪现那妖艳的梅花桩,瓣瓣透着邪气,难道是她?
敏的心沉沉的坠了下去,眼睛看向夜幕深处,似要穿越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望进那重重的上阳宫——
雪后的化雪,太阳很好,天气却异常的冷。但蜗居了好几天的人们纷纷出来,街上也变得熙熙攘攘。
张九龄提着一个黑布罩着的笼子,慢慢走着。他刚从近郊回来,这是他驯养的第一批信鸽产下的幼鸽。信鸽必须从小训练,让它们多与主人接触,去了畏惧之心,才更好驯服。这次他只挑了两只,一公一母,虽然它们的父母已经可以短距离认路飞行,但长距离仍然不行。所以,他现在要从幼鸽开始训练,希望能有所突破。
脑海中突然闪过敏蹲着身子看信鸽时的样子,这“信鸽”之名是她取的呀!此时看着信鸽的人只有他,而她却已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了。她究竟要什么是他给不了的,只要她开口,他什么都能给她,即使他没有。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可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吗?
他的身后突然骚动,兴奋纷纷跳开路中央,只见一批脱缰快马疾奔而来,直向张九龄而去。张九龄却浑然不觉,木然的往前走着。
行人冲他叫着、嚷着,他却什么也听不见。快马飞奔过来,便能把他踏成肉酱。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黑色人影飞身扑了过来,撞在他身上,两人齐齐往街边滚了过去,而马擦着他们的衣袍飞驰而过。
张九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时,眼前竟是一双晶亮的眼睛,红润的樱唇近在咫尺,他的心一乱,急急的推开了她,坐起身子,直觉的看向手边的笼子。笼子已被撞烂,两只白色的幼鸽翅上的点点血迹,是那样的刺眼。张九龄只觉得心口发疼,怒火只往头顶冲,手颤颤的伸向两只幼鸽,异常温柔的捧起它们,心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衣女子此时也翻转过身子,脸颊绯红,怯生生的看着他,本不知如何开口,却见到他捧着两只翅膀受伤的幼鸽,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她怎会不知道鸽子对他的意义呢?许久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九龄这才想起撞他的祸首,恶狠狠的瞪着黑衣女子,道:“为何无缘无故的撞我?撞我也罢,为何要撞我的鸽子,它们才刚刚可以离开父母,你,你——”
黑衣女子歉然的与他对视,可他的眼中只有愤怒,再无其他。这让她的心坠入了深渊,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却倔强扭头将它擦去,愤然起身,转身就跑。
张九龄急喘着气,看了会她的背影,才又捧着幼鸽细细的检查,幸好只是轻伤,性命无碍,如果好好医治,应该可以恢复,心情这才平复了些许。
“这人真是恩将仇报啊!人家好心好意救他,他却把人骂的狗血喷头,你说这人怪不怪!”路边的行人指着张九龄大声议论着。
张九龄听着,心中纳闷,抬头看了看街道,满目狼藉,混乱不堪,不远处一人拉着一匹马,尽力安抚着。他突然明白了一切,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是“她”救了自己吗?又看了看受惊的幼鸽,突生愧疚,起身想要寻找她的身影,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结尾匆匆忙忙跑来几个人,经过女子身边,都会细细打量。一路过来,一无所获,在张九龄所站之处,几个人汇合,轻声商量着:“怎么办?还是找不到小姐?”
“能怎么办?继续找吧!她能取的地方不多,我们细细的找,再派几个人守着城门,以防万一。”
“皇上赐婚,她竟敢不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死她一个人没关系,可别连累咱们啊!”
“闭上你的臭嘴,赶紧找!”
几个人继续往前面找去,不只是街边,店铺也搜了一遍。
张九龄看着他们的衣着,应该是贵族家中的家奴。他们在找谁?皇上赐婚?难道是她?眼前突然闪过刚才那黑衣女子的眼睛,她是狄蓉?他怎么刚才没认出来?手中捧着扑腾的幼鸽,眼睛在街市上寻找着。他刚才真是太鲁莽了,怎么没有早点认出她呢?
天底下终究没有卖后悔药的,张九龄前前后后的找了几遍,哪还看得到她的影子?心中沉甸甸的,转身离去。
大雪初霁,池面仍铺着厚厚的白雪,平整的如豆腐块一般。
若是平时,敏会大叫着跳上去留一串脚印,可现在,她静静的看着冰面出神,脑中只有狄蓉赐婚的事情。且不说让她在记忆丧失的情况下嫁人,她要嫁的是何许人也,韦后的侄子韦播,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家中恐怕早已妻妾成群了吧,即使是正妻,却要同多少女人抢丈夫呢?何况,五年后,李隆基肃清韦氏,他更是难逃一死,株连何其广,她首当其冲啊!
敏懊恼的跺跺脚,为什么历史上只说男人,却只字不提女子呢?历史上究竟有没有狄蓉,真正的狄蓉究竟是什么下场?她该怎么帮助狄蓉呢?
“慕容姑娘?”身后柔柔的声音唤回了她的心神。
敏猛地转身,看着临淄王妃王氏正关切的看着她,她强挤了个笑,冲王氏点点头,轻声道:“见过王妃。”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慕容姑娘,不必多礼。我只是看你一人站在池边,衣衫单薄,就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帮你拿件披风?”
敏心中感动,笑意扩散到眼中。“不用了。我一会儿就会屋里了。”眼角不经意扫到她身后有一个陌生面孔的丫头,微微一怔,细细的打量。
王氏瞥了一眼身后的丫头,柔声道:“这是我前几日买的一个丫头,叫冬儿。身世挺可怜的,我就收在身边了。她就在我身边,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敏看着王氏,急道:“原来是这样,王妃心地善良,又体恤吓人,她跟了您,真是前世修的福了。”
王氏仍然柔柔的笑着,轻声道:“我不打扰慕容姑娘了。”说完,优雅的点点头,带着两个丫头娉娉婷婷的离去。
敏无力的苦笑一下,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在别人眼里却是别有用心的,这样谨小慎微的过日子太累了。长叹了口气,转身继续看着池面发呆。
冬儿紧随着王氏,却突然回头看向敏——
夜深了,后院里静的可怕。
敏大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平常入夜就困,一躺就着,今天这是怎么了?吴名住在独立小院的另一头,现在不知道睡了没有,要不要跟他商量商量狄蓉的事情呢?可是,她去找他是不是有点与礼不合呢?他会怎么想自己呢?算了,反正自己光明正大,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敏坐起身子,刚要穿衣服,只觉得一阵冷风顺着脖子钻了进来,让她打了个寒战,耳边却听到细微的响动,立刻警觉起来,手摸到枕下的匕首,紧紧握在手中,静听着黑暗中的动静。
窗户似乎关上了,敏紧贴着床帐蓄势待发。只见床帐慢慢掀起,敏的匕首已出,精确的架在那人的脖子上,低喝:“什么人?”
那人却突然矮了一截,敏的匕首顺势下移,却听到那人低声却急切的道:“求慕容女官救救我的主人。”
敏一愣,匕首停在她脖颈前方三寸,问道:“你说什么?”
还没等那人说话,窗户处飞跃进一人,直奔床前,挡在那人身前,将敏周全的护在身后,长剑指着地上跪着的人。对着敏道:“没事吧?”
敏心中无限温暖,左手缠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身上,摇摇头,道:“我没事,她没想伤我。点灯吧,我想看看她。”
吴名点点头,左手去拿床边的烛台,取出火种,点亮了蜡烛。而右手始终持剑指着她。
室内的光亮让敏一时适应不了,但她却迫不及待的看向床边跪着的人。是她?临淄王妃刚买的丫头?细细打量着她,却又觉得与白天不同,眼角眉梢竟有些妖媚,这跟一个人的神态好像,心中突然打着突,却还是平静的问:“你刚才说让我救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谁?”
冬儿跪着,毫不畏惧颈间的长剑,急切的道:“兰若。”
敏的心坠了下去,本已有了准备,可是亲耳听见,心中却再无平静。心中猜测的事情终于变成了事实,手不经意的抚向胸口的玉佩。不知是手在颤抖,还是玉佩感应到了她另一个主人的危险,玉佩竟在胸口起伏。
该是去见她的时候了。
不好意思,我更新八章的时候出了点差错,把先前写的删掉了,我又没有备份,所以只好重写了,抱歉,我尽快发上去!
这章终于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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