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特别篇②：消失的爱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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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的衣袂翩跹，是谁在原地起舞，是谁的回眸一笑，是谁声如碎玉“我叫……”
你叫什么？
画面轰然倒塌。
……
张启山喘息着睁开眼睛，又是这样，大脑中一片空白，好像做了什么梦，应该记住什么，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是怎么了？
张启山倚靠着坐起来，天光从厚厚的窗帘透进来，斑驳的光零星出现在张启山眼前，又是一阵恍惚。自从矿山回来，他就时常有这种感觉，像是丢掉了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样茫然的感觉实在让他抓狂。
“笃笃笃。”张启山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听声音该是副官。
张启山按了按额角，披着衬衫开始系扣子，“进来。”
“佛爷。”张副官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些拘谨，声音也有些犹豫。
张启山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寻常，在扣子将要系到最顶端的时候，他又有了这种感觉，好像这一次就能找到让他失常的源头，直到副官又轻轻地喊了一声，“佛爷？”
就像是脆弱的气泡一样，那种感觉又“啵”地一下子就碎了。
张启山的动作顿了顿，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们看您今天起得有些晚，有些担心。”
“现在什么时候了？”张启山问着一边拿起了床头的表，时针和分针形成了120°的角，原来已经八点了吗。
无怪府上人担心，佛爷要处理极多的事情，一向起得早，即便是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习惯了早起。睡到八点是从没有过的事情，所以副官才有此一问。
不过，副官还有另外一件事，“佛爷，这个夫人……”
“夫人？”张启山先是疑惑，而后又恨恨的皱起了眉头，他已经想到，这个副官嘴里的“夫人”说得是尹新月，这让张启山突然有了种莫名的烦躁感。
副官跟随张启山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锻炼的炉火纯青，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张启山突然对这个词表示不满，但看着张启山面色不善也聪明地改了口，“是尹小姐……”
张启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悄悄地掩饰起来，恢复如常地问道，“她要做什么？”
“尹小姐的表妹莫测小姐来找尹小姐，并且是留洋的医生，尹小姐希望佛爷能让莫测小姐检查一下，看看身体怎么样？”
“哼”张启山不明意味地冷哼一声，他知道尹新月的原话肯定不是这么温柔，必定是一副颐指气使地样子，好像得到她表妹的检查是一种多么大的恩惠。张启山一把把擦脸的毛巾摔在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副官被张启山的举动吓了一跳，其实尹新月某些时候更像是小女孩的脾气，张启山是能忍让就忍让，所以冷不丁看到张启山这样，确实让他一惊。
副官的所思所想，张启山又何尝不知，他不顾副官的阻拦，拿起桌上昨夜的凉水一饮而尽，好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一下。他刚才想的太极端了，尹新月并非是什么胡搅蛮缠的大小姐，性情也是率直的很，张启山谈不上男女之情的喜爱，对这个小女孩也还是包容几分的。但他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了，一想到尹新月在她家里就百爪挠心，抑郁的很。
别的女人在这儿，她就不会回来了。
她？她是谁？
这个念头在张启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就像是脑子里突然被人灌进了一盆水，一瞬间被冲的干干净净。
副官看到原本张启山愠怒的脸一瞬变愣怔，上前开口，“佛爷，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张启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好像刚刚又走神了，“无事。”
“那，尹小姐那边怎么说？”副官又试探着开口，他自己心里还是想着让莫测给检查一番才好，怎么说呢，佛爷从矿山回来确实有点不对劲，还是检查检查吧，别再有什么后患。
张启山没答话，站在窗前，帘子早已被撩开，没了阻隔的阳光恣无忌惮的闯了进来，他突然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那榕树枝干对着的房间是做什么的？”
副官顺着张启山的目光看过去，不明所以地答道，“一间客房。不过不太用。”
“哦。”张启山开口，像是表示自己明白了，又仿佛只是一个无意义的，“让她回吧，我没事，九爷已经替我看过了。”
看着副官要下去了，张启山开口拦住人，“等等，还是我下去说吧。”尹新月，副官搞不定的。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楼上磨磨唧唧地做些什么，尹新月坐在沙发上有些不耐烦了，几次三番想要上楼去看看又被身旁的莫测劝了回来，百无聊赖的坐着剥一碟橘子吃，这碟橘子实在不太好吃，又酸又甜还有涩味，周围的人没一个想吃的，就她闲的发慌，居然吃了小半。
尹新月对着女仆摆摆手，示意她把张启山的那份早餐再热一热。这么贴心的夫人也是少见。尹新月心里自夸道。
啧，就是看个病，还没决定好啊。尹新月闷气地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剥橘子。
“下来了下来了。”身旁的莫测突然拽了拽尹新月的袖子。
尹新月抬头一看，看到张启山迎面而来，美的心里要冒泡泡，喊道，“夫君。”
副官一听感到要出事，忙开口道，“尹小姐，佛爷说了，他没事不需要检查。”
尹新月挑眉看了他一眼，对副官的突然说话很不满意，“他不在这儿吗？你说什么话。”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多谢莫测小姐的好意，不过张某人身体很好，就不需要这份心意了。”张启山一听尹新月开口，那股郁气好像突然又回来，连带着开口说话都硬邦邦的。
尹新月不知道张启山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从回来开始见到她就有些阴阳怪气，现在听到张启山开口，也顶回去，“我表妹留过学回来的，看一下怎么了，难道不是为你好吗？”
身旁的莫测看到这两人都有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拉着尹新月想让她不要太冲动。
尹新月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拍着桌子，震得碟里的橘子也蹦了一下，对着张启山道，“张启山，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从你回来之后就处处不对劲，不就是给你检查一下嘛，用得着推三阻四吗，就你们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医生。”
张启山紧盯着一个小橘子骨碌骨碌从碟里掉出来滚了两下，不留情面地开口“长沙确实小，比不得北平，劳烦尹小姐还是早日回去吧，别叫家里人担心。”
这就是要赶人了，尹新月只觉得自己的一腔真情真是喂了狗，眼圈红彤彤地显然要被气哭了。周围的人敛声屏气，生怕火烧到自己头上。
要是真被张启山气回北平去，她尹新月的面子也真是不要了。她深呼两口气，又坐回来继续吃橘子，“你要我走我偏不走。”
张启山没在意尹新月到底说了些什么，他的脑仁突突的疼，隐约间听到有个女子在说话，“佛爷，你也吃啊。”
“我有东西给你看。”
“是不是感觉自己夫人很聪明。”
“我叫……”
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橘子停在他面前不动了。
所以，那是谁呢？那个吃橘子的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九 特别篇②：消失的爱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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