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幕】鼓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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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鼓动
——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开始鼓动。
——伴随着不断汩汩流出的血液和逐渐微弱的心跳声，它的声音越发强烈。
——它在……它在说什么……
本能地觉得那份光芒如此重要，于是努力伸出手去抓取。
本能地觉得那抹蓝色如此温暖，于是努力迈开腿去追寻。
——他们说我活不长了，是真的吗。
——他们说我是个实验失败品，那颗红痣将会不断压榨我的精神，直至我被榨干死去。
——他们说我这样的失败品就只配被解剖，死在实验室里。
——他们说……这是我的命运。
“你知道被抛弃的绝望么。”
——他是一个成功的试验品。他的生命将会踩着我的尸体。
“神明大人选择了你，而没有选择我。”
——那是神明大人赐予我们每个人的，无法逆转的命运。
“在越来越黑暗直至空无一物的世界里沉睡，无穷的循环的噩梦，绝望深处只有我和你。”
——唯一的一点光亮就是你伴随着莹蓝光点的笑，只有你愿意和我相依入眠……
“但是……对不起。我希望那个时候死去的……是我。”
——从出生起的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只有你……在那片黑暗里，怪物与怪物互相拥抱着取暖……
——我们，我们是……怪物……
似乎能听清一点点它的话语了。
——不被世人所理解的怪物。
哈，是啊，我在那片黑暗里，他也在那里，但是……
——但怪物们却觉得，对方是照亮彼此的灯。
我找不到他了。
我的世界，永远成为了黑色。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吗？”
——相信。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命运么？
——相信。
“说谎。”
“我是一个神明，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也不相信‘命运’这种东西。”
“‘命运’只是无能之人为自己找的不再前进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命运，你是自由的。”
“你随时可以走出那片阴暗，去外面蓝色的天空翱翔。顺便……”
“顺便把那个家伙，也给拉出来。”
“你知道你被赋予的天赋是什么吗？”
“它叫做‘臆想’。”
“憧憬明媚，方知阴影。用你的天赋，去创造那一片莹蓝色的美好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停在那个雨夜拒绝再生长的心，开始……鼓动起来了。
——它告诉他……
“小心，站起来。用‘臆想’来打败自己的 ‘臆想’吧。”
血液汩汩流动，洒了一地的鲜红色像是蔷薇花瓣。
小汐鲜红色的瞳孔中清楚地倒映出那对像是在忘情拥吻的少年，操纵蔷薇藤蔓的动作慢了下来。
“啊啦啊啦做个人工呼吸而已……”小汐略带戏谑的微笑浮现在嘴边，荡漾起可爱的小酒窝，“为什么……让我产生一种微妙的错觉……微妙啊微妙~”她咯咯笑着，提起裙摆在一片蔷薇花瓣中转了个圈。
伽罗的口腔中充满着那个少年特有的冰冷而寂寞的气息，他尽自己所能的将自己体内的氧气输送到少年的体内。少年的睫羽微微颤动着，投下的阴影像是蝶翼一般脆弱而美好。
失血过多已经带走了他太多的生命，更糟糕的是小汐的勒紧的藤蔓让他窒息了。
“小心……在坚持一下！虽然我刚刚认识你……虽然这件事很奇怪……”
“但是喝了我家的牛奶就是我家的猫了！而且这是那边世界的我拼命也要完成的事情……”
“我……我不许你死！”
伽罗抬起脸来大吼着，紧紧握住小心的手腕。一滴泪珠不争气地滑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相爱之人总是要分离的呢？
“小心……”
“我在。”
冰凉的泪珠和在小心脸上，有伽罗的也有自己的。他狠狠闭上眼睛，掩饰眼角的晶莹，握住刀刃的双手却不争气地抖动起来。血珠坠落，在小心凌乱的衣衫上晕开一丝红晕。
“为什么呢……”
小心沉默了一会儿，将刀刃狠狠拔出来扔在一旁，随即抱住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伽罗，用颤抖的声线在伽罗耳边说，“因为我……爱你啊。”
“尽管知道你不是那个他……但是不由自主的……”
“声音……呼吸……触碰……体温……就这么燃烧起来了……”
“想把自己烧成灰烬……但是伽罗啊……我还是好冷……”
“你可以……陪我一起变成金色的灰烬吗……”
伽罗按住胸口的伤口努力让血流的慢一点。他扯开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感受自己内心那份奇妙的鼓动：“……可以啊……这不仅是那边的我的答案哦……”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伴随着失去血液的弥漫。
“用吾之血，灌溉汝蔷薇花之盛放。”
“其终将装点……吾等终焉。”
“这是……这是个什么情况？诺亚你分给小汐点智商好吗……”
小汐擦擦眼睛确认眼前的一幕：杀死伽罗的匕首还在小心手边，伽罗染血的蓝发晕上了小心的泪珠。他死去的面颊平静而安详甚至带着笑意，心口巨大的穿刺伤仿佛已经淌干了血液。
“为什么杀了他？”小汐扯扯诺亚的衣角，手和声音都在不易察觉地颤抖着，“小汐能感觉得到哦……那个冒牌货很喜欢伽罗的……到底是……”
“……因为爱。”诺亚眯眯眼睛，一瞬之间流露出些许的哀伤和脆弱，“这是你和我都没有的东西。”
“爱……？”小汐歪歪头，突然踮起脚尖在诺亚腮上吻了一下，“这样……算是爱吗？”【镜：哦不，就算是我写的，也总感觉这地方不太对！正义那边正在秀恩爱着反派你们安静策阴谋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虐狗！】
“……”诺亚愣了一下，忽然将小汐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不算哦。我们……都很可怜啊。”
——小汐哭了。
大滴的泪珠从她白皙稚嫩的脸上滑落，晕开了眼角的绯红。她小声抽泣着，双肩轻轻颤抖，属于少女的娇柔与脆弱在这一刻终于显露无遗：“……诺亚……怎样……才算是爱啊……”
——从小生活在研究所里的她。
——耳边充斥着哀嚎的她。
——从出生所见到的都只是死亡的她。
——被无情剥夺了幸福的她。
——见惯无数人情冷暖的她。
——从来不懂……爱是什么的她。
“爱……就是——想要把自己点燃给对方取暖，也想把对方点燃一起烧成灰烬的感情啊。”
诺亚轻声絮语着，嘴边重新勾起带一丝戏谑的笑，用催眠一般的低沉嗓音慢慢说着：
“睡吧，小汐。有我在哦，什么都不用担心。明天……一定还会到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幕】鼓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