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子沧

3、生活就像连续剧

　　在家呆了几天的莫兮，准备回去时却发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路虎。
　　正想着如何做缩头乌龟时，莫兮已经听到妈妈热情招呼的声音。不得不承认顾然风度翩翩，款款而至的样子确实让人赏心悦目，刚认识顾然时脑海里浮现的就是“立如芝兰玉树，笑似朗月入怀”的描述。而小花告诉莫兮之所以叫顾然顾老三，和他在家里的排行没有关系，只因为初见时她觉得顾然就是从山楂树中走出来的老三。
　　莫兮无奈下楼。最近顾然很异常，不做她的私人医生以后似乎变成了私人管家，无时无刻不管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不知道，想来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真那么幸运。”
　　脑袋突然被袭击了一下，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带朋友上去喝茶。”妈妈刻意加重了“朋友”两字的语气，然后冲着莫兮挤眉弄眼。
　　“妈，顾然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顾医生，我房东。不用那么客气了，他准备走的了。对吧，顾然。”
　　“顾医生是吧，医生好呀，职业稳当。顾医生快上去喝口茶，待会一起吃饭，试试阿姨的厨艺，不要嫌弃。我家丫头在家被惯着，老是没大没小。”
　　顾然轻咳了一下嗓子，“谢谢阿姨。开了那么久车确实有些渴。”
　　因为顾然这句话，莫兮再次被妈妈刚放下锅铲的手打了脑袋。她狠狠瞪了顾然一眼，顾然却一派轻松地朝我笑。
　　上楼第一个遇见的是莫远，阴阳怪气地说了声，“哟，新男人。”莫兮选择无视是她这些年从无数次经验教训中得来的启示。
　　顾然望向她，表示理解的眼神。恍若无人，继续傲娇地喝茶，一副贵族气派。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确定你没事。本来你不知道的话留在家里一段时间我会比较放心。但是我想如果瞒着你会更危险，你总要回去上班，不如我接你回去还更好····。”
　　“发生什么事了？”莫兮忍不住打断顾然没头没尾的话，开始不安。如果不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顾然绝对不会是这种口吻。
　　“小花出事了。现在你们三个人住的地方有危险。”
　　让莫兮惊讶的是，顾然开车回到S市后第一时间带她去的竟然是Dreamer，一家他们经常会去的清吧。
　　“来了。”开口的是苏奕正，Dreamer的幕后老板。大四时莫兮与他在同一家公司实习，跟了同一个师傅，因此而相识。苏奕正设计和创意都十分在行，而莫兮则是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当年两个人还是菜鸟时，曾经常一起交流合作，完成过很多备受上司称赞的项目。苏奕正还带莫兮加入了自己的乐队，一起玩起公益演唱，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尽管他俩是同届，但是有天赋和有家境的人往往受上天眷顾，苏奕正两者都有，所以现在已经SEASONS的创意总监。
　　“Wallance你也在，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然在车上说的不清不楚的，小花你没受伤吧？”环顾一周，以茜、小花都坐在苏奕正隔壁。莫兮突然有点明白，顾然为什么带她来这里，这是要一群人开大会的节奏。
　　“简单来说，我们被恐吓了。在你离开的几天里，我们每天都收到匿名快递，里面的物件越来越丰富，从血字信到死老鼠，层出不穷。这些东西我都带回去化验了，但是很显然作案人是有备而来，快递里除了快递员的指纹外，并没有其他可疑人物。我报警了，警察对快递那边进行了调查，暂时没有什么异样。快递那边说是有人打电话给他们上门收件的，那个号码是太空卡，现在已经打不通。每一次快件都是由不同的快递公司寄出，每一次上门收件的地方也都不一样。昨晚小花在回家的途中被袭击了，抓到的却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今天早上公安部那边的同事和我说，那个流浪汉只是想抢小花手中的夜宵，他精神有点问题。那一带有很多女生都遇过他的袭击。”以茜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莫兮听完后起身坐到对面，把小花身边的苏奕正挤走，摸着她的头上下检查。“兮子，我没事。别动我发型！我纵横职场这么多年，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那流浪汉哪里是我对手。”熟悉的向阳花口吻，听到她大嗓门胡扯，莫兮才比较放心。毕竟那么汉子的她即使是完成很艰难的采访也极少受伤。
　　那边被挤走的苏奕正完全没有当一回事，站了起来轻笑道，“那不知道是谁现在脚肿的像猪蹄一样。不过确实是那流浪汉比较倒霉，人家只是肚子饿，结果被一碗汤粉直接灌头。”
　　“那是他身上一股怪味逼近，我闪躲不及才崴到脚的好吗！我最后还是为民除害了。”
　　“现在不能下定论说明流浪汉与恐吓快件有关系，但是确实惊醒了我们，你们三个女孩随时都有危险。”顾然靠在吧台，握着高脚杯，若有所思。
　　“同意。我会让那边的同事继续跟进。我和小花一个是法医一个是记者，我们两个平时接触的人群都很复杂，这些恐吓的物件都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我们两个是最有可能的目标。”
　　“在一切没有确定之前，你们三个都要小心。这段时间我下班以后会准时回家，莫兮你上下班都和我一起。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第一时间叫我。”苏奕正就住在他们对面，平时无事便经常过来蹭饭。“认真想想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过哪些人，都罗列出来，除了要给警方以外，也给我一份，我去查查。”苏奕正在这方面总是有办法，以前小花遇到一些很困难的采访时，也曾找他搭过线。
　　“哟，花花公子为了我们准时下班耶。太受惊。”小花总喜欢和苏奕正抬杠。
　　“一个女孩子家的不要受精前受精后的。”
　　莫兮忍不住笑出声，但却表示反对，“你是领导，但我要跟项目走，经常要往外跑，上班倒是可以，但是一起下班不实际。”
　　“非常时期非常法，等你就好。”
　　“其实也许我们不用那么高级戒备更容易引蛇出洞。我们这样被动躲避也不是办法。”莫兮认真的思索着最近是否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错，但是毕竟你们三个都是女生，还是要小心为妙。以茜，我可以看看那些恐吓的快件吗？”顾然在大学时曾和以茜一起修过犯罪心理学，洞察人心一直是顾然的强项。
　　“当然可以，待会你和我一同去警局吧。相比起遇过的案件，其实这一起恐吓案并不算复杂，我们收到的快件越多，就越容易发现破绽。在还没有确定恐吓的目标之前，我们都必须注意安全，留意身边一切异样。”
　　“我们几个人紧张兮兮在这里开会，让我觉得有种演琼瑶剧的感觉。”小花开口打破了严肃的气氛。
　　剩下的人都笑起来，苏奕正笑着说，“那也该是名侦探柯南，大侦探福尔摩斯，神探夏洛克好吗？”
　　“明明就是小燕子书桓他们一起开大会的感觉。”
　　“我虽然没有连续剧的知识，但是也听过小燕子是和五阿哥一对的。”苏奕正翻白眼。
　　听着大伙儿的话题开始跑偏，莫兮有些晃神，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一群有为青年商量大计，当年她即使是旁听者，也是参与过的。生活真的很像狗血连续剧，偶尔爱恨痴缠，偶尔恐怖惊悚，但莫兮突然觉得，他们这一齣明明是老友记啊，仿佛这两天在家的阴霾都消散，真好。
　　“莫兮，你在发什么呆。”苏奕正突然把话题引向她。
　　“啊，没有。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像电视剧那样取个暗号，到时遇到危险时可以说。”莫兮随便掐了个玩笑。
　　“好主意，要随性点，不被人发现。例如宫保鸡丁，蚂蚁上树，红烧狮子头之类的。”小花竟然认真附和。
　　“除了吃你能想其他吗？谁会突然说一道菜的名字，马上就露出马脚好吗。”苏奕正表示不屑。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要取个生活一点的，敲定为“我想你”。
　　莫兮发呆的片刻里，想到了很多。自己从来没有刻意去忘记一些事情，因为知道任何事情要刻意去遗忘，往往会记得更牢靠。唯一能做的只是将它搁置在一角，让时间把它尘封。然而总有些回忆会跟随人一辈子，在最不经意时一涌而出。
　　在听歌时想起他弹过的钢琴。
　　在洗澡时想起他怀抱的温度。
　　握手的力度，跑步的姿势，写字的笔迹，是否有过这样的体验？如今所习惯的一切都是败某人所赐呢？
　　莫兮在最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内心的那句话，我想你。