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颗星球》加贝一号

30、第 30 章

　　走廊上的门都是敞开着，里面凌乱的资料和仪器被随意摆放，可见人员离开时的惊慌失措。
　　我翻开资料大致看了一下，碰巧是对奥瑞金·斯莱普的研究成果。
　　正准备细看时，滋的一声，手中的照明灯竟然熄灭了。与此，门外有人影一晃而过。
　　我站在黑夜中，试探的往门口跨了一步，却撞在一个人身上。
　　他的身体是冰冷的。
　　“奥瑞金·斯莱普，你……”我静默了，我该说什么呢？他能听懂我说的话吗？刚才的研究资料并没有对他智力方面的测试。
　　他不说话，我不说话，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默了一会。
　　突然，头顶的通讯设备发出一声噪音，我吓了一跳，急急地后退几步，奥瑞金也跟着我向前几步，甚至伸手环住我的腰。
　　“杰克，恭喜你，通过测试。我需要你去安抚奥瑞金，将他带去最里面那间实验室，让他安静下来，我们会找人来维修电力设备。重复一遍……”
　　奥瑞金对头顶的声音有些躁动，喉咙里对着天花板发出几声短促的低吼，并加大了抱着我腰的力度。
　　他的身上有些腐烂的臭味，但相对于普通丧尸身上的恶臭来说，他已经被照顾的很好。
　　我试图挣脱他搂着我腰的坚硬的手臂，然而他却发出浑厚的呼噜声来表达不满。
　　真稀奇。
　　丧尸没有生命，却有着只有生命才有的反应，相比石头，他会动，会猎食，会感受到猎物的反应并作出回应。可是他的身体细胞却是死的，他的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是全部腐烂或被爆头后。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寿命的计算方式呢？
　　“奥瑞金，放开我。”我试着跟他说话，很显然，他听不懂，依旧紧紧箍着我，那微妙的让人恶心的腐尸味道在我鼻间萦绕。
　　估计这就是我选择占边人类的缘故。
　　奥瑞金像刚拿到心爱的玩具一样抱着不撒手。我几乎有些无奈了。
　　尝试着往门外挪步，奥瑞金也跟上，然后我俩以这种可笑的姿势挪到了最里层的实验室。
　　幸好没人看见。
　　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关上实验室大门。将我和他锁在实验室内。可惜实验室隔音效果太好，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不过还好，来电了。
　　黑暗一下子被驱逐，奥瑞金也暴露在灯光下。我看去，果然，就是曾经被我关进车厢里想圈养的那只丧尸。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
　　他也在看着我，观察我。他甚至歪了歪脑袋，脑袋凑到我脖子间闻。
　　像一只正在确认主人身份的狗。
　　然后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簇拥着格莱尔进来，一进来就看见的是奥瑞金趴在我身上蹭。
　　一时间陷入沉默。
　　很快奥瑞金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转过身来将我护在身后。对着他们吼叫。
　　我安抚的拍了拍奥瑞金的肩膀。
　　“咳，从今天开始，杰克，你就是奥瑞金的照顾者，我们得对奥瑞金进行进一步的测试，以评估他的危险等级。”
　　我耸耸肩，并没有接话。
　　从此我就有了个跟屁虫。
　　说实话，奥瑞金不是个讨喜的跟屁虫，他占有欲极强，我一消失在他的感知内他就会发脾气，又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常常一生气就摧毁一间屋子，他吃生肉不喜熟食，即使冲刷了很多遍，身上也是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腐烂变质的气息。让人有些反胃。
　　“记住，奥瑞金，这是牙刷，拿着它上下移动。”无法忍受奥瑞金口中的血腥味，而作为照顾者，又不得不跟他呆在一个屋。我只有想方设法的教他刷牙。
　　奥瑞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被塞进手里的牙刷，由于毒素影响，他永远保持着面无表情，也没动作。
　　我也拿了把牙刷，以身作则的示范“看见了吗，就这么刷。”
　　却不想他一伸手就把自己手里的牙刷塞进我嘴里。“唔！”
　　“奥瑞金！”我差点被牙刷噎住。连忙咳嗽了几声。奥瑞金站起身来，焦虑的围着我转。
　　他还不能说话，嘴里却不停的嘟哝似的呜呜低吼。
　　“坐下！奥瑞金！坐下！”我已经被迫照顾他自身卫生一阵，也有些疲倦，开始大吼。
　　他一下停下慌乱的步伐，虽然脸上一脸平静，但举止无措。
　　我将牙刷扔进垃圾桶，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闻见鼻尖隐隐约约的尸臭味，有些生气：“你今天没有去净化室吗？还是又把人吓走了？”
　　他没动，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米八五的身躯微微蜷缩着，又梗着脖子盯着我，显得可笑又滑稽。
　　我随手拿过旁边的花洒，没调水温，直接打开往他身上淋。
　　他还是一动不动。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到达耳际的白金色卷发也紧紧的贴在脸上。看起来莫名的落魄。
　　我任命的扔下花洒，像保姆一样的给他脱衣服，洗澡洗头。
　　期间他一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因此我倒没什么尴尬的反应。人类的裸体在我眼中与其他动物的身体没什么不同，个体之间只存在些细微差异罢了。再加上同为雄性生物，有一个又是丧尸，荷尔蒙什么的也不存在。
　　我粗鲁的给他洗完澡，顺便也脱光了衣服给我自己也冲冲，原本乖乖坐着的奥瑞金却站了起来，发出一声精确明了的“咦”
　　吓得我手一抖，水就淋进了眼睛里，我扯了毛巾就要擦，却感受到底下那玩意儿被人捏住了。
　　捏，真的是捏！
　　我擦干脸发出嘶嘶的声音，急忙喊“松手松手！奥瑞金！你松手。”
　　感受到底下那物的变化，奥瑞金又发出一声语气明确的“咦？”
　　......
　　我满脸通红，大脑有些混沌。
　　“住手！”我这样叫着，却自己双腿发软依在奥瑞金的身上，奥瑞金身体很冰冷。他大概被我的反应惊住了，也去捏自己的玩意儿，可惜毒素已经让他失去了雄性应有的功能。
　　我呼呼的喘着气......
　　然后几次之后我只能怒斥奥瑞金才阻止了他的行为。
　　好不容易收拾好睡在床上。
　　半夜却突然被弄醒，奥瑞金！我愤怒的打开灯，无比后悔自己找奥瑞金解决鱼望的决定。看着他手里握着那玩意儿又一脸淡然的样子。我蹬了他一脚，却忘了他手里还拽着东西。
　　一股剧烈的疼痛从那里传来。我啊的一声惨叫。奥瑞金才松了手，举止无措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嘴里倒吸着气发出嘶嘶的忍痛声。
　　缓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过来。
　　一抬头，奥瑞金湛蓝色的眼睛毫无歉意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心火一起扭身拿起床头的手枪砰砰就给了奥瑞金胸口两下。
　　奥瑞金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微伏着身子，有些不善的看着我。他已有了些智商，自然知道□□用途，致人于死地。
　　我昂着头，手枪瞄准他的脑袋。心里却想着，这小子有反抗我的意图，而那些丧尸即使我打中他的脖子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因为智商的缘故？
　　不过很快，卧室的门就被冲开了。很好，看来我这个卧室无时无刻不被关注着。几杆枪口直愣愣地指向我，对于他们来说是同类的我。而作为丧尸的奥瑞金却被几个士兵围在安全线类。
　　“杰克，你在干什么？！给我把手枪放下！”一声怒喝传来，格莱尔发红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我耸耸肩，很审时度势的扔掉手枪，毕竟它只是一个小巧的意大利□□92F型古董，射程只有50米，比不上他们手里的索米冲锋枪。
　　我枪一扔，周围就有人扑上来扣住我的手腕。
　　“格莱尔，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保姆之后我还得当一个暖床人吗？”我冷冰冰的看过去。
　　“把他关进监狱里”格莱尔没有回答，顿了顿，他又说，“给他一件衣服”
　　宽大的黑色长袍直接罩在我Luo露的躯干上。也罩住了四周不怀好意的目光。
　　奥瑞金，不得不说，我有些失望了。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也不看我一眼。
　　他在生气，我了解他。他知道枪的用途是什么，他以为我想让他死，可笑，那我应该直接蹦他的脑袋！
　　我摇了摇头，有些丧气地被带走。
　　监狱比我想象的要舒适，比起前一段时间的保姆生活简直就像放了一个长假。
　　不过就在我悠闲地享受自己的假期生活时，奥瑞金失踪了！
　　房门被急慌慌的冲开，我又被压着面向眼前的人。
　　我扯着嗓子商量“你说你每次都要这样见我吗？”
　　“杰克，奥瑞金失踪了！”格莱尔没理会我的问题，只是手轻轻拍着桌面。“我已经封锁了出口，他没有出去肯定会来找你。”
　　“你怎么会觉得他会来找我？他是丧尸，面对一大堆新鲜的移动血肉，你以为他会干什么？！”我加大声量“而丧尸病毒一旦传播开来，这个基地还能存活吗？你要做的不是在我这里耗着，而是让那些人老老实实待在居住地！”
　　“奥瑞金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他终究是我们斯莱普家族的人。你懂什么，他甚至已经认出我是他舅舅了！”
　　“愚蠢的人类！”我斥声，扭过头不去看他。“你终究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他如果想来找我，你以为这牢笼还能挡住他吗？！”
　　“报告军长！基地……基地出现了丧尸！”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把手枪，身上还带了新鲜的血迹。“他们都疯了！”
　　外面果然是一片血流成河。原本军区也有很多枪支弹药，但是很多普通人根本来不及防范，他们以为这里很安全，就失去了警惕之心，这才是最致命的。
　　哭泣，枪声，奔跑，混乱，血肉，丧尸，士兵。都混在一起投进我的脑海深处。
　　格莱尔早早撇下我去寻人了。我看着他慌慌张张的低声念叨“宝宝，宝宝！”他握着贴金拐杖的手也在颤栗。真稀奇。
　　我捡了把枪，走进了混乱的居民区，那里的哭泣与呐喊几乎快要让我失聪。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皮肤黝黑的妇人怀里抱着一团东西就往我怀里塞。她的脖子几乎已经被咬去一半。但却奇迹的存活着，嘴里说着嘶哑的话。“求求你！”她喊着。
　　便扑在我身上，后面跟来的丧尸也扑过来。我一下被扑倒。
　　几个丧尸压过来，我摆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皮肤的身体发胖的妇人被咬住脸，咬住手脚，被那些贪食的丧尸活生生吃掉。浓郁的鲜血滴在我脸上，脖子上，手上。
　　丧尸离去后，我推开妇人的残尸。
　　低头仔细看了看大妈塞给我的包裹，里面的孩子却缺了半颗脑袋，血肉模糊，身体发凉。
　　他早就死了。
　　而更糟糕的是，除了头手脚尽失的妇人却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眼睛里不再有慌乱和害怕，我把孩子放在她怀里。
　　她眼睛依旧无神的看着我，仅剩的一只手却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
　　我这才知道，她是一个母亲。
　　我把枪指向她的太阳穴。闭了闭眼。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