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十九年夏

19、part19 弥生和朽

　　弥生和朽木白哉站在双极的最高点，俯瞰着下面瀞灵廷的一切。弥生的眼里满是厌恶，他讨厌瀞灵廷的那些所谓的规则，那有时甚至可以践踏生命的东西。他不明白，难道那些冰冷的规则比人命还要重要么？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朽木白哉，眼前不就是个恪守规则的“榜样”么？不过，他倒是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心中还有比规则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他的坚持，是令他有些敬佩的坚持。这也是他一直以来肯遵守诺言守住秘密的原因，他只是利用一下这个秘密而已。
　　弥生拿出王印，将王印抛向空中，眼见着王印分为四个部分，变成四道金光飞向瀞灵廷东南西北四个角落，那里丝毫不差的正是朽木白哉给弥生的瀞灵廷防备所在。那四道金光落地成了四个金色的巨人，如果他们可以勉强称的上人的话。实际上，那倒是四只像人兽的怪物，他们有着巨大的破坏力，一只手可以捏碎一栋房子，一只脚一跺可以让地裂出一道缝，那血盆大口里还吞吐着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渐渐的堆积在瀞灵廷的上空，遮蔽了天空，黑压压一片，给人污浊窒息的感觉。
　　总队长立即带着除京乐和浮竹两位队长之外的其他队长出动，有些先赶到的死神已经在黑气的作用下渐渐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走在最后面的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观察着四周，他眯着眼看着双极上的弥生，不愧是自己带出来的死神，创造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也不是一般的狠。他走上前查看倒下的死神的伤势，那些死神都被吸干了灵力，面目也被黑雾腐蚀的看不清楚。涅茧利倒是不怕这些黑雾，反正他全身上下都是改造过的了，这特殊的外壳连这些黑雾都无可奈何，所以能上前查看的也只有他了。其他的队长都在总队长的带领下纷纷用自身的灵力结成一个巨大的保护膜抵御着黑雾的继续入侵。
　　涅茧利走到总队长身边说道：“那些金色的怪物是吸收灵子的，不管是空气中的，建筑中的，还是死神身体中的灵力。那黑雾有着腐蚀的破坏力，倒像是专门针对死神设计的。”他看了看双极上的弥生“解决这个局面的方法只有让发动王印的人停下来，别无他法。”
　　总队长抿着唇，眼神凌厉，声音果决“派两个人将京乐和浮竹放出来，让他们去对付弥生，其他的人和我一起抵抗黑雾。”他看到了弥生旁边的朽木白哉，也看到朽木白哉看着他的眼神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闪躲。雪萘告知了自己事情的经过，有些事情不到最后是不会知晓对错的，他会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对了，朽木白哉还是那个智谋过人的六番队队长；错了，他会让朽木白哉付出今生难忘的惨痛代价。
　　下面的死神领命赶紧去将两位队长释放，京乐和浮竹看到眼前这形势，毫不犹豫的往双极掠去，等他们到双极站定。京乐春水在地牢中没有丝毫的狼狈，还是那噙着笑容的懒懒的大叔，他看着眼前的弥生，他的样子比以前变了些，应该是怕自己认出刻意改变的。京乐随意的向他挥着手打招呼“嗨，俊介。”似乎昨天才见面般的随意与亲近。
　　或许以前京乐的这样亲近会让弥生感到温暖，可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这样的亲近只会让他觉得讽刺。他死死的看着京乐，竟然没有为自己过去做的错事感到羞愧么？他眼中是夹杂着恨意和痛苦还有其他别的情绪的复杂，他走上前激动的望着京乐春水，质问着“你丝毫没有为你做过的错事感到后悔么？”
　　京乐春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弥生，眼里满是认真，他回答说：“对不起，这是我欠你的。你恨我报复我都可以。可是，我从没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后悔过，再重来一次我还会这样做。作为你的队长，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队员，这是我的错。可是，作为守护尸魂界的一份子，我的决定没有错。从大局的层面来讲，为了不让更多的死神牺牲，我只能以最小的牺牲来换取最大的保全。就算我可以牺牲那些死神，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杀死那只大虚，它将会给尸魂界带来怎样的祸患？我们身为死神的职责你难道忘了么？所以，我不仅仅是你的队长，更是一个捍卫尸魂界的死神。你明白么？”最后那个你明白么带着深意，京乐的声音里也藏着些许的无奈，毕竟那选择摆在他面前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为难，人生在世，有些时候有选择来选并不比没有选择好。
　　弥生听出京乐声音里的无奈和些许的哀伤，当初做选择的时候京乐也有些犹豫。他看着京乐笑了，只是那笑里满是苍凉，让人想哭。
　　朽木白哉慢慢的靠近弥生的背后，一点点的缓慢移动。京乐和浮竹都看到了他的动作，京乐在心里叹气，弥生有些时候太偏执，在他没有铸成大错之前，只能这样做了。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在朽木白哉快要接近弥生的时候，弥生突然说话了“朽木队长，不要在往前走了，回到原地，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否则，嗬，你知道后果。” 弥生没有回头，就这样背对着朽木白哉说着，他的背后好像长了双眼镜般知晓着朽木白哉的动作。
　　朽木白哉回到原地，望了一眼总队长，他还带领着死神们同黑雾战斗，即使是千年以来最强死神的他在长时间战斗下，灵力也有些不济，何况那四个怪物像是无底洞般吸食着众死神的灵力。
　　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雪萘匆匆的从远处跑来，看见弥生的身影，嘴里唤着他的名字，急切的一声又一声。
　　听到那无比熟悉的声音，弥生不由的愣在原地，他缓缓的回头望着那他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身后，就这样贪婪的望着她，望着她额上由于急匆匆跑来沁出的汗水，脸上满是急切担心的神情，即使知道自己是幕后黑手，她还是在担心自己，这样……就够了吧。
　　朽木白哉趁弥生失神的空隙，一个瞬步抢走了他手上的王印，快速地在他胸口上就是一掌，本就虚弱的弥生怎么受的住这力道，他吐出一大口血来，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以可见的速度流逝，这回终于真的要死了么？可他舍不得，上次濒临死亡他的心里满是恐惧和绝望，这次却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弥生，不要………”雪萘喊着奔向弥生，他身上满是血迹，那入目满眼的红刺痛了雪萘的眼，就像杜鹃花那样有些绝望的血色。她轻轻的扶起弥生的身子，像是怕碰碎了般，轻轻的扶着他靠在自己肩头。她望着弥生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颊，脸上满是疲倦，仿佛睁开眼睛都无比的费力。雪萘的眼泪就这样像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弥生听到雪萘呼唤着自己，他睁开眼看着满脸泪痕的雪萘，费力的抬起手抚着她的脸颊，拂去她眼角的泪，他笑了笑，那双本来很好看的桃花眼却失去了往日的晶亮，显的有些涣散。他说“雪萘，我想听你叫我本名。”
　　雪萘忍着心中的痛，缓缓点了点头，她轻柔的叫着他的名字“俊介…俊介………”
　　弥生满足的笑了，雪萘的声音真好听，她用那样轻柔的声音唤着自己。她是个善良的女孩，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什么要求都满足他，即使她不爱他。
　　弥生想张开嘴都变的无比的费力，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拼着那个音节“对不起………”
　　雪萘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为了他的欺骗而道歉，她懂他，她知道中村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弥生故意让她听到的。她和他在一起讨论案情的时候，他会说一些话来启发自己找到真相，他不想让自己太辛苦，即使那样会暴露自己也在所不惜。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弥生看着雪萘的眼神，他知道雪萘知道了一切，原来，她一直都懂他。她懂他，真好。
　　弥生的身体渐渐变的透明，他终是要离开的。他对着雪萘笑，极其的温柔，他说“雪萘，给我一个朋友的拥抱好么？”这个时候，他有些庆幸雪萘不爱他，雪萘不爱他，所以她可以快些从自己的死的悲痛中走出来，自己的死不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雪萘不爱他，真好。
　　雪萘紧紧的抱着弥生，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他留下，她眼看着弥生一点点化为淡淡的光点从自己手中溜走，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她记得弥生刚才在她耳边呢喃的话，他说“雪萘，对不起，没有实现我的承诺。”他不能陪她去看那漫山遍野的姹紫嫣红，不能再陪在她身边看她笑看她闹了。再见了，我的雪萘！
　　那些怪物没了王印的操控瞬间瓦解掉了，那些黑雾也渐渐散去，天空渐渐显露出来，大雨就这样不经意的来临，总队长和众死神都散去了，这场战役后的瀞灵廷还有很多需要整顿。只有京乐,浮竹，白哉三个人站在双极上看着在大雨中痛哭失声的雪萘。
　　雪萘知道在朽木家的那晚弥生为了不伤害自己在最后关头收了力量，她知道那是王印的力量，那样强大的力量全部都反噬在了弥生的身上，所以他才会那样的虚弱。怪不得她在他的房间里闻不到药味，他根本没有生病而是受伤！他的身子在那个时候已经受不住了吧？可是本来不应该再发动灵力的他，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布下结界。她知道，她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用？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及时阻止他的话，会不会弥生就不会死了？
　　远处那个站在角落中的人，就那样站在雨幕中，远远的望着雪萘，眉目间化不开的心疼和悲伤。他捂着心口问自己，他究竟是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