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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魔怔了 我想为你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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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盈起床后,便看到楼下的钟兮然拿着花洒在浇花,一边和她奶奶说着话,轻松愉悦,嘴角含笑,很难想象这人昨天还躲在浴室里哭的不成样。而她奶奶,在旁边处理着螃蟹,苏盈突然觉得这样一个早晨很美好,这种真实的生活,仿佛伸出手就能切切实实地拥抱住,真实到她可以看到院里海棠叶尖上悬着的那颗水珠,那青蟹横爪上的绒毛,还有钟兮然握着花洒的手,上面有细细的淡青血管,而阳光,兜头满脑地罩了她一身。
在家里,她从没看到过父母做饭,一点生活的烟火气也没有,而在这里,这样一种真实的市井生活,倒让她心生暖意。
早饭是稠香的粥,还有几样可口的小菜,钟兮然的爷爷奶奶起的比较早,也吃的比较早,现在就她们俩和她堂弟堂妹一起吃,一边吃,钟兮然一边拿话逗弄她堂弟,而她堂妹却在一旁咯咯发笑,亏得苏盈向来冷静自持,才没有跟着笑出声。
午饭时便有肥美的蟹,不知出于对客人的礼貌还是怎地,钟兮然这平常吃虾都觉得麻烦的人,居然亲手为苏盈剥了一只蟹,蟹黄肥美,苏盈觉得格外鲜嫩。她发现,钟兮然家人很好客,对待她这个客人很亲切,也许是为了顺她爷爷奶奶的意,钟兮然对苏盈也贴切多了,也少打趣她,倒是常为她夹菜剥虾剥蟹,嘘寒问暖,苏盈突然觉得单为钟兮然这体贴的殷勤,这一趟来的也很值。
下午钟兮然堂弟缠着她们打牌,钟兮然不知是人品好还是牌技好,一直常胜不败,她的堂弟堂妹也不差,自小跟着钟兮然玩,也不常输,倒是苏盈,几乎逢赌必输,接连洗了好久的牌,最后还是钟兮然良心不安,替她洗牌。傍晚时,六个人一起去散步,倒也其乐融融。这样静谧的生活,倒也美好。
但钟兮然知道,明天估计就不能那么安乐了,原因无它,是因为她爸要回来了,带着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钟兮然的继母,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要回老家来。她愁容满面,最后决定还是避开的好。
次日,吃完午饭,钟兮然向她爷爷奶奶报备完后,就带着苏盈,骑着一辆小电瓶车,带了个背包就离开了。
“我爸要回来了,和他的妻子,还有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钟兮然解释道。
“所以呢?”
“所以我们去要远走他乡避祸去啊。”
“正经点。”
“去海边露宿一夜啊。他们住一天就走了。”
“正经点。”坐在后座的苏盈把手放在钟兮然腰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这里的海景资源很好,我们去那玩一天,散散心。”
“住沙滩?”
“你要是不怕涨潮时被海水卷走,我不介意啊。”
最后,两人在当地一家民宿落住,虽然店小,但也干净简洁,一个标间有两张床,倒也方便。傍晚的时候,钟兮然带苏盈一同去海边散步。
落日摇金,海浪翻滚,却在慢慢地向后退去,大海咸湿的气味给人一种新鲜的刺激感。这里的海没有过多地被开发,海水澄蓝,沙滩是柔软的细沙,没有垃圾,加上初秋的气候宜人,此时在海边漫步真是一大享受。
“真该带只风筝来。”钟兮然笑道,“白白可惜了这一大片宽广的沙滩。”
“谁逃乡避祸还带只风筝?”
“哈哈,你怎么这么毒舌啊。”
“跟你学的。”
钟兮然被苏盈这一本正经的使坏给萌到了,她忍不住勾住了苏盈的肩膀,凑上去笑道,“你这是,在生气吗?”
“气什么?”
“气我没尽到地主之谊,反倒害你和我避难来了。”
“如果我说我气,那你会不会补偿我?”
“补偿啊,可以啊。”
“怎么补偿?以身相许?”
“哈哈,想什么呢!明天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个惊喜。”
“确定不是惊吓?”
“如果你审美正常的话,就不是惊吓。我们去踏浪。”
说着便拉起苏盈纤细的手腕,像海浪处走去。海浪一层有一层翻滚着,漫上她们的脚丫,冰凉的触感激起了钟兮然的兴趣,她撒开苏盈的手,弯下腰,苏盈防备着,她怕钟兮然洒她一身海水。
却只见钟兮然弯腰在底下一阵翻找,最后捧了把泥土,笑盈盈地让苏盈把手伸出来,苏盈迟疑地伸了手,便见钟兮然在她掌心上放了个小泥团,接着感动掌心的挪动,吓得她差点把那泥团抖掉,还好被钟兮然按住。
“看清楚了吗?这可是螃蟹啊。”
闻言,苏盈认真一看,果然是只螃蟹,不过,很细很小的一只,非常可爱,身上还带着泥土,应该是刚被从洞里挖出来带上的。
“好可爱。”苏盈也赞叹道。
“比你昨天吃的那只大螃蟹可爱?”
被钟兮然这么一说,苏盈突然觉得很对不起昨天那只螃蟹,但她偏不肯在钟兮然面前表现出这窘迫,于是反问道,“小螃蟹也能吃吧?”
“当然可以。不过要先养个一两年。不如,你承包了这片海滩,养养小螃蟹,也挺好的。”
“你这建议倒是不错啊。”苏盈顺势说道,“我承包海滩,你来养?”
“哈哈。”钟兮然不接话,向海浪褪去的地方走去,继续弯腰淘沙,这回倒是捞了个花蛤上来,旁边的苏盈看了,也觉得新奇,便学着钟兮然弯腰,在海滩中捞了一把,不过,除了沙,什么也没捞出来。这也是,她长到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像孩子似地玩沙,但感觉,很刺激!
她以前去海边度假,也就是晒晒太阳,游个泳,如蜻蜓点水如走马观花,可这回,钟兮然倒是给了她不一样的惊喜。
两人在海边踏海浪,挖螃蟹捡贝壳,倒是玩得不亦乐乎。直至太阳西下,钟兮然才想起她们还没吃晚饭这事儿。
“你饿吗?”
“有点。”
“要不我们在沙滩上烤红薯?我刚来的时候看到路边的田里有红薯,去买两块烤。”
“田里有人卖红薯?”
“要是不行,我们偷两块,夜黑风高,适合杀人越货啊。你挖红薯,我把风。”钟兮然坏笑道。
“看来你小时候也没少干过这种勾当啊。”
“其实就一次,以前和表哥一起偷过一次红薯,后来被爷爷打了一顿后就再没做过这事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还要捡树枝生火?”
“是的。”
“那你有打火机吗?”
“没有。啊!”钟兮然长叹一声,“烤个红薯好麻烦,还是算了。”
“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苏盈忍不住弹了下钟兮然的额头。钟兮然当场立在原地,苏盈心想,坏了,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
“我记得,你的手刚刚接触过海水,还抓过螃蟹,捡过贝壳,你现在居然用你的手弹我的额头!!!”
苏盈暗道不好,怎么把她有洁癖这事给忘了。
“苏!盈!”
钟兮然带着愤恨的声音在这广阔的海滩前传来,苏盈突然不知该怎么安抚炸毛的钟兮然。却觉得脖子出有异样,回头却见钟兮然把手伸入她的脖颈处,可能因为刚浸泡过海水的原因,手掌冰凉,带着主人的不怀好意,在她的脖颈处狠狠捏了一把,然后撒开脚丫子便跑开了。
苏盈一个人落在后面看钟兮然撒野奔跑,突然觉得一阵好笑,嘴角的弧度亦发上扬。
海滩广阔,海风咸湿,气候正佳,心情恰喜。
“听,海哭的声音……”钟兮然清亮的嗓音传来,像渗了一把海水,绵绵的咸湿感,却又清亮的恰到好处。
“到你唱啦。”钟兮然转身看苏盈。
苏盈抿唇不语,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唱歌。
钟兮然抱着双臂看着苏盈,笑道,“算了,我自己唱吧,这次来首欢快的。”
苏盈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又想起前几天钟兮然在船上唱的那首“哥哥你岸上走,妹妹坐船头”了。
“小螺号滴滴滴吹,海鸥听了展翅飞,小螺号滴滴滴吹,浪花听了笑微微,小螺号滴滴滴吹,声声唤船归喽。”
虽是普通的歌谣,却有最真挚和朴素的情感萦绕在其中,仿佛这沙滩不再只有她们两人,那些吹着小螺号的孩童也与她们同在。
苏盈一晃神,莫名觉得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层层涟漪,一圈又一圈,向外扩去,柔柔的,却不曾停歇。此刻,天高地阔,广袤的沙滩下,她眼里却只有钟兮然那削瘦却挺拔的身影,耳朵所能听见的,也全是她回风留雪般清亮的嗓音,心里,心里,也倒映着她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苏盈觉得自己魔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