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佛爷，高抬贵手》寒鹊

22、二十二 吃亏是福

　　二十二章

　　接到张启山的邀请，齐铁嘴最早赶了过来。他的营生不过是个小盘口，就是休息几日不开张也不打紧。作为三人里最常来张启山府上的，齐铁嘴还知道这个点过去，还能赶上张府的早饭。于是一早就喊了腿脚最勤快的黄包车车夫，马不停蹄地就过来了。

　　“唉，佛爷府上的饭菜就是香。”等撤了饭桌，齐铁嘴一边接过侍女递过的茶，还一边感慨。

　　张启山和张副官对齐铁嘴这个样子见怪不怪。若是一天不这样，那倒不是齐铁嘴了。不过看得多并不代表看得惯。张启山瞧着齐铁嘴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无奈摇头。和齐铁嘴玩的最好的兆和奇道，“你好歹被称为爷，家里连个像样的厨子都没有？”

　　齐铁嘴嘿嘿一笑，“我府上的厨子哪儿能跟佛爷家的相比。就比如刚才那道甜羹，那口感，那味道，那香气，哎呀哎呀，再说又想要喝一碗了。”

　　兆和无语地白他一眼，这厮穿的得体，戴着眼镜好像个文文雅雅的教书先生，算命解卦时也是有模有样，可现下全漏了陷。

　　“再说，白吃的就是更香一点的。”齐铁嘴小声哼哼唧唧，也知道还在佛爷眼皮子底下，不敢太嘚瑟。

　　只是，这屋子里那个不是耳聪目明，齐铁嘴的小声嘟囔全被听见了。兆和是连个白眼也懒得翻了。

　　张副官忍不住阴测测的说了一句，“八爷，您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吧。”

　　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齐铁嘴一口茶水呛在了嗓子里。接到邀请就光想着蹭饭吃了，怎么就忘了这茬。这也不能怪他，张启山之前派人来请，连一句嘱托都没有，哪知道这就被赶鸭子上架了。他现在浑身上下轻飘飘，什么保命的东西都没带啊。想到以往被张启山拉去充壮丁的经历，齐铁嘴几下处理好自己朝张启山看去，颇有种可怜巴巴的样子。

　　张启山老神在在，只一心刮着茶杯里的浮沫，看也不看一眼。坐在一旁的兆佳知道张启山是在逗他，也只是笑着不说话，这个八爷，画风清奇的和张启山他们都不是一个路子，怨不得认识的人都喜欢作弄一下。

　　齐铁嘴环视一周，除了张启山，其余人脸上都挂着一副“有大事所托”的样子，叫他好不心惊。只恨怎么爹妈给生了这么个快腿，快嘴，现在人也来了，饭也吃了，这可怎么全身而退。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怼回去，“我知道啊，我可不就是为了帮佛爷解决麻烦才来的嘛。”

　　#呵呵，我到底在说些什么##不管了，输人不输阵 #

　　“既然八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唉，我确实是有一件要紧的大事要请八爷帮忙。”张·四川变脸·启山一反刚才的默不出声的样子言辞恳切地说道。

　　齐铁嘴：“……”

　　好在管家这时候已经带着解九并二月红进来了。甫一进来，二人就瞧见了齐铁嘴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俩人互看一眼，彼此眼里的笑意清晰可见。这个老八，肯定又在佛爷那里吃亏了。

　　解九上前一步，“八爷竟来得这么早，我与二爷今日无事路上遇见便结伴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八爷一步。”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握拳捶了一下手心。

　　齐铁嘴被解九打趣地说不出话来，只气鼓鼓的瞪着。二月红站在后面，但笑不语。

　　待几人歇了，兆佳看向二月红道，“二爷，夫人醒了，现下用完饭估计正精神着，二爷要不要去看看。”

　　“当真。”二月红神色激动，朝兆佳长作一揖，“谢过嫂夫人。”说完便撩起下摆匆匆上楼去了。

　　被人当面这么叫，兆佳还是有点害羞，怎么就嫂夫人了，以前叫兆佳姑娘不是挺顺口的嘛。

　　张启山看分明了兆佳在想什么，却只是说，“我比二月红痴长几岁，他叫你一句嫂夫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合适，你以后见了丫头，唤她弟妹便是。”

　　听到张启山这么解释，兆佳使劲戳他的腰侧一下，“谁要问你这个了。”

　　还不待再“教训教训”他，就听见齐铁嘴在一旁哀嚎，“哎呀，真是要闪瞎狗眼了。”

　　这厢二月红进得门来，丫头果然已清醒了过来，正如兆佳所说神采奕奕，没了病时死气沉沉的模样，脸颊上还带出一点红晕来。

　　“丫头。”二月红只在门口喊了一声，攥成拳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止不住的颤抖，却不敢近前来看。

　　丫头听到声响抬起头来，见是二月红，双眼里迸发出惊喜的神色，“二爷。”二月红这才敢走进屋来，告诉自己不是个幻象。

　　快步走进来，二月红又发现丫头的脸色又变了变，带了些忐忑踌躇之态。

　　二月红当下就紧张起来，“怎……”

　　“二爷，你瞧瞧我是不是胖了。”丫头左右拉着二月红的手，还带点娇嗔地问。

　　胖了？二月红认认真真地看着，“嗯，脸颊上是长了些肉，不过这样看着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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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红看着丫头捏捏自己的脸，颇有些感慨。这样生机勃勃的丫头多少年没见过了。很早的时候丫头也是这样活泼，甚至也会捉弄他。他是九门里最早成亲的那个了，俩人也算是少年夫妻。二月红知道娶丫头进门，她本身也承受了诸多压力，想要当好一个当家夫人，丫头也用尽了本事。更不要提之后丫头承受的诸般业果，除了新婚的那几年，后面的日子竟是一点点的侵蚀了她的生命，嫁给他不知是幸也不幸。

　　“二爷。”丫头敏感地察觉到二月红的情绪，轻轻唤了他一声，将他从过往的回忆中扯回来。

　　二月红知趣地揭过这一章，“怎么又担心自己胖了，你之前总是太瘦了，牵你上街，都怕你会被风儿吹跑了。”

　　“我也觉得长点肉会好些的，佛爷家的饭菜确实挺美味的，我醒来之后吃了好些东西。”搂着自家丈夫的腰，丫头笑得很开心，病好以后就连笑也不必总是小心翼翼。

　　“怪不得八爷吃了那么多次亏，还总爱往这儿跑。”二月红又把刚刚发生的自家兄弟的蠢事说出来逗自己的夫人开心。

　　“丫头，我都想吃你做的面了。”

　　“那等等我借佛爷家的厨房给你做好吗？”

　　……

　　两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但有两件事都默契的没有提：一是，二月红为丫头续命一事，二就是夫妻俩将会面临一次长久的离别。前者是因为经此一役，两人都看淡了生死，况且这时间有几对相爱的夫妻能做到同生共死呢？与其徒留一人在世上伤心，还不如一起携手而去，同走黄泉路，共饮孟婆汤。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两人心中都觉无憾了。

　　至于后者嘛，这世间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重逢。

作者有话说

　　作者决心要变成勤奋的作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