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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锒铛入狱 慕衡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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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祁邝和柳相,站在门边。
也看见了慕琰,身上有伤。
而我的夫君邵垣,他有一把白刃刀,横在我眼前。
我冲他们笑了一笑:“这……。”
我听见我弟说:“慕衡阳,你输了。”
我输了?
我不记得我有和他打过赌。
更不记得我曾和谁有过怨。
然,为何他们皆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我看了我的夫君一眼:“邵垣?”我推了推邵垣横在我脖子上的刀,划伤我没关系,别再伤了邵将军。
我这一个小动作,却让对面三个男人很吃惊。
他们一定以为我身上全是毒,我一出手便是暗器,我不过是碰了碰邵垣的手,却叫柳相朝我扔出了暗器一枚,我的手刹那都是血,我的心也缺了一个洞。
本公主,这是被生擒了?
邵垣说:“长公主,我们布此一局,着实不易,长公主您是待明日早朝之后被皇上下诏赐死还是今晚,趁着你我良宵一刻,讨个彩头,自行了断?”
我道:“死有何惧,可本宫不能做个糊涂鬼罢。”
有侍卫冲进来,扣住了我的手臂。
祁邝说:“慕衡阳,自我登基那日起,便一直在谋划,谋划着如何铲除你和先太后留在我大齐的暗卫,而今,他们已经悉数被你月氏的兵士绞杀。”
我的心啊,又抽了一下。
三千暗卫,本宫派去救柳相与慕琰的暗卫,缘何就被绞杀了?他们虽是月氏人,然,而今已与大齐子民无异,都过着平淡的小日子。
若非!
若非我去叨扰。
若非我硬让他们出山……
我说:“皇上,衡阳若说冤枉,你可信?”
我看见祁邝一张脸上全是冷笑,他说:“若非娜依早就将玉玺替朕从你密室调包,只怕是今日,朕还难见这真玉玺一面,然,纵使到了今时今日,皇长姐你都不肯将真诏书交出,难不成,在皇长姐的心里,一直以来所想,便是如何置我于死地?”
原来娜依也是祁邝的人。
那么,阿米尔与娜依来我大齐,也是有预谋的了?
我娘为我设计的密室机关重重,若不来个懂行的月氏人,怕是没人能从我这里偷走玉玺。然,娜依并没有在密室里发现诏书。想来,也是在那时,娜依发现了我那调用暗卫所需的玉石的秘密。那日娜依朝我要玉石,也是知道了这玉石有何用处,知道了我有三千暗卫可用。因我没有把那玉石当场交给娜依看上一看,因娜依没有在我密室找到这真诏书,所以我弟认定我有谋逆之心,故而我弟又布了这么一个局,叫我心甘情愿将暗卫交出,叫我自己将那真诏书拿出来。
利用的,是我对他们的赤城之心。
利用我不舍柳相去死,故而让柳相去扮演那谋逆之人。他们算到了我定然会为了救柳相,而使出最后一张底牌。
可喜的是,我的三千暗卫终于付之一炬了。
可惜的是,我弟一直以来想要的诏书还是没找到。
我苦笑一声:“祁邝啊,皇长姐这个脑子总是不大好使,哪些是你派到皇长姐身边的人,以及为何我那些暗卫要被月氏人绞杀?你还是细细与皇长姐说一遍罢。”
我扫视了柳相、慕琰、与邵垣一圈,这些我放在心尖尖儿上疼的人,此刻都将我视作大敌,我稍有异样,他们便会将我置之死地。
真是个笑话。
本宫这淫*娃荡*妇的公主,此刻,又成了大齐第一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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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被押入了天牢,不日处死。
本公主这个天牢住的舒坦。
众人皆知我是重犯,且严禁我与外人接触,因为保不齐那个外人就是个月氏的漏网之鱼,于是我这个狡诈的长公主便又逃出生天了。
故而,我一个人,住一整间牢房,没人打扰,甚是清静。
虽说这天牢不见日头,昏暗潮湿、晚上有老鼠偷食,白日有蟑螂散步。墙壁上皆是绿藓,地上都是草席。我的手上是化脓的血痂。
我在里面打了个哈欠,盘算着我弟应该已经把我的罪行昭告天下了。此刻想必是万民同乐罢,大家都跃跃欲试,想着观摩一下我这个口碑极差的长公主是如何被处死的。
说来惭愧。
我身边的人,除了大战中为我死去的绿荷,竟是无一人不是我弟派到我身边的奸细。
秦卿是。
月风是。
云贵妃是。
娜依是。
慕琰,柳相、邵垣亦是。
慕琰不是断袖,邵垣却……
他二人演了场争风吃醋的戏,于是喜欢当冤大头的本公主将秦卿领回了家,这秦卿出身江湖,懂些奇门遁术,然,面对我娘的精妙机关却束手无策,偷摸的找了许久玉玺与诏书仍是一无所获。
我弟不得以才派娜依出场。
说来话长,我舅舅这个人,媳妇多,孩子多,孩子一多矛盾就多,于是三皇子阿米尔与他的同胞妹妹娜依,便与大皇子与二公主成了死对头。阿米尔为了有朝一日继承我舅的衣钵,暗通了我弟,想让我弟助他一臂之力。毕竟嘛,在我弟管理之下的大齐,也算的上是有声有色了。他与娜依来大齐,目的是将我藏于密室的玉玺与诏书找出,奈何,娜依只找到了玉玺没有找到诏书。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意外之喜,毕竟,她意外的发现了本宫号令暗卫的玉石,本来呢,我弟有了玉玺,心中稍微踏实了一些,可这遍布各行各业的暗卫又着实吓了他一大跳,卧榻之侧,怎么能让他人睡得舒服?
三千暗卫加诏书,本宫依然是这江山稳固最大的威胁。
其实,娜依没找到遗诏真不是她学艺不精。
而是本公主,早就把那遗诏给烧了。
我知这是祸害的源头,在我将其从我娘的坟冢里取出时,便已经付之一炬。真的诏书已经成灰了,他们自然找不到。
当然,就算我说我早已将那祸根烧了,我弟也不会信。
他不信,我也理解,一个攥着玉玺很多年,都没想过交给他的皇长姐,又怎会为了他,把那遗诏偷偷来烧?
我弟弄了这么一出造反的戏,叫本公主做奸细,假装要奉上遗诏给慕琰。本宫要造假,必然得照着那真的来,一旦本宫去拿那真诏书,便叫秦卿记住那位置,再悄悄把那真的偷出来。当然,让他们失望了。秦卿依然一无所获。
不过,这出造反的戏也没有白演,我不是心甘情愿的带着我那三千暗卫去死了嘛。
我弟觉得我挺厉害的,不动声色的憋到现在,死到临头了也不肯交出遗诏,虽然那玩意儿于他也已没什么用了。
是啊,我手上所有牌都被我弟连根拔了,一封破遗诏,即便是真的,被我这么个光杆儿公主拿着,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威胁不到我弟了。
然,我觉得我弟挺厉害的,也觉得柳相他们一家子都挺厉害的。
我弟昨晚与我说:“皇长姐啊,你肯定以为我是个月氏人罢,其实不然,我和慕琰一样都是裕王那一支的血脉,当年你娘从月氏偷来的那个孩子,半路被柳相的爷爷给掉了包,换成了我,要知道,中书令柳培生可是一直都在暗中调查你娘的,她有什么举动,柳大人最清楚。”
听我弟这样一说,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多此一举了,我当初还担心将那玉玺与诏书交给我弟后,他再追问身世,怕他承受不住,怕他因着那身世而多心,更怕他一个想不开,再给自卑了。
原来,都是本公主多心。
早知如此,本公主便应该早点把玉玺与诏书还有那三千暗卫的性命交给我弟,也省的他这般谋划,怪可怜的,都生了华发了。
我这三千暗卫死的挺冤的。
我弟让阿米尔散布我大齐内讧的传闻。
我舅的大儿子是个莽撞的汉子,觉得该出手时就出手,反正时机已来到。
于是啊,带着几千精兵乔装打扮的偷摸混进了大齐。
你说这孩子蠢的,就这样上套了。
我弟用我那从不操练的暗卫对付大皇子这几千精兵。我那暗卫被这精兵消灭了个干净,然后,我弟不费吹灰之力,将大皇子还有大皇子这已显疲态的精兵,都给弄死了。
我猜,经此一役,我舅肯定恨死大齐了。
我舅肯定巴不得我早点毒发身亡呢。
不过这次,他老人家可以放心了,大概过不了几天,我便得去那黄泉路上走一遭了。
云贵妃其实算不上细作。
她不过是平日做做戏,教本宫信了慕琰真的要反。不过是未出阁前便与这秦卿有了几面之缘,二人惺惺相惜,甚是欣赏。我弟苦寻那懂奇门遁术的江湖人时,云贵妃稍稍力荐了秦卿那么一下而已。
虽然,本宫非常怀疑云贵妃与这秦卿是有一腿的,然,有没有一腿与我这个将死之人也没什么关系了。倒是与我弟有关系,可他就算是有朝一日被绿了,本宫也早就登极乐看不见了。
至于月风,终究还只是个孩子,他其实也并没有对本公主做些什么。那不过是我弟为了以防万一在我身边安插的一步废棋而已。
本公主这几日在天牢没想别的。
就是觉得祁邝啊,柳偃晔啊,邵垣啊,慕琰啊,真是不容易,为了让本公主这个朝野上下人人喊打的恶毒女子露出马脚,整日在我面前做戏,真是不易。
那日在文远公府,邵垣还救了我一命,为了做戏,不惜伤到自己,真是忠臣良将!
我弟说,文远公谋反那天,本是准备借文远公之手将我乱箭射死的,不然,那日,精明如柳相,又怎会孤身犯险?可惜那日秦卿不争气,在本公主府,翻箱倒柜,就是没找到那传位诏书,故而本公主暂时还不能死。不得已,我弟只好派邵垣出场,来了个英雄就美,救了本公主一命。
本公主听到这些时真想为他们击掌!
好!好话本!
好戏!
真是做的一场好戏!
本公主着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