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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北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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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寒风如同无数冰冷的刀刃,刮过荒芜的冻土,却吹不散那弥漫在小小洞窟内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死寂。
洞窟隐蔽,显然是竹老早已准备好的藏身之所,简陋却布下了数重隔绝气息的禁制。
中央,碧落仙君 silent 地躺在一块铺着兽皮的寒玉上,脸色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仿佛下一瞬就会彻底熄灭。那身冰蓝道袍已被鲜血浸透,凝固成暗红的冰痂,胸口那狰狞的伤口依旧残留着寒冥宗阵法与冰魄掌力的恐怖气息,不断侵蚀着他仅存的生机。
竹老脏兮兮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眉头拧成了疙瘩,脏兮兮的手指飞快地在碧落仙君周身大穴连点,各种珍藏的灵丹妙药如同不要钱般塞入其口中,又以自身精纯温和的元力,强行护住他即将崩溃的心脉与神魂。
“妈的……这次玩得也太大了……”他一边救治,一边低声骂骂咧咧,“道基受损,神魂濒溃,本源几乎烧干……碧落小子,你他娘的真是不要命了……”
洛青 silent 地跪坐在一旁,脸色同样苍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她那双总是清澈或坚韧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与自责,死死盯着碧落仙君那毫无生气的脸庞,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
每一次看到他因痛苦而无意识蹙起的眉头,每一次感受到他生机那细微却令人绝望的流逝,她的心脏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都是为了她……若不是为了护她,他根本不会伤至如此地步……
时间在令人焦灼的沉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竹老才缓缓直起身,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却依旧凝重。
“暂时……吊住了一口气。”他声音沙哑,“但道则之伤与本源之损太重,寻常丹药灵力已难起效……能不能挺过来,能挺多久……看他自己的造化,也看……”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洛青:“……看你。”
洛青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前辈!我该怎么做?只要能救仙君,我什么都愿意!”
竹老 silent 地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与叹息。
“你之前……能引动那冰螭本源,甚至能与碧落小子的剑意共鸣,暂时压制寒冥大阵……”他缓缓道,“或许……你那特殊的力量,是眼下唯一能滋养他破碎本源、化解道则侵蚀的东西。”
他指了指碧落仙君:“试着……将你的力量,最温和地、最缓慢地,渡入他体内,不要试图治愈,只需……温养,如同滴水穿石,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洛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小心翼翼地将碧落仙君冰凉的手掌握在双手之中,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她引导着那新生的、融合了冰螭本源的寂灭星烬之力,剥离掉所有狂暴与死寂,只留下最本源的那一丝温和的、蕴含着奇异生机的寂灭意蕴,如同最纤细的溪流,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渡入碧落仙君的经脉。
过程极其艰难。她的力量属性毕竟偏近死寂,与碧落仙君的星辰本源看似相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冲突。她必须全神贯注,控制着每一分力量的流速与属性,神魂的负荷巨大。
但当她感受到,那丝力量流入后,碧落仙君那原本死气沉沉的经脉,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干涸河床被春雨滋润般的生机反应时,所有的疲惫与艰难都化为了巨大的鼓舞!
有效!
她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维持着这细微却持续的滋养。
竹老在一旁 silent 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却没料到洛青对力量的掌控竟如此精妙,那寂灭之力中蕴含的生机更是超乎他的预料。
“这小子……捡到宝了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摇摇头,走到一旁,也开始打坐调息,显然之前强行破开寒冥宗大阵救人,对他消耗也是不小。
洞窟内,再次陷入寂静。
唯有洛青渡功时极细微的能量流转声,以及碧落仙君那微弱却逐渐趋于平稳的呼吸声。
日子便在这样无声的守护与滋养中悄然流逝。
洛青不眠不休,几乎将全部心神都用于为碧落仙君疗伤。她自身的伤势与消耗也极重,脸色日益苍白,身形日渐消瘦,但那双眼眸却始终亮得惊人,紧紧盯着碧落仙君,仿佛那是支撑她唯一的信念。
期间,碧落仙君偶尔会陷入短暂的、无意识的痛苦痉挛,或是发出模糊的呓语,大多是关于“师尊”、“归墟”、“钥匙”等碎片化的词语。每一次,都让洛青心疼不已,只能更加小心地引导力量,抚平他的痛苦。
她 silent 地擦拭他额角的冷汗,整理他散乱的鬓发,感受着他指尖那极其缓慢回升的、微弱的温度。
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这生死相依的寂静中,如同冰原下的暗流,汹涌滋长,再也无法压抑。
第七日的黄昏。
当最后一缕惨淡的日光透过洞窟缝隙,落在碧落仙君脸上时,他的睫毛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喉咙中发出艰难的嗬嗬声。
“仙君!”洛青惊喜交加,连忙俯身靠近。
碧落仙君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先是涣散迷茫,继而渐渐聚焦,最终落在了洛青那布满担忧与疲惫的脸庞上。
他 silent 地看着她,看了许久许久,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洛青连忙取来清水,小心地喂到他嘴边。
几滴清水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他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目光缓缓扫过洞窟,最终又回到洛青脸上。
“……你……没事……”他声音沙哑微弱,几乎听不清,但那语气中的关切,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洛青的泪水瞬间决堤,她用力摇着头,哽咽道:“我没事……仙君您……您感觉怎么样?”
碧落仙君 silent 了片刻,似乎是在感受体内的状况,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依旧痛苦,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异。他能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奇异力量,正如同最细腻的网,护持着他破碎的本源,并与那顽固的道则之力进行着艰难的对抗、化解。
这力量……属于她。
他目光再次落在洛青苍白消瘦的脸上,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与强忍的泪水,那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烈地翻腾起来。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未被握住的手,指尖颤抖着,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最终却无力地落下。
洛青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他坠落的手掌,紧紧握住。
两人的手,一冰凉,一微温,紧紧相扣。
洞窟内 silent 无声,唯有夕阳最后的余晖,将两人相握的手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过了数日,在洛青不惜代价的滋养与竹老提供的灵药辅助下,碧落仙君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虽然距离痊愈依旧遥远,但至少已脱离了濒死之境,能够自行坐起,缓慢运转功法疗伤。
这一日,他 silent 调息完毕,看向一旁依旧在为他温养经脉的洛青,忽然开口:“可以了。”
洛青微微一怔,依言缓缓收回力量。
碧落仙君 silent 地看着她因消耗过度而更加苍白的脸色, silent 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翠绿丹药,递到她面前。
“服下,调息。”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洛青 silent 接过,没有立刻服用,只是低头看着那枚丹药。
洞窟内一时寂静。
竹老不知何时已溜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南疆之事,”碧落仙君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关于你的血脉……不必过于忧心。无论如何,你是我带回星坠峰的人。”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挣扎,似决断,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坚定。
“待此间事了,我会……亲自为你查明身世。无论真相如何,星坠峰……永远是你可以立足之地。”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近乎承诺地,提及她的归属。
洛青猛地抬头,望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那巨大的不安与彷徨,仿佛瞬间找到了锚点,缓缓沉淀下来。
她 silent 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没有多说,只是将那枚丹药服下,开始 silent 调息。
有些话,无需多言。
有些心意,已然相通。
又休整数日,待两人伤势都恢复了五六成,竹老才晃悠悠地回来,脸色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情况不太妙。”他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寒冥宗那群老冰块这次是真急了,不仅封锁了北境各处要道,还在暗中悬赏搜寻你们的下落,赏格高得吓人。更麻烦的是……云渺宗和琉璃仙宗的人,好像也摸到北境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北境虽大,却已难有安宁之地。
碧落仙君 silent 片刻,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哦?”竹老挑眉,“你小子又有什么疯主意?”
“寒冥宗……不是有那‘溯影古镜’吗?”碧落仙君声音冰冷,“他们既然不愿‘借’,那我们就自己去‘看’。”
竹老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说得轻巧!那镜子藏在寒冥宗禁地最深处,守卫森严,阵法重重,就算全盛时期的你闯进去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现在?”
“明闯自然不行。”碧落仙君目光转向洛青,“但她……或许可以。”
洛青微微一怔。
碧落仙君继续道:“你之力,与寒冥宗功法同属死寂一脉,甚至……位阶更高。若能完美收敛气息,模拟其功法波动,或有机会瞒过外围阵法与守卫,潜入禁地附近。”
竹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唔……这倒是个思路。寒冥宗那帮家伙,对自己的阵法太过自信,对内反而可能松懈……小丫头,你对你那新力量的掌控,到哪一步了?”
洛青 silent 感受了一□□内那愈发圆融的力量,肯定地点了点头:“可以一试。”
“好!”竹老一拍大腿,“那就干他娘的一票!老头子我再给你们加点料!”
他嘿嘿笑着,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两张薄如蝉翼、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透明面具。
“这是‘千幻冰皮’,贴上后能随意改变容貌气息,模拟寒冥功法的效果更佳。再加上小丫头本来的底子,只要不碰到冰魄那几个老怪物本体,瞒过其他人应该问题不大。”
计划既定,便立刻行动。
竹老负责在外接应策应,并利用其神通广大,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两套寒冥宗内门弟子的服饰与令牌。
洛青与碧落仙君贴上千幻冰皮,换上服饰,运转功法,很快便化作了两名气质冰冷、面容普通的寒冥宗弟子,甚至连周身散发出的极寒死寂波动,都与真正的寒冥弟子一般无二。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潜行的最佳时机。
两人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蓝鬼影,悄无声息地向着寒冥峡方向潜去。
凭借竹老提供的详细地图与洛青那对死寂之力敏锐的感知,他们巧妙地避开了数道外围巡逻队与警戒阵法,逐渐靠近了那守卫森严的禁地区域。
越是深入,守卫越发严密,阵法也越发复杂强大。
但在洛青那近乎本能的、对死寂阵法的“同尘”感知与碧落仙君精准的破阵指点下,两人竟真的有惊无险地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最终抵达了禁地最核心的区域——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构筑而成的、散发着亘古寒意的宏伟冰殿之前。
冰殿大门紧闭,门前肃立着四名气息堪比元婴初期的冰傀守卫,更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流淌着无数古老符文的蓝色光幕将整个大殿笼罩。
这里,便是存放“溯影古镜”的所在!也是寒冥宗防御最森严之地!
到了这里,任何取巧都已无用。
两人 silent 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碧落仙君并指如剑,指尖星辰之力高度凝聚,就要不顾伤势,强行破阵——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冰殿那厚重的大门,竟毫无征兆地……缓缓向内滑开了!
一个身着深蓝长老袍服、面色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正是那日引领他们入峡的弟子之一,此刻他手中捧着一个寒气缭绕的玉盒,似乎正要将什么东西送入殿内。
他看到门外伪装成弟子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是哪个长老座下?此时来禁地何事?”
碧落仙君与洛青心中同时一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洛青福至心灵,猛地上前一步,模仿着寒冥弟子那冰冷的语调,急声道:“启禀师兄!古寒渊再次异动,冰魄长老急令,请值守长老即刻前往商议!特命我二人前来知会!”
她说话的同时,暗中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模拟冰魄长老的气息波动,混合着一丝寂灭意蕴,悄然释放出去。
那长老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古寒渊异动可是大事!再加上那丝若有若无的、让他心悸的“长老气息”,疑虑瞬间被打消了大半!
“异动又起?!我知道了!你们在此等候,我即刻便去!”他不敢怠慢,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何传令的是两个面生的弟子,随手将那寒气玉盒放在门边的一个冰台上,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蓝光急匆匆离去!
机会!
碧落仙君与洛青心中狂喜,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两人毫不迟疑,立刻闪身进入冰殿!
殿内空旷无比,唯有中央一座冰台上,悬浮着一面古朴的、边缘雕刻着繁复星纹的青铜古镜!镜面朦胧,仿佛笼罩着万古时光的尘埃,散发出神秘而沧桑的气息!
溯影古镜!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古镜的瞬间——
殿外,那个刚刚离去的长老,却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惊疑与愤怒之色!
“不对!古寒渊并无异动!你们到底是……”他话音未落,便看到殿内两人正欲触碰古镜,顿时目眦欲裂,“贼子好胆!”
他怒吼一声,全力一掌拍向殿内!同时激发了殿外的守护光幕与冰傀守卫!
轰!
恐怖的寒冰掌力与阵法光芒瞬间将两人吞没!
“走!”碧落仙君一把将洛青推向古镜,自己则转身,强行催动残存力量,星辰剑意爆发,悍然迎向那恐怖的攻击!
他要为洛青争取那最后的、窥探真相的时间!
洛青眼中血泪奔涌,却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猛地将手掌按在那朦胧的镜面之上,将全部神魂之力与寂灭星烬之力疯狂注入其中,心中疯狂嘶喊:
“告诉我!彼岸舟之物被谁所夺?!凌霄剑尊因何陨落?!”
嗡——!!!
古镜剧烈震颤,镜面光芒疯狂流转,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
她看到了!一座破碎的星台!一个模糊的、笼罩在星光与黑影中的身影,正将一块闪烁着星殒光芒的碎片投入一口沸腾的归墟之井!那身影的气息……竟与碧落仙君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疯狂!
她还看到了!一座冰冷的宫殿!凌霄剑尊浑身是血,手持断裂的星辰长剑,对着虚空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而他对面……赫然是……玄玑元老那狰狞扭曲的面孔?!更远处,似乎还有一个……琉璃仙宗长老的模糊身影?!
就在她即将看到更多关键信息的刹那——
噗!
碧落仙君再也支撑不住,被那长老与阵法合力击中,鲜血狂喷,重重撞在冰壁之上!
那长老狞笑着,再次催动致命一击,抓向洛青!
“不——!”洛青发出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碧落仙君,试图用身体为他挡下这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
那长老的致命一击,在即将触及她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更加冰冷的墙壁,骤然停滞、消散!
整个冰殿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一切,攻击、能量、甚至那长老脸上狰狞的表情,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唯有那面“溯影古镜”,依旧在 silent 流转着微光。
一个冰冷、古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叹息声,幽幽地在殿内响起:
“唉……何苦呢……”
“命运的织机……早已开始转动……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却注定……要付出代价……”
声音飘渺消散。
那凝固的时间瞬间恢复!
长老的攻击继续落下,却打了个空!
因为碧落仙君与洛青的身影,已然……凭空消失在了冰殿之中!
只留下那面古镜, silent 地悬浮着,镜面上最后残留的景象,是一个……缓缓转过身来的、戴着兜帽的、嘴角勾起诡异笑容的——竹老的侧脸?!
那长老一击落空,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搜!给我搜!他们定然还在宗内!启动全宗大阵!封锁一切!”
而此刻,寒冥峡外数百里处的一处雪谷中。
空间微微波动,碧落仙君与洛青的身影踉跄着跌出,重重摔在雪地之中。
碧落仙君已然彻底昏迷。
洛青挣扎着爬起,抱着他冰冷的身躯,茫然四顾。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声音……是谁?
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她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碧落仙君,又回想起古镜中那惊鸿一瞥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碎片画面……
玄玑?琉璃仙宗?还有那个……与碧落仙君同源却疯狂的身影……
巨大的谜团与恐惧,如同冰冷的雪潮,瞬间将她淹没。
而远处,寒冥峡方向,已然亮起了无数道追踪的流光,正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风雪,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