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漫漫》白葛静流

2、寿宴

　　南大门下。
　　“年子，你先去租车吧。今天是周老大做寿的日子，我答应了炮仗要去给他帮忙。傍晚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夏澄笑眯眯地对年子说。
　　“阿澄，我也可以帮忙的。”憨厚的少年一脸诚恳地表达。
　　“我知道，不过这次我一个人可以的。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夏澄边往前走边朝年子挥了挥手。
　　不过，独自一人上路的夏澄心中绝不像他口中说的那么轻松。临渊城中的地头蛇有三，分掌三大门及其附近的一大片，周老大便是南大门的头头儿，另外两位分别是金六和王四。原本三人的实力相近，势力范围也相差不大，但自从半年前东门的金六招揽了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这半年来，金六嚣张得很，吞了周大和王四不少的地盘但又不至于逼得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金六。而半个月前，困在炼气圆满十多年的周大终于突破，筑基成功，恰逢其过58的大寿，便以此为借口邀另两位来此，表面上大家其乐融融地聚一聚，实际上却是实力的展示，看来这次寿宴太平不了。
　　夏澄走了大约一刻钟便到了。只见眼前出现了一栋三进的大宅子，看着普普通通，毫不出彩，毕竟周大的名头也只是威吓普通的凡人以及一些没有背景的炼气低层修士罢了，在那些金丹甚至筑基修士的眼中，他们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已。大门口还摆放着两座石狮子，此时这里还是一片寂静，显示着真正的大人物们还未登场。拐到另一侧的角门，这里可就热闹多了，忙碌的仆人们进进出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场面准备着。
　　夏澄在角门外的那棵大柳树下等了约么两刻钟，走过来了一个圆脸圆眼睛还有圆滚滚的大肚子的青年人，脸上挂着笑，乍一看挺讨喜的，不过犯在他手里的人一点也不觉得那张脸讨喜。他就是小混混炮仗，要不是年纪还不够，估计怎么也是周大手下的管事了。
　　“阿澄，你小子到得够早的啊。”炮仗熟稔地冲夏澄说道。
　　“大哥到的也不迟啊。我怎么也不能让大哥等我呀。”夏澄快步走到炮仗的侧后方，跟着炮仗边走边说。
　　“我就喜欢你的这份懂事。今天周大哥的寿宴有的忙，你跟在我身边警醒着点，油水少不了你的。”
　　“阿牛脑子简单，李子小聪明太多，就不让他们进府了。”
　　几句话的功夫，二人进了角门，直接向府中的大厨房走去。一路上还有“炮仗大哥好”“炮仗来了啊”等等的招呼声。
　　越靠近厨房，空中传来的喧哗声越大，与角门处安静的忙碌不同，厨房里切菜的、洗菜的、烹炸的吵吵嚷嚷已经忙开了。炮仗和夏澄到达后，先去找厨房的大管事报道，当然主要是炮仗报到，顺便让跟随的夏澄在大管事跟前混个脸熟，一方面是防止生人浑水摸鱼，另一方面也让夏澄在大管事脑中留下了点印象，以后有机会的话也容易办事。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厨房的忙碌中过去了，午时后，开始上菜了。夏澄帮着炮仗安排外院的席面，在这里坐的都是一些小管事和张扬舞爪的爪牙们，而那些大管事和三位老大则在更里面的敞厅中推杯换盏。
　　“阿澄，阿澄，东南角那桌上金六手下的大刀绊住了去上菜的阿豆，他说我们上的鱼腥味太重，定是用的死鱼，非要阿豆给个说法。”一个上菜的小弟急急忙忙地来告诉夏澄。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去忙你的吧。”夏澄用那还稍显稚嫩却从容冷静声音安抚了来报告的上菜小弟。
　　待小弟走后，夏澄匆匆但有条不紊布置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又去厨房端了一盘清蒸鲈鱼，唯一一道用鱼做的菜向东南角走去。
　　大刀依然在质问着阿豆，阿豆一边向对方道着歉一边解释着：“今天的鱼都是鱼珍阁早上送过来的，绝对是活蹦乱跳的新鲜鲈鱼。”
　　但夏澄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只见他径自来到大刀身边，用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楚的声音说道：“这位大哥，后面敞厅中的金六老大刚刚赞了一声今天的鱼鲜，大管事担心首桌的鱼不够吃，吩咐我再上一盘鲈鱼。请问您能让一让，让我先过去吗？”
　　明明往敞厅上菜有专属的道路，明明大刀的另一侧足以让夏澄通过，但夏澄偏不，偏偏让大刀让路。
　　金六都赞这鲈鱼鲜，可你这金六下面的小头头却嫌鱼腥，莫非你比金六都金贵。
　　你不信有这一回事，难道让金六老大来和这一个区区的凡人小弟对质不成，就算大刀活至于之后，金六不会去追究这一点小事的，否则丢人的只有针尖大点度量的金六。
　　所以大刀只能咽下这一口气放阿豆离开，让端着清蒸鲈鱼的夏澄离开。
　　其实夏澄心中明白，大刀的找茬是金六默许甚至在其暗示下安排的，这不过是对方的一次试探罢了，相信再过不久三位老大就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了，希望自己的应变能让周老大满意。同时，也要尽快通知炮仗这里发生的事。
　　接下来的午宴波澜不惊地完毕了，但这并不是结束，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不其然，午宴过后，三大势力齐聚偏院的演武场中进行了点到为止的比试，毕竟临渊城中是禁止打斗的，动静大了不免会引起散修联盟中巡逻队的注意，而三位老大也没有完全撕破脸的打算。趁此机会，夏澄也站在末尾从头看到了尾，三位老大以及金六招揽的筑基修士均未上场，尽管只是炼气修士之间的比斗，但也让夏澄目眩神迷，心生向往。虽然现在的夏澄还看不懂这些动作，但心中对这种力量的渴求却越发强烈了。
　　相信过了今天，东南西三大门的势力又要重新洗牌了。
　　傍晚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炮仗领着夏澄拜见了三管事——一个炼气九层的中年人，领了三块下品灵石的赏听了一番夸奖后离开了周府。
　　道路上。
　　夏澄依然走在炮仗的侧后方，二人走至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中时，夏澄将两块灵石迅速塞到了炮仗的袖口里，炮仗一掂，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夏澄心中肉痛，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炮仗估计也知道让夏澄出血了，笑眯眯地说：“阿澄，今天表现得不错。三管事提了让我以后多多提点你，你好好想想，可有什么让我帮忙的。”
　　“我还没有多谢炮仗大哥今天给我的这个机会，又怎么能再麻烦您呢。”夏澄口中到着谢脑中却在转个不停：这样的机会难得。我如果想坚持修炼，灵石是少不了的，但现在做的向导收入毕竟不稳定，好一天差一天的，再说这也不能做一辈子，还是有一门本领重要。丹气符阵中，符箓的入门要求最低，不如就学符箓吧。
　　看似想了不少，其实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夏澄接着开口道：“不过大哥您的帮忙可遇不可求，小弟还真有个小忙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你就知道贫嘴。说罢，想让我怎么帮你？”
　　卖符箓的店铺里做事，低级符箓即可。”
　　“符箓铺子一般都不收凡人。不过周大哥名下有几家符箓铺子，你想进也不是不行。你回去等我消息吧。不过我只负责给你牵线搭桥，要是被掌柜的辞退了那……”
　　夏澄赶忙接话：“那只能怪我技不如人。真是就太谢谢您了。”声音中还有着一股雀跃劲儿。
　　果然三天后，炮仗领着夏澄去了城南的一个只有十来个平方的小铺子，铺中只有一位看着已年过花甲的钟掌柜兼制作、回收、销售于一身，钟掌柜的外眼角下垂，眯缝着眼，嘴角紧绷，一副生人勿近的刻薄样。
　　炮仗似乎和他挺熟的，进门后就说道：“钟掌柜，人我带来了，就是这个小子。”
　　夏澄赶紧上前一步介绍自己：“钟掌柜，您好。我是夏澄，您可以叫我阿澄。”
　　只见坐在柜台后的钟掌柜似乎睁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夏澄便说道：“先留下吧，是留是走三天后再说。”
　　得了钟掌柜的这句话，炮仗便先走了，只留下铺中的一老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