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章 多方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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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好，陆建勋正倚在靠背椅上惬意地小憩。这几日过得舒心，渗透进指挥部的计划进展的很顺利，看来张启山的人也不都是些硬骨头，稍许些金钱利益就能被拉拢过来，张启山这个长沙布防官当得委实小气。
“只肯一人发财，也不管手下吃喝。”陆建勋似真似假的感叹一番，悠悠然哼起了小调。
“长官！”
“进来！”
“什么事？”陆建勋侧头问了一句。
“二月红出现了。”来人弯着腰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二月红？！”陆建勋直起身来。前几日二月红前去求药的事他也听说了一耳朵，只是那天风急雨大，后来怎么样却没几个人清楚了，只知道从那时候起就没了二月红和他夫人的踪影，就是红府里的人都不知自家爷的去向。
“长官，你可知道那二月红是从哪里回来的？”
“快讲。”“是红家的祖坟。”
“当真？”陆建勋悚然一惊。
“千真万确。属下派人打听了好些地，多少人都看见二月红从坟地里出来，浑身破烂，一身是泥……”
陆建勋站起来左右走了几步，张启山去北平的事瞒得了别人可瞒不过他，还不是为了给二月红那个病痨鬼夫人求药，若非找不到证据，非得向上级参他一个擅离职守。之前他还担心张红二人的关系或许会更为紧密，这下可好了，二月红有多爱他的夫人全长沙都知道，这夫人一死，二月红少不得元气大伤。二月红又是张启山的左膀右臂，这下可有的张启山忙的。
想到张启山现在必是焦头烂额，陆建勋又激动地顺着思绪继续向下想去，为什么二月红要向张启山求药？后来为什么又不知去向？是不是二人发生了什么龃龉？这二月红要是真因为他夫人的死而记恨上张启山，那可就帮了我的大忙了。陆建勋恶意的想着，恨不得张红二人今刻就斗起来，斗得你死我活才好。
陆建勋想的入神，身边人还在说着，“长官，那二月红消失了这么久，不会是真对着死人在坟场里待了几天吧。”说完还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二月红就是干这个营生的，还能怕死人。”陆建勋随口一说，想想也觉得背后发凉，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
损兵折将，看你张启山再怎么跟我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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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夫人死了！
这个消息火速般传遍了长沙城的街头巷尾。怎么就死了呢？各处都有人议论纷纷。虽然人难免一死，二爷夫人又是那样的身体，可勉勉强强也过了这许多年，怎么突然人就没了。
“红夫人当真去了？”小茶馆里有人悄声问旁座的人。
“好多人都看见二爷从坟场里出来，那个脸白的呦，你想想，若不是……”那人顿了顿，“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二爷去坟场干什么？”
“而且，”那人又压低了声音，“下大雨那天，有人看见二爷带着夫人去找佛爷……”
“这是佛爷也有参与？”一开始问话的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你可小声点。”答话那人一把捂住同伴的嘴，又左右看看，好在茶馆里人不多，离得又远，没人注意他俩说话，“牵扯到佛爷和二爷，这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这不就咱俩说说。接着呢？”那人知道自己不对，忙又讨好的问下去。
“该是向佛爷求助吧，再怎么着就不清楚了，那天雨那么大，又已经过了立冬了，早早的都回家歇息了，哪还有多少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呢？我告诉你的这些也是从别人哪儿听来的？”那人说完了这么一通急忙灌了一碗茶水解渴。
一开始问话那人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想了想又问道，“那不对啊，二爷府上这是怎么回儿事？什么动静没有，也没见出殡，就连个白灯笼都没有。”
“这我也不知道。好了好了，就别再问了，祸从口出。”答话那人觉得自己也说得太多了，这等不吉利的事还是少谈为妙，看同伴还有些意犹未尽，提点到，“这二爷府上还有个凶神恶煞，这事儿咱们还是少说吧。”这“凶神恶煞”说得就是陈皮阿四，问话的人一听也闭口不言了。
茶馆里的对话没人知道，可最后一个问题确确实实有人担心，那个人就是红府的管家。
自家爷连带着夫人消失了几天，他派人四处去寻，却哪里都找不到人，连佛爷府上也问过了，陈皮又早被收监，府上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急的他嘴上冒泡。等到自家爷好不容易出现了，却孤零零一个人回来，还是从祖坟回来，能不让人忧心嘛，二爷这是把夫人给埋了？虽说红家祖坟早就备上了家主及夫人的棺木，但哪儿能连殡也不出，就把人直接下葬的。
府上人心里头嘀咕，可没有谁敢向二爷提的，平日里夫人磕着碰着，二爷都心疼的不行，冷不丁的这一下子，可不就跟去了半条命一样，哪个敢多嘴多舌再给二爷提这个醒。
老管家暗自叹一声，就听到身侧有人唤他，转眼一看，正是近日采买来的下人，不等发问，眼前人就急不可耐的说话了，“管家，夫人都去了，府上是不是该挂个白灯笼什么的？”
！老管家心头一跳，这个不懂规矩的怎么进的红府的大门！
“滚出去！”二月红不知怎的突然在二人身边，面带寒霜，“不尊主母，不知死活！”
那下人被二月红看一眼，如觉芒刺在背，两股战战，当即软了腿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院子里的伙计奴婢更是噤若寒蝉。
老管家看二月红这样，倒像是要千刀万剐了他，战战兢兢地开口，“二爷，这是新来的……”
二月红看着那跪着的伙计，像是看一条死狗，“谁借你的胆子也敢议论主人家是非，折了一条腿，扔出去。”转头又命令管家，“连着府上新招的都一并扔出去。”
“从今以后，哪个再敢不尊主母，都打断一条腿，从我红府上滚出去。”二月红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叫听的人浑身哆嗦，大气也不敢出。
那伙计已是摊在地上，管家示意两个汉子堵住嘴把他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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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咱们在红府安插的人都折了。”田中良子一来就满脸焦急的说道，“是不是九门察觉到什么了？”
为了在九门安插人手，他们不知费了多少心思，张启山用的全是自己培养的士兵，齐铁嘴就一个盘口也不需多少伙计，霍锦惜一门多女子，黑背老六独来独往，吴老狗养犬寻常人近不的府上，半截李、陈皮阿四又一个赛一个的危险，唯独对解九和二月红渗透了些人手，可去解家的人也只能在外围打转转，好容易占了红府要照顾夫人缺些人手的空子插人进去，这才多久，就全被撵了出来。
田中良子心头一阵不甘，却又怕是九门有所察觉。
裘德考肃了脸色，用别别扭扭的汉语问道，“你把那些人撵出来的经过说说。”
田中良子把探子汇报的说出来，还不等说完，就被裘德考打断，“良子，你好糊涂，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擅做主张，贸贸然就让人去打探事情的真假，此时的二月红就跟个一点就着的炸药桶，你怎敢让人上去触他霉头。”
裘德考越说越气，田中良子忙不迭的认错，“先生，良子知道错了，还请先生原谅良子这一回。”
“良子，你就是缺少耐性，那夫人结果怎么样，等等不就出来了。我曾上门为她检查过，既然鹿活草已经在我们手里，你以为那女人还能活过去。”
“是良子心急了。若不是那天雨势大，又怕离得近了被人发现，必不会丢了二月红的行踪，这才冲动了。先生，你看，现下我们是不是暴露了？”田中良子不无担心地问。
裘德考轻轻摇摇头，“应该不会，二月红怕是气红了眼，以后再找机会插人吧，不过……”裘德考想想接着道，“这也肯定了事情的真相，夫人必定是不在了，不然二月红形态为何如此破败。
裘德考给自己添上一杯茶，“若是二月红真跟传言里一样那么爱他的夫人，这夫人一死，二月红也会有所损伤，这样也能间接的打击到张启山。”
“最好是心存死志。”田中良子缓缓说出心中所想。
裘德考抿一口茶不再开口，心里却是无比认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章 多方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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