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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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位，谋其事。由不得半分随心,也担不起半点差错。
上一刻被叮嘱远离的人，下一刻差人前来邀请，曰：陆长官就任长沙，宴请众人，望诸位做此见证，特在陆府恭候。即使这些话是由另一个人传达，张远山也感受到其中的迫不及待，佛爷又不是不回长沙，有必要这么着急？
八爷，您的话张远山怕是做不到了。
张府的车在陆建勋府前停下，张士兵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迎他下车。
张远山打量着眼前刚刚落成的陆府，还挺气派。站在以前曾经住过的地方，想着被请走的事，张远山眯眯眼，心里还是不舒服，虽然最后搬去了齐府，但这是两码事，陆长官，来日方长。
身旁的张士兵走上前，取下张远山的披肩，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佛爷不在，也不能输了气势。当然，副官不会输，自己更不能输。
军官特制长礼服完整显露出来，找不到一丝褶皱，与当兵的脊背严密贴和，双肩可靠的样子，中午离开时让绿茗都红了脸。
张小满士兵又称张士兵，离开齐府后第五次想起了那位绿茗姑娘的教训，“张家当兵的是不是都以带伤工作为荣？”自己被琵琶剪伤着的事情大家好像都知道。士兵小满盯着眼前鲜活的姑娘，明眸善睐，连自己都忘了，若平时他人这样说道自己，定要他知道张字怎么写，今日只是定定的站着，直到副官下令离开。
陆府管家迎上前来，满嘴生硬的长沙话却不自知，张远山的不满到达胸口，自己还是适合暗中行事。佛爷，请快点回来。
“走了。”
“是，副官。”
不得不说，陆建勋为这所宅子下了不少心思，到处充斥着陆某人与长沙，与九门品味相同，兴趣相投的玩物，大价钱，大手笔。疑心九门中人，请来远方的风水先生，显然这位先生将价钱作风水，陆长官，铜镜摆在这儿不好吧。大厅旁的钢琴是怎么回事？不好意思，陆某与诸位还是有些不同的。
大厅里人来了不少，愿意来的，不愿意来的，起码这个时候是看不出来的。
从进门开始，张远山目不斜视向席间一片暗红走去，贵气，慵懒，张远山找不出其他贴切的词来形容穿着它的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红色。
“茶有些次，不过水果确实是好的。”收集这么多水果，陆建勋还算是挺有“本事”。齐铁嘴拍拍身旁的座位，邀张副官坐下。解决完最后一个橘子，手伸向一旁的荔枝。
席间女眷目光频频投来，张副官不动声色得继续盯着那片红色。
齐铁嘴吃着荔枝，张启山，你再不回来，你的副官就不保了。
“八爷。”
“处理完了？”
“完了。”
“佛爷不愧是佛爷，一出手新月饭店多年未亮的天灯就被点了。”这么多年佛爷这一马当先的性子真没变多少。
“佛爷自有他的计较。”张家家底殷厚，佛爷又声名在外，有眼光的人自是给几分面子。
“八爷……”张远山想到自己带来的东西，话还未说口，众人的注意力便向大厅中央的人聚集。
宴酣宾乐，接下来就是重点。
“陆某初任长沙，诸位前来，不胜荣幸，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指点。”
众人说道：“哪里，哪里。”
得到预想的回答，陆建勋继续谦虚道：“以后办事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这应和的声音小了些，对九门来说前来参加宴会的纯粹是为了看热闹。
宴会的气氛似是更上一层，有人提议来点音乐，陆建勋几番推辞后坐在钢琴前，一首第六钢琴协奏曲，是整个宴会最和谐的时刻。
最后一键落下，陆建勋努力绷紧下巴，不让它抬起，起身点头致谢。
宾客席中传来声音，“张副官，来一首。”对了，张副官也是会这洋乐器的，虽然只是听说，但他们相信，众人看向张副官的眼睛都亮了许多。
齐铁嘴递向张副官的荔枝不好意思得收回。自己一个人吃不好意思，现在更不好意思了，又对着张副官的背影说：“副官加油。”说完又觉得这是对副官的不信任，恨不得吞回这话。
琴声四下飘散开来，众人屏息细听，熟悉的曲儿由钢琴弹出别有风味，却还是熟悉的长沙味道。
“好。”
“好啊。”
……
一众女眷打量张副官的眼神越发大胆起来，难得一见张副官，平时行事太低调，这一趟没白来。
张远山倾身致谢，朝齐铁嘴走来，像踩着钢琴键般优雅。明明是初秋，齐铁嘴却像是见到了燕子。
身后，陆建勋下巴微颤，片刻又恢复原状，不和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来日方长。
一场宴会，人人心中有了几个数。
两人并排走着，依着齐铁嘴步行回家的习惯。
“八爷。”张远山递上盒子，做刚才未做完的事。
“什么？”齐铁嘴接过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连忙塞给张远山，莫名其妙送什么东西，被张远山挡在中途。
“八爷，一点心意。”将礼盒推回，帮张启山清点货物时，在当铺老板的仓库里发现了这个，见过齐铁嘴为它四处搜寻，还在考虑用什么交换时，就已经开口询问，幸亏老板喜好兵器，最后用一副不同时期的箭簇换得。
曜变建盏乃无上神品，值万匹绢。青黑色为至上。
礼盒中是一个黑色兔毫盏，花纹清晰，丝丝可数。
齐铁嘴爱不释手，没听出张远山话中的不同。送他人东西，张副官总是说“一点谢意”，而对齐铁嘴是大不同。不过，齐八爷总会知道的。
“谢谢，那我可收下了。”
“八爷喜欢就好。”
杨七婶最近总能听见齐铁嘴不时哼起长沙小曲儿，还总是同一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