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话 ...
-
胸腔里似乎闷了一口淤积十多天的浊气，直叫人呼不出也吸不进，身体也被加重几分，平躺却没有丝毫翻身的劲，难受得紧。
杨七婶放下手中清洗的餐具，听见房中越发急促的咳嗽吸气声，瞧见似是转醒的人，殷切的揭开药锅，端着一刻钟前煎好药送入房内。
副官单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安抚着起伏不定的胸膛，在顺气的时间里已经将所处的环境打量完毕，不是医院，不是自己的公寓，不是张府，但是安全。听到门外脚步声将近，又一深呼吸的时间，一碗一看颜色病就不轻的药已被送至眼前，
“谢谢。”副官接过碗，再吸气，喝下，苦味还未在口中散开，药碗就被拿开，一杯清茶已经被放在手里，
“谢谢。”副官默默得喝着茶，又被靠近的的杨七婶吓到，脸上虽没有表情，可那眼神惹得杨七婶爱护之情在心里由下到上泛滥，不停歇。哎呦喂，生病的人都是娃娃。
杨七婶接过茶杯拿来柜上的枕头，“张副官来，垫个枕头，胳膊省点力。”
这种痒痒挠在地方上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舒服。
从头到尾受到照顾的张副官不知所措，即使感谢的话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说了总归是会让人好受点，
“谢谢您。”对于一年到头生不了几次病，也不允许自己生病懈怠的张副官来说，这样的待遇有点好，比医院还要好。
“副官你就安心在齐府养伤。”七婶一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再一杯茶递至副官手里，齐八爷常说清茶洗浊躯。杨七婶看到副官被刚送来的情形，药材中的几味药，便知道副官是去哪家墓地转了一遭，年轻人，就是喜欢折腾，尤其是以张启山为代表，到哪都喜欢拉着我家八爷。
活着回来喝不了酒庆祝，那就多喝几杯茶。
“谢谢，麻烦您了。”
“副官真客气，有什么事就叫七婶。”
“张远山，七婶叫我远山就好。”
“好，好，七婶就叫你小山。”自动忽略“远山”这个称呼，杨七婶用上自己觉得好听的叫法。
“七婶平时都没叫过我的名字，怎待张副官如此亲切？”倚在屏风处的人，还被乏困按住的左眼挣扎着，习惯晚起的齐八爷听见院子里传来杨七婶柔和的声音，那是对陆伯与齐八爷从未有的声音，没想到杨七婶还有这样柔和的声音，稀罕，必须得好好瞧瞧。
一袭墨绿长衫的人逆光站着，面目不清，却听得出一丝撒娇，副官恍惚，如果穿浅色的衣服会怎样？
想起还在炉上的粥，“小山你睡了一天半，一定饿了，七婶熬了粥，你等等马上就来。”杨七婶向厨房走去，边走边叮嘱，“八爷你照看小山点。”
“好。”
“谢谢八爷。”
“哎，我已经听到你说了五次谢谢了，七婶看起来很喜欢你，叫你小山，你别介意。”
杨七婶喜欢张远山的原因来源于自己，她觉得如果自己有了儿子也定会肖像自己，起码是张副官那般英俊。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最近就打扰八爷了。”
“这没打扰，七婶很高兴。”
两人正说话间，杨七婶领着李万封进入房间，身后跟着那天李万封家开门的姑娘绿茗。
“李万封，你的病人，先瞧着，我出去候着。”看到前来复诊的师徒两人，李万封定是要言传身教一番。
绿茗俯身致意带着一声“八爷。”再抬头看到床上醒来的副官再一声问候。
齐铁嘴无视身旁挤眉眨眼的杨七婶，抬腿跨出门槛，身后传来李万封的声音“我要喝毛尖。”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