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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


  •   余安安回来后,就听说李蔓婷被劝退了,说是劝退,其实就是开除,具体原因大家都不清楚,是总裁办直接下的文件,没有通过人力资源部,在此之前,李蔓婷也确实有好几天都没来上班了,大家虽然对此事存在好奇,却是谁都不敢言论。余安安没有将那天的事情告诉陶英子,她就快要结婚了,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她不想让这种事情,给她添堵。这天中午,陶英子约余安安出去逛街,想给徐沐臣挑挑结婚时领带,余安安因为手头上还有事情,本不想出去,可看到陶英子一脸期待的表情,余安安不想扫她兴,就答应了。

      顾清远赶到逸辰医院的时候,余安安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安安呢?”顾清远抓着徐沐臣的肩膀,“安安怎样了?”
      “安安撞到了脑袋,身体有多处骨折。。。。刚刚被推进了手术室”徐沐臣如实说着情况,就余安安刚才满身是血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样子,谁也不敢保证情况会变得多糟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硬托着她出来逛街,也不会发生这种事,车子撞过来的时候,是安安先推开了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陶英子也被吓得不轻,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徐沐臣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阿远,李蔓婷,看来不得不动了。”
      顾清远看着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双手渐渐收紧,冷声对着程博洋说道:“李蔓婷,我要见她”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不熄,门口等待的顾清远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中途院长出来一次,只是说了一个不算很好的消息
      “余小姐由于受到外力撞击,脑部二次撞击地面,导致颅内出血,有中度脑震荡的迹象”
      脑震。。。。荡?
      “是的,颅内淤血已经通过手术清理了一些,但是一些血块已经严重压迫到了神经,我们也不敢贸然手术,另外余小姐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还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其中右腿最严重,保守估计还需进行二次手术。”
      顾清远静静的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徐沐臣已经明显感觉到从顾清远身上散发的巨大震怒
      “这次手术后,对余小姐来说是一段非常难熬的时光,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和血块压迫的关系,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头晕,恶心,不时会陷入昏迷,还希望家属能做好24小时陪同的准备”
      院长说完微微颔首便转身又进了手术室,陶英子听完院长的陈述,躲在徐沐臣怀里偷偷的又开始抹眼泪
      “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她,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因为哭泣,陶英子的身体开始阵阵颤抖,徐沐臣看着好不容易诱哄好的人儿又开始难过,本来眼睛就肿成核桃了,现在一哭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阿臣,你带英子去休息,这里我守着” 一直沉默的顾清远冷静的安排着,“先不要通知伯父伯母,等安安出来,我会亲自给他们打电话”
      “我明白”
      “还有徐家”顾清远看着手术室的灯,眼神一沉“是该清理了”
      余安安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浑身插满了管子,头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安安”顾清远快步上前,握住余安安冰的没有一点温度的手
      “余小姐麻药还没有褪,大约一小时后会失效,如果中途醒来,只能饮一些流食,余小姐醒来若感到头晕,恶心,这都是因为血块积压的正常现象”护士挂好点滴,一边嘱咐着“点滴两小时换一次,挂完之后我会来换新瓶”护士说完后微微一欠身,便褪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加湿器“噗噗”向外吐着雾气,顾清远从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拿着毛巾过了水,细细擦拭着余安安的额头和手,发红了的眼透露了他此刻的心迹。
      “习惯了你的小吵小闹,突然这么安静的呆着,我还真是不太习惯”顾清远自顾自一笑,拧了拧水,继续擦拭着余安安的手,余安安右手中指第一节有明显的手茧,顾清远放下毛巾,细细摩挲着突起的小肉茧“知道你爱画画,却不知道你画得那么好”顾清远捧着余安安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泪水从眼角滑落“安安,终究是我欠你太多,所以,我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病床上的余安安睫毛动了动,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落,没入发丝瞬间消失不见。

      陶英子睡着睡着突然被惊醒从床上坐起,全身发着虚汗,粗粗得喘着气,梦中的一切真实得让人可怕,就好像剧情回放,想着几小时前发生的一幕,陶英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英子”徐沐臣在厨房熬粥,听到卧室里的惊叫声,扔了汤勺便往卧室冲,打开灯看见陶英子在床上掩面哭泣着。
      “怎么了?好好的,又哭了?”徐沐臣曲膝坐在床边,将陶英子一把揽进怀里,柔柔的抚着她的发
      “不许再哭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嗯~~”
      “徐沐臣,我怕”陶英子是真的被吓到了,一颤一颤的哽咽着,犹豫着终于还是将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徐沐臣哪里见得了陶英子如此委屈的模样,顺势将她抱进怀里,“都过去了,英子不需要怕,一切有我”
      陶英子在徐沐臣的轻抚下渐渐平静下来,“我想去看看安安”
      “可以,吃点东西再去。。。。”
      陶英子摸了摸徐沐臣后背的衣料,推开他,看着徐沐臣身上的家居服,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天的打扮,默默的起身。。。。
      “我去洗澡”
      “嗯,去吧”徐沐臣看着陶英子仓惶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余安安神志不清,昏昏欲睡已经过了三天了,没有一丝完全清醒的迹象,三天的滴水未进,好几次在不清醒的状况下往外呕着酸水,人整整瘦了一大圈。余安安昏迷的这几天,顾家父母,余家父母一同陪守在医院,连顾老爷子在知道余安安的事情后,也执意跟着一起过来守了这些天,顾清远怕老爷子身体吃不消,用过晚饭便让顾家父母陪着老爷子回去。临上车前,老爷子拉着顾清远的手语重心长道:“安安这孩子受苦了,你要好好待她。”
      送了老爷子回去,走到房门口看到了坐在房门口长椅上的余家父母,自从接到顾清远的电话得知余安安出事后,两人连夜赶到了医院,这几天一直陪守在余安安床前寸步不离
      余母这几天难受的紧,人前她和余父努力忍着悲痛,人后她默默以泪洗面
      “孩她妈,你快别哭了,要是让清远那孩子看到,多不好”余父轻轻拍了拍余母的后背,用指尖拂去她的泪水,“咱安安命大着呢!不会这么轻易抛下我们的,老天可怜,不会就这么收走我们唯一的女儿”
      顾清远再也忍不住,走到余家父母面前,缓缓蹲了下去,用力握着两老的手,下定决心道“此生我与安安已不能分割,缘许三生,此生必践,不管结果如何,安安,我要定了”

      看着渐渐消瘦的余安安,顾清远急得毫无办法,只能让医生靠着输营养液暂时维持着生命。
      “顾先生,余小姐脑部的血块已经严重压迫到了神经,如果再不进行手术,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会一直醒不过来”已经秃了半个顶的院长弯着腰,根本不敢抬头,声音也是有着一丝颤抖,越说越低
      “这叫什么话?”站在一旁的徐沐臣不乐意了,人在他们医院,若是治不好,且不是让他很没面子,“什么叫醒不过来,徐氏不是刚从国外进了一批新设备吗?拿出来用啊!”
      “徐少,余小姐脑中的血块实在过大,用超声波根本无法打散,又是伤在大脑,若是稍有不甚,极有可能损伤到其余神经组织,造成神经压迫,那后果可就。。。。”
      院长说完,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沉默,死寂一般,明明屋内开足了暖气,秃了顶的院长还是感到了阵阵寒意,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头顶,偷偷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满屋子的人都等着眼前这个男人发话。
      可能是连日的不眠不休,身体疲惫不堪,顾清远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乱得很,抬头看了一眼顶灯,更是被晃得一下子没站稳
      “阿远”
      “小顾”
      徐沐臣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一脸担心道,余家父母也担心的上前扶着他,“小顾,你没事吧?”
      “没事”顾清远给了他们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在余安安父母面前站定,向他们鞠了一躬“伯父,伯母,我想赌一次”
      余父余母连忙扶起他,“好孩子,好孩子,我们。。。支持你的决定”
      有了余家父母的决定,顾清远心里有了底,他直起身,在院长面前站定,犹豫了很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般问道:“如果手术,成功机率,多大?”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一半的希望,如果失败,我就要承受另一半永远失去你的痛苦,老天真是给了我一个惨忍的选择,顾清远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余安安,似是下定了决心道:
      “你总说我运气好,这次我也会赌赢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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