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半神半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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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李琰，你……”话没说完，李恓恓忽然甩开齐默轩的手叫道：“王老师么？”
“嗯嗯，是我！”王昀看了眼李琰，拿过书，走向李恓恓。刚刚走到她面前，李恓恓便探手来摸索，王昀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红了的眼眶问：“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说着看了眼一旁的齐默轩。
“没有，只是想到了我爸妈。”李恓恓笑了笑，扯着王昀便向门外走：“王老师，我想出去转转，你、你陪我吧？”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蓦地回头切齿说道：“齐默轩，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哥说的事，我不会同意的！”
齐默轩一怔，忽地冷笑，走到她身边附耳轻声说：“你知道慕绵是什么人吗？他是司马家族的人。”
李恓恓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慕绵是司马家族的人？慕绵怎么会是司马家族的人，他分明是一只花妖，怎么可能是人呢？——等等，妖？妖的寿命都是长于人类的……如果她真的和慕绵在一起，等到有一天她死了，慕绵会怎样？
不敢再想下去，李恓恓抓紧王昀的手，拽着她仓皇而逃。
王昀看了眼齐默轩，眼眸一闪，任由李恓恓拉着自己慌忙逃走。见李琰有些自责的看着李恓恓，心下不免有些疑惑，想起自己的目的，不由摇了摇头——何必自作多情？
直到出了公寓，李恓恓才松开王昀的手，沉默地摸着手中的木棉花。
王昀也不多问，拉过她的手把书搁在上面：“你的书，走的时候忘记拿了。”这是一本有些年头寓言故事集，难得的盲文版，因为保护的好，看起来也不算太破旧。
李恓恓却是缩了缩手，半晌才抖着手抓紧：“谢谢……”
一度以为，哥哥会像他送的这本书一样，一直陪着她。直到残酷的现实打破看似平静的生活，她才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书本保护的再好，也会有泛黄破旧的一天，而人最终也会因为时间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姐姐，陪我去海边走走吧？”李恓恓低着头，紧紧捏着木棉花，声音微颤。
“好。”王昀一怔，笑了笑，托着她的胳膊引着她向前走，不经意瞟见她手中的花，脊背没来由的一阵发寒，再仔细看去，却又恢复如常。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红树看着慕绵，笑了笑道：“你跟着去吧，没到子夜，戟芒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慕绵点点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指尖略略掐动，眉头也越皱越紧。微微苦笑，伸手拍了拍红树的肩，语调微暖：“谢谢，小心点。”说完，整个人转瞬消失，不见踪影。
暗色天光下，红树的后颈项微微闪过白色辉芒——繁复的花纹，影影绰绰。
收回目光，微一抬眸，头顶的光色忽然暗了下来，看着悬浮于半米外的戟芒，红树不慌不忙的敛动眉梢：“怎么，你不会现在就想动手吧？虽然我的修为的确不如你高深，但是，现在可没到子时哦！”
戟芒笑了笑，冰蓝瞳孔幽深莫测：“看来慕绵都告诉你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即使没到子时，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着，戟芒陡然移动身形，指尖化剑冲向红树，芒刃森蓝。
点足侧身跃起，险险避过一击，脸上依稀划过刺痛，红树抬手去摸，却是什么都没摸到，压下心间的惊诧，红树哂笑道：“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来！再说了，我成形不过百年，打不过你很正常，你仗着自己修为高就恃强凌弱，也怪不得慕绵要跟你断绝关系，甚至还把你给封印了！”
戟芒怔了怔，目不转睛的盯着红树的颈项，笑容愈发诡谲。
红树不自在的提了提呼吸，瞟了眼天上，月亮还未走到正中，夜色却越发凄迷，浓重的黑卷着海水的腥咸铺散开来，月光分明透亮，伸出手却不见五指，窒息的空气动荡不安，仿佛潜伏的魑魅魍魉。
“呵呵，你知道慕绵为什么要把我封印在匕首里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恓恓——不对，更准确的说是为了许一婉，为了李恓恓身体里的灵魂。”戟芒收了笑容，整个人骤然阴沉下来，只一眨眼，红树的脖子竟被戟芒扼住，眸光嗜血，语调却轻柔得如同耳语。
指尖凝结光芒，红树抬手正要刺向戟芒，身体却被一股大力扯着向后飞去。急忙稳住身形，红树待要落地，一道芒刃突然来袭，旋身刚刚避开，却见戟芒忽然一掌击在他胸口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戟芒翩然落地，踏着缓慢的步子走到红树面前，面上一片笑容。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慕绵其实不是一只纯粹的妖，他的母亲来自神之一族，而他的父亲则和我们一样，是一只低贱的花妖。神妖相恋，必遭天谴，所以你也应该能猜到慕绵父母的下场。而慕绵呢，居然和他母亲一样，喜欢上了异族，甚至妄想劫走许一婉的魂魄，让她跳出轮回。”戟芒蹲在红树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语调却尖酸讥诮，甚至带了一丝嫉妒。
见红树瞪大眼睛要坐起身，戟芒笑笑，起身结印将他封在结界里。看着他仿佛上演哑剧一般击打结界，戟芒笑得越发潋滟：“作为慕绵的好朋友，我自然不想看着他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于是，趁着许一婉要转入轮回的时候，故意拉着慕绵切磋修为，等到慕绵意识过来的时候，许一婉早已投胎转世。”
“因为这件事，我和慕绵大打一架。我不过修炼百年，而慕绵却已经有千年修为，所以，慕绵一怒之下就把我重新封印在了匕首里，不但如此，还把我的元神伤了七分。”戟芒叹息一声，眸光阴寒，面上却依然笑着：“你看，这就是我以前推心置腹的好兄弟……为了不让他犯天谴，于是甘心冒险阻止了他，可是他又是怎么待的我？”
“五十年，我被封印了整整五十年！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杀了他，老天也算不负，终于被我等到了这一天！你以为慕绵也把你当兄弟看，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完成他的实验，让你为他试验天谴！”戟芒蓦然挥手击向结界，看着红树仿佛困兽般挣扎，嘴角的笑愈发冰冷诡谲。
“呵呵，你就慢慢享受吧！”说着，幻动身形，渐渐消失在红树面前，只有桀桀怪笑般的声音回荡：“慕绵，我会让你最好的兄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半神半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