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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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月华依声出了门，王建国就在门边上，示意她关门。范月华看了一眼闭眼安神的华重，轻轻合上门。
她娇声道：“建国哥，叫我干什么？”
王建国不吭声，拉着她往外走了几步，轻声：华重还好罢。”
“今早脸色好些了，不过昨日真是吓惨我了。”范月华现在说起来都心有余悸，那日一开门就见华重尖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他俩都不敢碰他。“二哥该是又犯病了，以前就是这样，二哥也没图什么，王复就这样把他关起来，病能不严重起来吗？”
王建国面色有些不好：“月华，这可不是病。以前我在大烟馆见到过，他是犯瘾了。有钱人家最喜欢做这些下三滥，一天都不能断！”
“你说什么？”范月华说。“我从来没见二哥弄过这些。就算是这样，那，那又......”
“月华！你个姑娘家家懂些什么？我们这次私奔本来就冒着风险，带的银两也不多。带着个累赘以后怎么生活，你知道这些东西多烧钱！”
“王建国！你说些什么混帐话！谁帮我们逃出来的！你还计较钱？！”
“对了，范月华。我说的都是混帐话！钱对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是不算什么！可那是以前，现在呢？你还有多少钱，这两天大手大脚的花的开心吧？没了钱，你算什么！”王建国被戳了痛楚，将平日里做人的苦楚一股脑的压在范月华的头上。他平日忍气吞声，看范文山的脸色，看所有人的脸色，现在为了他伟大的爱情逃出来了，还得看范月华的脸色！
他平日里压迫许久的大男子主义，突然就爆棚，面目像恶鬼。
范月华从没见过他这样子，她也没想到爱的男人还有这一面。他们同学时就认识，那时王建国还是班里的领袖，高谈民主法制，怒骂伪政府，说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自己在就是喜欢他张扬，自由。那时范文山叫她去作个老头的姨太，她为了救王建国也同意了。如果后来那老头没失势，恐怕他俩再也见不到。苦苦熬了这么些年，她还以为苦日子已经到头了。
华重听见他俩吵闹声，虽然听的不真切，还是出言：“小两口吵什么吵！你个大男人就不能让让她。”
范月华苦哈哈的在那边道了句没事，蓄满眼泪的拉拉王建国：“建国哥，我不想和你吵，可是二哥是我的恩人......”
“再大的恩情现在也还光了。”王建国语气依旧没有软下来。“什么二哥！别在喊了！！我听着恶心，范月华，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弄清楚了！我才是你老公。”
说到后面，他见范月华挺着肚子，波光粼粼的样子，声音也小了下去，叹了一口气：“好了，别哭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太紧张了，但是我说的话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范月华哭的喘不过气来，捂着肚子站都站不稳。王建国把她扶到椅子上，范月华面色却越发不好起来“我，我肚子痛。”
王建国立马慌乱：“怎么办？我去请医生！”
“别去！”范月华叫到。“哪里请的到医生.......万......一把王复招来！”
“都什么时候了！”王建国急匆匆的下了楼，他跑的满头大汗，倒是没有去镇上，事出紧急，他心急如焚的到村里找来了个三脚医生。
一番诊断后，说是气急攻心，郁气所致的，好好歇个几天就没事，开了付汤药就走了。华重早就起来将范月华扶到床上，小两口吵架根本不是个事儿，他劝导几句也没多想。
可王建国那几句话可是牢牢刻在范月华心里了，满脑子钱钱钱的。她头一次把这放在心上，是不是有了钱二哥就能好好的？是不是有了钱他俩就能和以前一样不吵架了？
她卷起珍爱的饰品就往外走，村里头没有典当铺，她就跑到菜场里头弄了个摊子，卖这些个东西，不论价钱高低，卖了就算数。
四方的村妇哪里看到过这么些好看的东西，纷纷齐聚而上。她低着头收钱，心里明白，这些倘若都买了，那她真的什么都不剩下，与村妇何异？
“小娘子，这东西怎么卖？”这声音倒是轻佻。
范月华抬头一看，前头站着个黑面壮汉，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她顿时没了好感，从来人家都是叫她小姐Miss的，哪里来的小娘子？她不理，就当那人是空气。结果人家一点儿也不识趣儿，又说道：小娘子不要怕生。”
谁怕生了！
范月华从来性子也不弱，一听就站了起来，平白无故的受人轻薄，哪里能不气。“我不做你的生意，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她肚子已然成型，只是坐着的时候不太明显。
那人看了她的肚子，愣了一下，退了调戏的心思，只是他身后的人不大乐意了“挺着个肚子还出来，嘴巴还来的个多，你家男人在哪儿呢？难道是不要你了！”
“你胡说什么！”范月华面色涨红。
那人接着说：“你不打听打听，在这里有谁不服我们二当家......”
“闭嘴！”黑脸汉子面色不悦。“对女人哪有这么说话的！怪不得你讨不到老婆。”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对范月华说：“我看你大着个肚子还得出来干活，倒也可怜，有事报我的名字保你没事。”
那人摇摇晃晃的前边走，后头的人讪讪的跟着。范月华心知这是遇见土匪了，就不再说话，旁边一个妇女挤过来说：“姑娘你这是遇着好了，那人是旁边山上的当家，叫做张河，为人也是挺仗义的。”
范月华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还觉着土匪好了？”
“土匪至少比官老爷好多了。”妇女笑到。“交了钱，也就没什么。那外头来的保安队长才叫你不安生。”
这附近有山，到没想到还有土匪在上头。可怜他们房子就靠着山，不是容易遇着了吗。
回去定要和建国哥说说。
生意到了晚上也是弄到了好些铜镭，积起来也算是弄了场大买卖。
王建国难得不在家里，就剩她和华重二人。华重看她风尘仆仆倒是奇怪：“你个小丫头干什么去了？不是叫你好好在家的，我一醒来人就不见了。”
范月华笑笑，偷偷告诉他“做买卖去了。”
“用不着去卖东西。”华重道。“到了Z市，二哥带你去买首饰，买衣服！”
“这些日子还是得要钱。”范月华想问华重是不是要鸦片又问不出口，全都堵在肚子里头，没话找话“建国哥去哪儿了？早上他起的比我还早。”
“我没看见过他。”华重不在意的回。范月华在他心里就跟他的妹子一样，是难得一个尽心尽力为他好的孩子，他自然不会亏待。
天有些黑下来，王建国都没回来。俩人弄了些饭菜将就吃下去，吃完后范月华就要来着华重出去走走。
一人挺着个肚子，一人颤颤巍巍拿着个拐杖，相互扶着走在房子边上。这房子靠山有个空地，没走多久，就看见远处好似亮堂了起来。范月华立马跑上前头看，只见那边有人穿着黑衣，齐刷刷的走过来，每人手里都拿着绑着油布的火棒，目标明确的奔着他们这个方向。
范月华一看大事不妙，抬头一望，楼上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她满脑子都是建国哥，一股脑的往上冲。到了楼上，她一开门，里面可不就是王建国吗？他悠哉悠哉的坐在那儿“月华，你来了，坐下歇会儿吧。”
“了不得了建国哥，王复他找到这儿了，你快跟我走！”
“终于来了，月华，我一直想和你说，我......”事到临头王建国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但是为了月华，为了他们的孩子这又有什么关系？上次范月华的犯病弄的他心惊胆战，他再也不想这样。他俩本来就难过活，拖着华重这个累赘，更是雪上加霜。人一旦沾了这东西就是没救了，活着也是浪费，他本与华重无情意，为何要来承担这些？
月华看着他，难以置信“难道，王复是你叫来的？”
王建国不说话，沉默中爆出一句：“我都是为了你们好。”
“天哪，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我......我去找二哥！”
“月华，别去！”
可是范月华如游鱼一般，早已跑下去了。
火光中，王复的人已经逼近，四散而开。范月华刚刚一时忘了华重，不知他现在在何处，急的跳脚，四处寻找。
在溪边芦苇中突然被拉住了脚，弄的她立马尖叫起来。
“别怕，是二哥。”
她蹲下身，华重就卧在她脚旁边。“我看见王复带人来了。”
“二爷，这可怎么办？”
华重仰面躺着地上，呆呆的望着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他闭上眼睛。“那就听天由命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